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監護人（1 / 1）
三年前有一場災厄爆發的高潮，不明誘因讓災厄們大規模覺醒，回想那一次的鎮壓蘇羽依然頭皮發麻。
每天抓不完的疑犯，最後他們異管局對那種輕量級的災厄，已經選擇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
也正是因為沒日沒夜的堅守，她忽略了七歲的妹妹，以為在異管局直屬的寄宿學校就一定是安全的。
當老師告知蘇潯失蹤的那一刻，蘇羽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近三個月沒有聯絡過妹妹。
手機上最後一條資訊是——
【姐姐~我最近發燒次數有點多誒，來看看我好不好T~T……】
這條資訊像是語音一樣，蘇羽看完淚如雨下。
接下來就是無止境的悔恨和自責，她們自幼失怙一直相依為命，蘇羽不敢想象七歲的孩子要怎麼應對這個混亂的世界。
從那之後她生命的全部就是尋找妹妹。
不僅僅是對妹妹的牽掛，更多的還是對自己的疏忽無法原諒。
蘇羽始終不相信，妹妹一定還活著。
對於異管局這種手眼通天的部門，找一個活人或許有點難，但找具屍體還是易如反掌的，曾經一段時間她就死死盯著死亡名單。
好巧不巧，接手劉陽的檔案之後，她意外發現——這個男人也是那個時間段覺醒的，一個月後又變得神志不清，直至犯事之後被送到精神病院。
跟他同時段覺醒的大批災厄中，也有類似的情況，但不是被抹殺或者自爆，就是在這個世界蒸發了。
這對她來說就是新的希望。
作為神選者的蘇羽，所有覺醒的資料都源於實驗報告，就連異管局的核心研究所也不能保證，所有的災厄覺醒都是正常模式。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蘇潯也在那時候覺醒了，並且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模式覺醒？
蘇羽擰了擰眉心，迅速收拾好隨身背囊，迫不及待想奔赴精神病院。
推門出去，顧洲白竟然還在門外，手裡拿著會議紀要。
“有新的檔案，你還是先看看吧。”顧洲白攤開紀要，遞到她面前。
是關於68號災厄的追捕行動，蘇羽掃了一眼推回給他，“這是D組的工作，沒我們什麼事。”
“可是68號不會區分我們是A組還是D組，”顧洲白神色嚴峻，“出了異管局，誰都有可能碰上她，你還是讓我跟你一起行動吧。”
蘇羽不喜歡這種粘度，皺眉拒絕，“不用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
顧洲白忽然低聲，像道歉又像懇求，“上次是我不對，不應該那麼衝動，以後不會了。”
蘇羽退後一步，莫名有些不適。
“顧洲白，工作而已不要搞得像偶像劇行不行？我是組長，有安排每次行動的權利。”
顧洲白眼底有些悵落。
他們共事快五年，幾乎無話不談，蘇羽對別人或許是一塊冰，但他知道自己曾觸碰到冰裡的溫水。
“99號到底有什麼不同？”他不甘抬頭，“他就是一個失敗的覺醒物，這種不穩定的災厄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
不該？
蘇羽的心像被狠狠紮了一下。
如果妹妹蘇潯變成這種災厄，也不該活著了嗎？
“回你的工作崗位去，我不在局裡的時候你可以直接跟局長彙報。”
蘇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揹著包大步離開。
看著那決絕的背影，顧洲白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紀要，眼底的不甘蔓延開來化為妒恨。
精神病院那個大塊頭小白臉，就讓她這麼感興趣，竟然要拋開自己單獨行動。
他承認那張臉生的確實不錯，但蘇羽真的是個看臉的人嗎？還是因為慕強，被他的暴君行徑折服。
這都說不通，他知道蘇羽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可除了這些他實在想不到別的緣由。
手裡的紀要被狠狠捏成一團，顧洲白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眼看著蘇羽的越野車出了異管局大門卻無能為力。
……
災厄們的暴動已經持續了快兩週，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精神病院的高牆外每天都能聽到爆炸聲。
劉陽沒有像往常一樣一覺睡到中午，兩天前就開始了體能訓練。
嘴硬歸嘴硬，但暴君的話也沒錯，就算他能出來頂號，可身體終究是共用的，底子不行爆發力再強有什麼用？
引體向上簡直做得要死，劉陽齜牙咧嘴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菜雞。”
房間裡響起無情的嘲諷，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得劉陽從橫杆上掉下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已經連鬥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死豬一樣癱在地上，看葉靈一邊吃蘋果，一邊朝自己比了個鄙視的手勢。
這貨根本不碰零食，每天吃的非常乾淨，簡直不像個小孩，至少劉陽沒見過這麼自律的小孩。
關鍵——她自己不吃也不讓劉陽吃，所有的肥宅水和薯片都被她扔了，逼著他一起吃蔬菜水果，這讓劉陽感覺日子突然沒什麼奔頭了。
“你才做了十五個，就這副死樣？真不知道當初你怎麼打敗鬣狗的。”
葉靈嘴裡咬著蘋果，像個靈敏的金絲猴，單手在橫杆上做起引體向上，每一個都標準地不能再標準，看得劉陽更加氣餒了。
“你到底什麼時候搬走？總不能一直睡我沙發上吧？”他嫌棄看了葉靈一眼。
葉靈的白眼比他更到位，“你以為我想嗎？要是有空病房還有什麼可說。”
“要不你找個女生住，老跟我一個大老爺們呆一塊算什麼事？”
門被推開，小護士來分發水果。
“鍛鍊呢？”她看見屋子裡新放上的橫杆，滿意點點頭，“不錯不錯，你這底子練一練說不定是完美身材呢！”
自從劉陽被鄭家霸凌，小護士對他的態度就變了不少，一想到是為了保護自己他才惹上麻煩，她就不忍心再罵劉陽。
“給你——”
小護士從兜裡掏出一包巧克力威化遞給他，“這個牌子的餅乾可好吃了，給你嚐嚐。”
劉陽咧嘴正要去接，卻被一隻白皙小手打掉。
“不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