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討個說法(1 / 1)
說罷,他朝前走了幾步,拱手道:“各位,圍堵馬邑城縣衙這麼久,莫非是想殺官造反?”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來這兒,就是想跟新縣令鬥鬥法。
贏了,馬邑城依舊是他們的天下。
即便一時失手,也不信一個少年縣令能把他們怎麼樣,更篤定陳軒不敢趕盡殺絕。
可他們不知道,陳軒早有將這些勾結鮮卑的世家除盡的心思,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他不願像董卓那般殺得直白,必須分清敵友。
朋友要多,敵人要少,路才能走得順暢。
“使君,休要亂說!”
“誰告訴你我們要造反?”
“我們只是來討個說法!”
世家族長們反駁,語氣中帶著慌亂。
陳軒不想再糾纏,微笑道:“是嗎?各位只是想要討個說法?”
“正是!”
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顫聲道:“我們馬邑城的世家,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對你們趕盡殺絕了?”
陳軒反問。
“鮮卑拓跋青向來濟貧救弱,是難得的良善之人,使君為何將他殺了?”
白鬍子老頭說道。
拓跋青開賭坊欺壓百姓,卻被說成良善之輩。
陳軒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疑惑:“你說的話我越聽越糊塗,我日日待在縣衙處理公務,哪有時間出去殺人?”
白鬍子老頭頓時結巴起來:“你……你沒有……沒有殺……”
他一時啞口無言,仔細一想。
拓跋青的確不是陳軒親手所殺。
這話竟無從辯駁。
“陳佳是你……你的……”
老頭試圖轉移話題,拉扯關係。
“陳佳是誰?”
陳軒打斷道:“馬邑城堂堂縣令,陳佳不過是個街頭乞丐,你說我與他有關係?這不是明著羞辱我嗎?”
陳軒收斂笑容,佯裝大怒,上前兩步死死盯著白鬍子老頭。
老頭被他凌厲的目光嚇得後退兩步,再也不敢出聲。
這些人平日裡欺負百姓時膽大包天。
可面對手握實權的縣令,頓時沒了爭辯的勇氣。
“既然不是使君所殺,事情就好辦了。”
一箇中年男子站出來,道:“懇請使君派人捉拿陳佳歸案,為馬邑城除此大害!”
陳軒雙眼微眯,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此人雖穿著漢家衣衫,言行舉止間卻帶著鮮卑人的風格,一看便知身份不簡單。
“你是在教我做事?”
陳軒冷冷道。
中年男子一愣,沒想到陳軒如此直接:“不敢……”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亂。
“讓開!都給我讓開!”
陳佳的聲音帶著怒氣,一路推開擋路的人。
抱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走到陳軒面前。
世家眾人面露驚色,私下裡低聲抱怨。
“他怎麼還敢來?”
“根本沒把咱們這些世家放在眼裡!”
“這讓咱們到哪裡說理去?”
但即便心中不滿,也沒人敢在陳軒面前為難陳佳。
畢竟,對方是當著縣令的面出現,真要動手就是藐視官府。
那中年男子正是鮮卑人拓跋赤。
他之前躲在角落,親眼看見陳佳殺死拓跋青。
此刻見仇人近在眼前,頓時怒目圓睜,雙拳緊握,要上前偷襲。
可他的腳步剛邁動,身旁一個僕役打扮的人,一把將他拉住。
“千萬別衝動!你現在上去就是白白送命!”
僕役壓低聲音勸道。
此人正是拓跋青安插在白鬍子老頭身邊的眼線。
老頭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逃荒的流民,從未設防。
拓跋赤被他一拉,心中的衝勁頓時消散,長長呼了口氣。
誰不想好好活著,沒必要為了報仇白白送死。
陳佳走到陳軒身前。
還未開口,拓跋赤忍不住喊道:“使君,陳佳主動送上門來,趕緊將這賊子拿下,給馬邑城的賢良們一個公道!”
陳佳本就年少氣盛,剛殺完人的身上還帶著殺氣。
聞言,朝著拓跋赤啐了一口,怒斥道:“哪個王八蛋在這裡胡言亂語?嫌自己命長了是不是?”
“不過是個乞丐出身的小子,也敢在我們這些世家面前說大話?”
拓跋赤想起拓跋青的死,心中怒氣更盛,說話也不客氣。
陳佳瞪著他,眼神兇狠:“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過一會兒,我再取你狗命!”
其他世家代表見陳佳滿身鮮血,臉上帶著殺氣。
一個個臉色鐵青,有些膽小的悄悄朝著後面退去。
他們平日裡習慣了在規則內跟官府掰手腕。
可真要動刀動槍、拼個你死我活,沒人不怕。
這可是跟馬邑城縣令對著幹,真要鬧大,是株連九族的罪名。
陳佳不再理會拓跋赤,轉身將懷中的木箱遞給陳軒。
“主公,這裡面裝著的是馬邑城世家與拓跋青勾結的私信和賬本。”
“我拿到這些東西之後,找了毛四鋪子中的夥計幫忙點驗,所有與鮮卑人勾結的人的名單,都在上面。”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絲絹,雙手遞給陳軒。
這塊絲絹是他在拓跋青的臥室中找到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各世家與鮮卑人往來的明細,堪稱鐵證。
世家豪右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的囂張氣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不安。
每個人都在暗自揣測。
那份名單上面,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其中幾個確實與拓跋青有勾結的小世家族長,此刻面色蒼白,渾身顫抖。
彷彿在祈禱拓跋青留下的證據中,能將他們遺漏。
或者,將陳軒手裡的名單搶奪回來。
聽到陳佳的話,陳軒朝著眾人微笑揮了揮手。
“你送來的這個,可是好東西啊!”
“等我看完之後,咱們再看看,到底是抓陳佳還是抓你們……”
陳軒說道。
下一刻,他將絲絹開啟。
上面最為突出的,還是那幾個小世家族長的名字。
看了一遍之後,陳軒心中也有數。
今天來到這裡的人,他們的名字差不多都在上面。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此時他也沒有心情進行分辨。
陳軒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裡隨即一聲冷笑。
“你們剛才說的馬邑城賢良,不都在這上面嗎?”
“現在證據在此,你們還能說我趕盡殺絕嗎?”
陳軒一邊說話,一邊將絲絹收起。
“張縣尉,如今證據確鑿!”
“你帶著官差,立即抓人!”
同時,他將手中的絲絹朝著張遼扔去。
既然已經交代完畢,還理這些人幹嘛?
一個轉身,走進縣衙。
眾人看到的,只是他的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