第37章 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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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合隨後叫來族人收斂屍體,沒驚動官府。

這種世家間的爭鬥,小小的縣令根本管不了。

一旦收了好處,只會倒向獲勝的一方。

另一邊。

陳軒的牛車後跟著五百多流民。

一路行至馬邑城外的護城河。

流民們喝了陳軒熬的粟米粥,體力恢復了些。

站在上凍的河岸上,打量著眼前這片可能成為新家的地方。

河岸不遠處是新開墾的農田。

大半被雪花覆蓋,只零星露出些翻起的泥土。

河對岸,幾個大煙囪正不停冒濃煙。

有上了年紀的流民不顧寒冷。

對著煙囪唸唸有詞地跪拜。

陳軒騎著馬看著這一幕,不禁搖頭。

“爹爹,那邊那些紅色的是什麼?”

一個和陳軒年紀相仿的少年問道。

中年男人望著遠處的火磚房,一時語塞。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青年接話:“那該是磚房。”

“紅色的磚房?這怎麼可能?咱們是到了仙境嗎?”

流民中響起一陣議論。

“愚昧!”

山羊鬍青年搖頭。

他衣服破爛,腳上的鞋不僅不是一雙,鞋背還有大洞。

但氣質舉止不像流民,反倒像個富家子弟。

他沒理會旁人,雙眼緊盯著煙囪,暗自琢磨。

“濃煙下面到底是什麼?”

他從荊州逃難到北地,見過上百座城池。

從沒被哪個流民聚集地吸引過。

沒多久,幾隊士卒趕來,帶著流民朝煙囪方向走。

看到士卒們整齊的步伐。

山羊鬍青年雙眼微眯,精光閃過。

“塞外邊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軍隊?”

這些士卒是陳奇麾下,和曹性的人一樣。

都是大昆城鐵器裝備的隊伍。

此時,狗崽手裡握著一根白蠟杆長矛。

杆身潔白如玉,堅而不硬、柔而不折。

柔韌性極好。

他正拿著長矛驅趕不守規矩的流民。

“都排好隊!別擠!”

一個流民插隊,狗崽當即用矛杆橫掃過去。

啪的一聲打在對方小腿上。

幸好他卸了大半力氣,否則流民的腿早折了。

那流民被抽翻在地,抱著腿不停哀嚎。

陳奇站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冰冷的喊道:“不守規矩的,全部帶走!”

“天氣越來越冷,正好缺人手挖石涅!”

山羊鬍青年的注意力,全在狗崽等人的長矛上。

壓根沒聽陳奇的話。

看著這些訓練有素的長矛兵,他目瞪口呆。

“這些人居然都是長矛兵?”

“可哪來這麼多鐵礦打造兵器?”

“鄉間什麼樣的豪右,能養得起這樣的雄兵……”

他越想越驚訝。

很快,不守規矩的流民被帶走。

隊伍行進速度快了不少。

穿過護城河來到大昆城下。

山羊鬍青年又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大昆城的城牆雖只打了地基,卻是用巨石砌成的。

他盯著巨石縫隙,暗自疑惑:“那縫隙裡填的是什麼?”

即便他博學多聞,也猜不透巨石縫隙裡是水泥。

他本想脫離隊伍去細看。

但一想到那些不守規矩流民的下場,便打消了念頭,暗自嘀咕。

“這城牆地基足有三丈高,沒有雄厚財力。”

“根本不可能修成!”

他扭頭瞥了眼那對父子,曾閃過的仙境念頭轉瞬被否定。

直到走到一丈多高的煙囪下。

所有思緒都被震得煙消雲散。

望著高聳的煙囪和旁邊的廠房,下巴險些驚掉。

“沒有神力,怎會造出這般東西?”

“對,定是有神力相助……”

流民隊伍因煙囪變得行進緩慢。

每個路過的流民都要對著煙囪跪拜。

陳奇本想催促,但被趕來的陳軒制止。

“阿奇,讓他們拜吧!”

說罷,轉身回到隊伍前頭。

看著陳軒的背影,山羊鬍青年滿臉疑惑。

“這騎馬的少年郎難道是這裡的主人?”

“可他年紀這麼小,就算孃胎裡開始積累,也攢不下這麼多財富。”

“莫非是家族長輩在背後扶持?”

漫長等待後,流民終於抵達居民區。

陳軒在此修建了兩片足球場大小的居所。

專供新來流民居住。

他站上高臺,朗聲道:“各位聽好!”

“男女分住,男左女右,不許喝生水,方便必須去茅廁。”

“不守規矩者,直接逐出大昆城!”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陳軒又補充:“此外,在此居住滿十天。”

“必須沐浴後方可自由活動!”

“這麼冷的天怎麼洗澡?”

“洗了容易生病!我們絕不洗!”

流民的抗議聲此起彼伏。

陳軒無奈搖頭,朝臺下的曹性和陳奇揮了揮手。

二人會意,帶著士卒衝入人群。

將事先鎖定的七個帶頭鬧事青壯揪了出來。

押到高臺下趴伏在地。

陳軒掃了幾人一眼,又抬眼看向全場流民。

眾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紛紛低下頭。

現場瞬間死寂。

一幫流民罷了,誰給的膽子鬧事?

這樣才對。

“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何混入流民隊伍,最終只有一個下場,去礦上挖煤!”

陳軒的聲音響徹全場。

“什麼時候你們願意主動交代幕後之人和來意,我再考慮放了你們!”

話音剛落,一名青壯突然掙扎起來。

押解計程車卒當即壓住他的胳膊,膝蓋抵在他背上:“老實點!”

“我……我說!千萬別送我去挖煤!”

青壯慌忙求饒。

“現在想說,我倒不想聽了。”

陳軒朝曹性揮手,示意將幾人帶走。

小插曲過後,流民們都安分下來。

“我讓你們洗澡,也不是現在就洗。”

陳軒放緩語氣,道:“咱們這裡雖有煤爐,但溫度還不夠。”

“不會強迫你們立刻沐浴。”

流民們聞言長舒一口氣。

以他們如今的身體狀況,洗澡傷風無異於自殺。

“今天你們好生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做工換糧食,表現優異者,還能分到磚房!”

這話一出,現場沸騰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

“還能分磚房?這地方真是仙境!”

山羊鬍青年也滿臉詫異。

陳軒抬手壓下騷動,補充道:“房子只有使用權,每年需繳五百錢房租。”

流民又炸開了鍋:“是租的?這麼多錢怎麼湊?”

陳軒再次揮手讓眾人安靜:“明年開春多開墾農田,屆時每人分一份田地。”

“不過,冬天裡,你們也得做工抵房租!”

這話讓山羊鬍青年也激動起來。

“這少年到底想幹什麼?”

“又分房又分地,他家中長輩不管嗎?”

“邊塞竟有這般心胸的豪右!”

臺下流民紛紛追問:“這是真的?不會是騙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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