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般賣命(1 / 1)
陳軒看著他手裡的家雀,笑著道:“我們只是路過,順手罷了。”
“看你這模樣,是要掏鳥烤著吃?”
“這……是小兒嘴饞。”
李生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位要是不忙,不如進屋坐坐?”
“好,那便叨擾了。”
陳軒應道。
兩人跟著李生進屋。
小冬兒正坐在煤爐邊烤手。
聽到推門聲,露出甜甜的笑。
“阿爹,抓到雀兒沒?”
“拿去,自己拔毛烤著吃。”
李生把家雀遞給兒子。
小冬兒剛接過雀兒。
餘光瞥見李生身後的兩人。
頓時怯生生的抱住李生的大腿,把半邊臉藏了起來。
李生摸了摸兒子的頭,對陳軒二人道:“二位請坐。”
“冬兒,去給客人倒兩杯水。”
說著,推了推小冬兒。
陳軒沒出聲阻止,目光掃過屋內。
陳設雖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你是跟著李正一起過來的吧?”
陳軒看向李生。
“是!以前我們都跟著正哥在山裡討生活。”
李生答道。
他只當陳軒是本地世家的小郎君。
壓根沒認出眼前人就是主公。
“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太習慣了!”
李生連連點頭,道:“這種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剛開始正哥跟我們說有紅磚房住。”
“我還以為他騙我們,哪想到是真的!”
“對了,二位是本地人吧?”
“見過咱們主公嗎?”
“我聽說主公是神仙下凡,有通天神力。”
“手指一點,泥坯就能變紅磚!”
陳軒忍不住笑了:“咱們主公不是神仙,也沒什麼神力,他就是個普通人。”
“這怎麼可能!”
李生急了,道:“不是神仙的話,哪來這麼多紅磚?”
“你看我上工修的城牆,都是紅磚和那叫水泥的東西砌的!”
沒一會。
陳軒和婁圭狼狽的從李生家跑了出來。
李生非要從冬兒手裡搶一隻烤雀兒謝恩。
不管陳軒怎麼推辭都沒用。
他覺得陳軒救了自己一命,說什麼都要讓恩人吃上一口。
小冬兒都被唬得眼淚汪汪了。
陳軒只能拉著婁圭趕緊逃,生怕真惹哭了孩子。
雖然跑得倉促,陳軒臉上卻一直掛著笑。
婁圭瞧著這模樣,滿臉疑惑,道:“小郎君,你怎麼一直笑?”
“沒什麼,就是開心。”
陳軒一邊走,一邊回想李生父子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滿足和自豪。
一群流民在自己手裡能吃飽穿暖、安穩度日。
足以證明自己在這漢末亂世,不是在苟延殘喘。
而是真真切切在做事。
陳軒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婁圭跟在後面,心裡暗自琢磨。
“這小郎君,我得再好好觀察觀察。”
“看他是真仁心,還是假仁義。”
想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閭里。
朝著東北方的軍政區走去。
大昆城的各項建設正轟轟烈烈地鋪開。
而在軍政區,陳軒心裡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他要在這裡建一座學堂。
學堂的草圖,是陳軒照著後世鄉村學校的模樣畫出來。
見陳軒和婁圭走來。
負責施工的工匠王午迎上前,搓著手笑道:“主公,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學堂關係到大昆城未來的根基,自然要常來看看。”
陳軒道。
王午連連點頭應和,心裡沒太懂根基的意思。
在他的認知裡,種地、造城才是正經事。
讀書哪有這些緊要。
“主公您瞧!”
王午引著二人往院裡走,道:“我們按您的吩咐,已經圈出了整個大院!”
“這兩棟房子就是您說的班級,一共六間屋子。”
“每座房子前頭都砌了三座水泥花壇。”
“等過幾天水泥風乾,填上土就能種花草了。”
他又指著房簷下的木架:“房子的框架都搭好了。”
“等裝上木門和草簾子,就算徹底完工!”
陳軒環顧四周,眼前的建築和記憶裡的鄉村小學幾乎一致,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想要和世家大族抗衡,教育絕不能落下。
從這學堂走出去的每一個孩子,都會是未來改變大漢格局的基石。
跟著王午繞到房子後面。
王午指著牆角的兩處矮屋。
“主公,這裡是按您的要求建的茅廁,還特意分了男女兩間。”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撓了撓頭,遲疑道:“只是主公,您為啥要建男女茅廁啊?”
“難不成……小女娃也能進學堂讀書?”
婁圭聞言,也將目光投向陳軒。
顯然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
“當然能。”
陳軒不假思索,道:“只要是大昆城的孩子,不管男女,往後都能來這學堂識字習文。”
婁圭暗自搖頭,心裡說不清是支援還是反對。
這想法在如今的大漢,實在太過離經叛道。
王午卻在心裡偷偷歡喜。
他家裡就有個小女兒,以前總羨慕別人家小子能跟著先生認字。
這下自家閨女也有機會了。
嘴上訥訥道:“這……這敢情好。”
幾人又走到房前的空地。
不少流民正拿著夯具平整土地。
王午指著腳下的場地。
“主公,這是按您定的尺寸整的操場,也就是您說的足球場。”
“往後孩子們放學,能在這兒跑圈、耍鬧。”
視察完學堂。
王午把二人送到門口才折返。
陳軒帶著婁圭,轉身往城牆根的工地走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運送水泥、火磚和夯土的流民。
他們的腳步雖然匆忙,但臉上都掛著笑。
彷彿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陳軒知道,這是城主府城池建設+20%的天賦在起作用。
大昆城的城牆已建了一半,高順正在工地監工。
築城主力是陷陣營的普通士卒。
四百精銳則在營中專注訓練。
凍土剛化,料峭寒風裡。
不少士卒光著上身幹活,汗珠順著脊背往下淌。
陳軒見了高順,上前叮囑:“阿順,士卒們這般賣命,就不怕受了風寒?”
“主公放心!”
高順拍著胸脯保證,道:“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兄弟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這點風寒不算啥!”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一名掄大錘計程車卒,直挺挺栽倒在地。
陳軒臉色驟變,拔腿就往那邊跑。
高順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還跟主公打包票,轉眼就出了事。
他哪敢耽擱,緊隨其後衝了過去。
“讓開!都讓開!”
高順扯開嗓子喊,伸手扒開圍攏的人群。
給陳軒清出一條通道。
“快!去營裡把醫務兵叫來!”
高順又朝身邊親兵吼道,親兵領命拔腿就跑。
“大家都散開些!”
“圍在這裡空氣不流通,對傷者不好!”
陳軒大喊。
士卒們聞言,紛紛自覺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婁圭也快步跟了上來,和陳軒一同蹲下身。
伸手就去探那士卒的脈搏。
陳軒沒理會他,雖然不懂高深醫術,但也會些簡單的急救法子。
他捏開士卒的嘴,俯身就做起了心肺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