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討要兩人(1 / 1)
進入縣衙後。
趕路疲憊的陳軒無心聽哭訴,叫來一名張氏出身的文吏:“你詢問他們的冤情,若事情不大,交由文遠處理。”
“是,使君!”文吏躬身應道。
陳軒回到後宅,由木氏姐弟服侍洗漱換衣。
剛歇下不久,房門被敲響,錢管家稟報道:“使君,前院張文吏說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
陳軒說道。
木藍開啟房門。
張文吏手持竹簡走進來,躬身呈上:“使君,那對父女所言之事頗為嚴重,屬下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示。”
陳軒接過竹簡細看,眉頭微蹙:“馬邑城之中,竟有如此囂張的鮮卑人?”
“使君,馬邑城地處漢胡交界,平日鮮卑商戶也可入城往來。”
張文吏解釋道。
“哼!讓他們留城經商,竟敢欺壓我大漢百姓,實在可惡!”
陳軒冷哼一聲。
張文吏嘴唇微動,終究沒敢多言。
陳軒看向木藍:“速去將陳佳叫來,我交代他的事,到底何時能辦?”
木藍應聲離去。
她剛出縣衙沒多久,兩名身著綢緞漢服、梳著漢式髮髻的男子便來到門口。
兩人滿臉絡腮鬍,異域面孔十分顯眼,一看便知是鮮卑人。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守衛喝問道。
年紀稍長的鮮卑人視而不見,拱手笑道:“我是城西商戶,有事求見使君。”
說話間,他走到守衛面前。
一串銅錢不經意間滑進對方手中,動作嫻熟得如同變魔術。
守衛低頭看著手裡的銅錢,滿臉驚訝:“他何時將錢塞給我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守衛將銅錢遞還,面色冷峻。
“不過些許銅錢,給弟兄們買酒喝,不成敬意。”
鮮卑人笑道。
守衛正欲拒絕。
另一名鮮卑人上前打圓場:“我等確實有要事求見使君,還請通融一二。”
守衛怒火中燒,將手裡的銅錢狠狠砸在那人胸前。
“我念你是初犯,今日不予計較!”
“把銅錢拿回去,陷陣營計程車卒,不吃這一套!”
那人滿臉震驚,雙眼瞪得滾圓,下意識接住滑落的銅錢。
“你在此等候,我進去通報使君。”
守衛說著,朝身旁同伴遞了個眼色,轉身快步走進縣衙。
恰好張文吏從內走出,兩人擦肩而過。
張文吏回頭望了眼守衛匆忙的背影,輕輕搖頭:“馬邑城,怕是難平靜了。”
守衛快步來到後宅,將門外情況簡要稟報。
陳軒眉頭一蹙:“外面兩人,是漢家子打扮?”
“正是!”
守衛點頭。
陳軒起身來回踱了兩步:“他們沒說何事?口音像漢家子嗎?”
守衛仔細回憶片刻:“沒說具體事,口音不太像漢家子,那大鬍子說話怪怪的,應是常年往來馬邑城的胡商。”
“居然來得這麼快!”
陳軒吩咐:“知道了,把他們帶到正堂來。”
守衛領命離去,陳軒又叫住他:“直接帶往正堂,不必再通報。”
看著守衛走遠,陳軒微微搖頭。
鮮卑人的訊息竟如此靈通。
他剛讓木藍去叫陳佳,對方就聞風找上門了。
“木香,更衣。”
陳軒一邊吩咐,一邊在心中盤算應對之策。
就在陳軒更衣之際,侍衛將兩名鮮卑人帶到縣衙正堂。
年長的鮮卑人拓跋青跪坐在地,目光掃過屋內陳設,暗自冷笑:“馬邑城換了新主人,裡面的擺設倒和以前沒兩樣。”
“漢人嘛,不過都是貪財好色之徒。”
他伸出右手,在大腿上輕輕敲擊,思緒翻湧。
若不是上任縣令王元走得倉促,那個中年男子帶來的少女,本是要孝敬王元的。
如今陳軒接任,不管是誰做縣令,這少女都得送出去。
關鍵是,縣令要收下他拓跋青送來的人。
他在城西開的賭坊,日後才能有人照應,也能多分些紅利。
那對父女自己送進縣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一陣輕咳聲從門口傳來,拓跋青猛然回神,抬眼望去,只見門口站著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風度翩翩,氣質沉穩。
“居然如此年輕!”
拓跋青心中一驚,起身躬身施禮:“使君!”
“嗯。”
陳軒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多看他。
徑直走到上首案几前坐下,抬手道:“別站著,坐吧。”
拓跋青在賭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像陳軒這般年紀輕輕卻如此穩重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從陳軒站在門口起,他就想從對方神色中探些端倪。
而且,陳軒的沉穩與年紀實在不符,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雖然心中疑惑,但拓跋青並未氣餒,躬身應道:“多謝使君。”
說罷,在一旁坐下。
陳軒沒有再開口,拓跋青也索性沉住氣,不再先言語。
他身後的僕人滿臉困惑,不明白兩人為何突然陷入沉默。
門口的兩名守衛聽見屋內毫無動靜,忍不住微微轉頭張望。
正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陳軒沒出聲,兩人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畢竟,他們不清楚拓跋青這等客人,在陳軒心中的分量。
萬一貿然詢問攪亂了事情,誰也擔不起責任。
陳軒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
隨後朝身後的護衛招了招手。
“去,給客人倒杯水。”
“是!”
護衛應聲上前,倒了一杯水放在拓跋青面前。
“使君想得周到。”
拓跋青臉上堆起笑容,道:“說起來,我還真有些口渴了。”
說著,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你日後若是口渴,隨時可來府衙討口水喝。”
陳軒語氣平淡,依舊沒看他。
見陳軒故意裝糊塗,拓跋青微微一笑,開門見山:“使君,我此番求見,可不光是為了討口水喝。”
“哦?那是為了什麼?”
陳軒詢問。
“這……”
拓跋青愣了一下。
陳軒的直白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這和他以前與王元打交道時完全不同。
王元不管是求財還是求色,總要拐彎抹角繞半天,哪像陳軒這般直爽。
“果然是年輕人,做事就是豪爽!”
拓跋青暗自嘀咕。
“使君,我此番前來,是想跟你討兩個人。”
拓跋青定了定神說道。
“討什麼人?”
陳軒追問道:“莫非是看上了縣衙裡的文吏?”
拓跋青差點笑出聲來,只覺得陳軒腦筋有些短路。
“使君說笑了,縣衙的文吏,我討來有何用處?”
“我是想向使君討要剛才跟你一同進來的那對父女。”
說罷,拓跋青朝身後的僕人微微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