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忘我的女人(1 / 1)
不過,這榮雅很快收回了異樣的目光,洗完了手以後,開始在楚香帥的身上按摩。
這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榮雅一上手,楚香帥就知道,這女人是高人啊。
不管是穴位的位置,還是下手的力道,都堪稱一流。
她一上手,昨天晚上跟母大蟲大戰的疲憊,被直接一掃而空,好像有人給你打通任督二脈一樣。
“榮總,您這手法....真不符合您的身份。”
“是按的不好?”
“不,是按的太好了,我是說,以您的身份,怎麼會這麼專業的中醫按摩手法?”
“其實,按摩和畫畫的原理是一樣的,都是‘順其肌理,尋其本源’。畫畫要順著線條的走向勾勒,不能逆著來,不然畫出來的人就會僵硬;按摩也一樣,要順著肌肉的生長方向揉按,找到勞損的根源,而不是對著疼處硬按,那樣不僅沒用,還會傷了肌理。”
楚香帥聽得恍然大悟,果然,這榮總是搞藝術的,說的話都跟別人不一樣。
他慢慢閉上眼睛,好好享受這種“反方向鍾”的魅力。
按著按著,只覺得小腹一陣發熱,呼吸也漸漸粗了起來。
他畢竟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昨晚剛和母大蟲有過親密接觸,此刻被異性這般近距離觸碰,生理反應終究沒藏住——身下漸漸有了起伏,連腿根的肌肉都不自覺繃緊了。
楚香帥的臉瞬間紅透,趕緊往躺椅內側挪了挪,想借著姿勢掩飾尷尬,可身體的反應卻越來越明顯。
“別緊張,正常反應。”榮雅的聲音突然傳來,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分詫異或嘲諷。
她的手沒有停,只是巧妙地移到楚香帥的腰脊處,指尖輕輕點著命門穴,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這裡是腎經的要穴,按重些能幫你平復氣血——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就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來。”
楚香帥愣了愣,順著榮雅的話慢慢調整呼吸。
吸氣時感受氣流從鼻腔湧入,呼氣時想象小腹的燥熱順著指尖消散。
神奇的是,隨著榮雅的按壓和呼吸的調整,身下的起伏漸漸平復,腿根的肌肉也放鬆下來,只剩下腰脊處傳來的酸脹舒適感。
“榮總,對不起,我剛才……”
“不用道歉。人體的生理反應就像畫裡的光影,是自然存在的,沒必要刻意掩飾。好了,你保持這種自然狀態,我要開始畫了。”
事情發展到這裡,楚香帥都覺得,這個榮雅並不像自己向前想象的那樣,那麼難相處。甚至,還非常享受,與她相處的這段時間。
“難道,呂經理不是要害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等我上完了鍾,一定要找她道個歉。上次打了她,雖然她是活該,但也顯得我太不紳士了。”
楚香帥想得倒是挺好。
如果,這個榮雅真這麼好伺候,呂經理還會讓楚香帥這麼一個讓自己討厭的人,來給她上鍾?
要知道,藝術家,總是有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氣質和偏執的。尋常時候,她們都還好。
可一旦進入了創作狀態,那整個人好像變了一個樣子,用“瘋魔”來形容都不為過。
“別動,保持剛才的姿勢——腰再往下沉一點,對,就是這樣,讓肌肉自然放鬆。”
“頭往左轉,眼睛看向牆角的花瓶,眼神要空一點,別太聚焦。”
“我要的是迷茫又倔強的感覺,不是讓你看仇人!放鬆眼神,再放鬆!”
“你怎麼這麼蠢?讓你看東西都不會,保持!”
“我讓你不要動,是沒吃飽飯嗎?”
........
好傢伙,這前一秒還溫和通透的榮總,此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單變得極其霸道,還完全不可理喻。
這保持同一個動作,幾分鐘,十幾分鍾還好,可是,要是堅持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那就要了命了。那玩意兒,簡直跟上刑差不多。而且,是內心和身體的雙重煎熬。
足足堅持了兩個小時,榮雅終於畫完了第一版。
這楚香帥剛想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這榮雅看了一會兒畫以後,直接搖了搖頭:“不行,重來。”
楚香帥簡直都要瘋了,大姐,沒這麼耍人的吧?
他說道:“榮總,要不,咱們先休息休息,找找狀態?或者,換一個別的模特?”
“休息?我不需要休息。你是不是想走?你要是想走,就走吧。”
謝天謝地,我總算可以走了。
楚香帥剛準備起身告辭,可這榮雅轉頭又說了一句:“你要是走出這個門,別說你在這個會所呆不下去,就連你在這個城市都待不下去。我在創作的時候,從來不開玩笑,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楚香帥沒辦法,只好繼續保持剛才的狀態。
又過了三個小時,楚香帥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痛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然而,這榮雅看了看自己第二版的畫以後,還是搖了搖頭:“色彩不太對。你的額頭還出汗了。”
說完,先把第二版畫撕掉。緊接著,又把房間內空調的溫度,調到最低。
原本,楚香帥就已經快被搞崩潰了,現在空調溫度一調低,冷風裹著檀香撲面而來,更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現在,楚香帥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呂經理要把這“美差”交給自己了。
這哪裡是什麼“人體藝術”,這分明是“滿清十大酷刑”。
之後的兩三個小時,榮雅開始嘗試畫第三版,可這畫到一半,又覺得哪裡不滿意,直接又換了一版。
連續工作了接近十個小時,別說楚香帥這樣的血肉之軀了,就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
楚香帥趕緊起身,說道:“榮總,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吧,先調整一下狀態好不好?”
沒想到,這榮雅已經進入到了忘我的狀態。什麼餓,渴,冷,累,統統都感覺不到。
她蹙著眉頭,以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吃東西會打亂我的節奏,你沒看到我正畫到關鍵處嗎?這版的光影終於對了,要是停下來,感覺就全沒了!”
楚香帥看著她眼裡的狂熱,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連續十個小時沒吃沒喝,加上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和低溫的折磨,他的眼前開始發黑,腳步都有些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