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開掛了(1 / 1)
更出其不意的是,顧洲白右手猛地劈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東西,正是葉靈用過還來不及收拾的叉子!
劉陽倉皇格擋才勉強躲過,不然那叉子肯定得在他脖頸處插幾個血洞!
“這貨好像變強了?”
“你才發現嗎,再打下去你搞不好要吃虧!”
“你少放狗屁!老子有那麼脆皮嗎?!”
“你也就這張嘴不算脆皮,一會兒被插個三刀六洞你就老實了!”
他嘴裡不斷含糊嘟囔,聽得顧洲白煩躁不已,“逼逼叨叨什麼!煩死了!!”
狹小的病房裡,兩人從窗邊打到沙發,又從沙發打到門邊,裡面已經一片狼藉,而劉陽身上也免不了掛彩,藍白相間的條紋病號服上已經血跡斑斑。
“該結束了。”顧洲白的笑容陰鷙,加大手勁折彎了鋼叉,一步步逼近向劉陽。
門邊的劉陽大口喘息,顯然沒有剛才貓戲老鼠的悠閒,用防備的姿勢對準顧洲白。
“去院長辦公室!他不敢在那裡動手。”
腦中響起指令,劉陽卻猛地一搖頭,“還沒到最後,怎麼能認輸?我不要面子的嗎!”
“面子不能救命,想活就得不要臉!你都打不過他,還在這兒死犟什麼?”
“誰說我打不過?!大不了同歸於盡,也不能跟你一樣當孬種!”
“信不信我下次死也不讓你出來!”
“隨你便!”
顧洲白聽著他沒頭沒尾的嘟囔,腦子幾乎要爆炸,低喝一聲朝著地上的男人就是重重一腳!
劉陽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撞開了房門,一路朝走廊盡頭的樓梯奔去。
“去二十一樓的院長辦公室!”
這一次暴君沒有抬槓,方才那一腳哪怕偏那麼一點,自己肋骨指定要裂開,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怎麼突然那麼強悍!
“想跑?”顧洲白窮追不捨,一個箭步跟著躥上樓梯,靜謐的走廊裡忽然想起詭異的追逐聲。
一口氣從八樓躥上二十一樓,劉陽的肺都快炸了,暴君怒火中燒,“讓你練體能你練了個寂寞!這才爬了幾樓喘成這個逼樣!”
“剛才要不是你這小身板扛不住,我肯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腦中一陣譏誚,“啊對對對,都是我的錯。”
暴君氣不打一處來,可也不能抽自己的耳刮子吧,只能低吼一聲奮力爬樓,剛到二十一樓就聽見一個脆聲,“跟我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小手已經扯起他的袖子狂奔,暴君有些驚異,“你看看,她都跑得比你六!”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前面奔,一個健碩的身影在後面追,片刻,二十一樓響起震撼的“嘩啦”一聲——
玻璃碎裂的巨響引得幾個病房都亮了燈,醫護們紛紛趕過來檢視,只見院長辦公室的玻璃已經碎了一地!
“這是怎麼回事?院長,您在裡面?!”
“燈都沒開,別會出什麼事了吧?”
“快叫保安過來,小心病人發病!”
二十一樓瞬間燈火通明,十幾名醫護嘈雜的腳步聲,讓原本靜謐的走廊瞬間沸騰。
拐角暗處,顧洲白臉色陰沉,恨恨一拳砸在牆上!
“算你走運,不過你不會每次都這麼走運,下次再交手我一定會親手要了你的命!”
樓道的感應燈一閃又滅了,彷彿沒有人來過。
院長辦公室。
滿地的玻璃渣讓人無處下腳,劉陽就趴在玻璃渣上,一身血跡斑斑駭人不已,醫護們都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暴起。
“這是怎麼回事?”
院長撥開人群靠近現場,目光先是落在滿身是血的劉陽身上,轉而又看了一旁的葉靈兩眼,看的她立刻低下頭。
“我……我……”
劉陽一如既往地呆訥,半天“我”不出一個所以然,院長忽然轉臉看向葉靈,“你來說。”
葉靈的手背在後面,掌心幾乎浸溼,半晌才紅著眼圈抬起頭,一臉可憐巴巴,“我也不知道啊,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往外走……”
“我怕他出事就跟著他看,誰知道他一路走來這裡,罵了句‘王八蛋’就突然砸了窗子……”
眾人忍不住偷笑,怎麼有人半夜三更夢遊來“報復”院長……
劉陽驚異抬頭,嘴角忍不住抽動兩下,這小白眼狼真的是來救自己的嗎?還是說來補刀的!
可葉靈根本不接受那質問的目光,一個勁往周蕊身後躲,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原來是夢遊啊,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醫生們都鬆了口氣,只有院長不置可否,蹲下身子檢視他身上的血跡,兩人離得很近,劉陽幾乎不敢呼吸,生怕他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半晌,院長狐疑抬眸,“這些都是剛才被玻璃扎到的?還有哪裡受傷沒有?”
劉陽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下意識搖搖頭,“沒有……”
剛才院長的眼底明明寫滿了不相信,但卻只是輕飄飄地問了這麼一句,這讓劉陽沒有死裡逃生的慶幸,反而越想越後怕。
“好痛……好累……想睡覺……”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也站到周蕊身邊,跟葉靈一樣掩飾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院長,要不……我先帶他們去處理一下傷口?”周蕊試探請示。
“嗯。”
院長沒有抬頭,目光留在那攤碎玻璃上,劉陽不敢再多待一秒,跟著周蕊一起進了電梯,看到電梯回到八樓才真正鬆了口氣。
“你去病房等我,一會兒我拿藥水過來給你消毒。”
“我、我幫你拿藥。”劉陽一邊跟她一起去護士站,一邊給葉靈使眼色,她立刻會意悄悄走開。
要是被周蕊看見病房裡的一片狼藉,還不得被懷疑個底朝天!
兩人取了碘伏和紗布回到病房,裡面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周蕊小心包紮著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這是怎麼弄的!這麼大的口子不得縫針?”
劉陽低頭一看——
自己病號服胸前的位置,不知什麼時候被劃成幾片布條,裡面赫然漏出叉子劃裂的血口子,正汩汩冒著血泡駭人至極。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麼,整個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