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該死啊（1 / 1）
暴君似乎伸了個懶腰，“這就撐不住了？慫貨！不過比之前還是有長進，最起碼不是隻知道躲。”
“少嗶嗶，我都特麼捱兩拳了！”
“喝啊——！！”
一聲怒吼之後，劉陽眸底猩紅，一拳重重砸在其中一人胸腔，力道之大貫穿後面三四人，一齊倒在牆邊，震驚了周圍眾人，沒有人敢上前再戰！
劉陽沒有停歇，在人群中精準拎起鳥人的後頸，手上稍稍用力嚇得他哭爹喊娘，“饒了我吧，我就是嘴賤，我自己扇自己不老您費事！！”
說罷他討好地扇起耳光，響亮又清脆還分量十足，生怕劉陽一不滿意手上沒個輕重，那細脖頸子咔嚓就要斷了。
龍哥陰沉著臉，眼中似有盤算，朝不遠處監視臺上的程風看了一眼，像是接到某種暗示，沉悶發出一聲命令。
“都特麼胡鬧什麼，還不各自滾蛋？！”
眾人立馬排成一隊陸續回監房，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聽見鳥人的耳光聲還回蕩在空曠的操場。
劉陽眼中猩紅淡去，手一鬆，鳥人連滾帶爬往人群奔去，生怕跑慢一步又被他拎住。
剛才獄警們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這些天的抗壓測試沒能擊垮自己，顯然讓他們有些不滿意，所以讓龍哥挫挫自己的銳氣。
如果不反抗，之後就是無止盡的侮辱，既然蘇羽說這裡不可能輕易越獄，就得先在這裡好好苟著。
一行犯人各自回了監房，龍哥也回了自己的單間，一進門就看見有個身影背光而站，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難得啊，龍哥也有吃虧的時候？”威嚴的聲音中帶著調侃。
龍哥垂手躬身，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監獄長”。
“99號確實是個硬骨頭，連著七天的抗壓測試也沒能弄死他，你那時候——也只扛了四天不到吧？”
龍哥一聲不吭，臉色更加難看。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標榜的，”監獄長臉色漸冷，“槍打出頭鳥，太硬了未必是好事，這不——才幾天，就有人找上門了。”
龍哥倏地抬頭，“有人想弄他？”
監獄長沒有回答，靠近兩步微微眯眸，“你在這裡多久了？”
龍哥一怔，脫口而出，“十八年六個月零二十六天。”
他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也記不得覺醒了多久，但被監禁的日子卻永遠銘記於心，作為重刑犯他知道自己重見天日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一定完全沒有機會。
“嘖嘖，十八年，真是很久很久了，可惜還要更久，”監獄長哂笑，“真怕我退休了，你還沒能減刑，畢竟C區這些無期徒刑，有哪個能減刑的？”
龍哥最後一點尊嚴也消失了，在監獄長腳邊跪下，“監獄長，有什麼吩咐您直說，我龍二絕對萬死不辭！”
這幅誓死效忠的卑微姿態，讓監獄長非常受用，手搭在他肩頭，“倒也沒那麼嚴重，和死不沾邊，以你的能力應該是輕而易舉。”
“要是辦得好，你的事我當然會考慮，”監獄長鏡片後面明光一閃，“今年年底的述職報告，我是準備提名一些表現優異的人員，應該對你會有幫助吧。”
“謝謝監獄長，一切都聽您安排。”
龍哥更加謙恭，他相信監獄長有這個能力，這不是他第一次關照自己了，現在的單間、默許的監獄地位，都是監獄長給的，總有一天他也能幫自己申請減刑。
“C區有一個龍哥就夠了，99號實在多餘，既然多餘就不應該存在，你說呢？”
“對！”龍哥連聲附和，“這種人就是禍害，咱們監區本來好好的，他這根攪屎棍一來就引起動亂，非常不安全！”
監獄長對這樣的覺悟很滿意，搭在他肩頭的手微微用力，“那就好好想想辦法，怎麼讓他消失，別怪我沒提醒你——”
“上面對他可是很感興趣的，萬一這傢伙表現的好，成為異管局新的重點目標也說不定，到時候我就是想保住你的地位，也可能有心無力啊。”
龍哥皺眉，監獄向來有不成文的規矩，上面會默許一個“精神領袖”存在，也就是常說的“獄霸”，這個角色一定是忠誠而強悍的。
99號的強悍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受到異管局的重視，忠誠嘛，嚐到甜頭之後再堅挺的災厄也會成為忠誠的狗。
“這99號真該死啊，”龍哥狠狠咒了一句，諂媚抬頭，“不過監獄長，我挺好奇的，誰那麼恨他？”
監獄長的笑意收斂，“龍哥，這麼不懂事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不該問的能瞎問嗎？做好你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
說罷，他轉身要走，到門邊時又回頭叮囑，“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一定，一定！”龍哥哈腰目送他出了監房。
到了熄燈的時間，劉陽在角落隱蔽的地方，用指甲添上一條痕跡，一天又熬過去了。
每一間監房的門都是厚重緊閉的，他沒有看過別人的監房，是不是也和自己的一樣，四壁空空連張床都沒有。
起初他以為被關的是抗壓測試的小黑屋，沒想到竟然是他的專屬監房，起初他還有些不適應，但現在哪怕是躺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他也能安穩入睡。
黑暗中，他沒有急著睡覺，而是開始了體能訓練。
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他彷彿能聽到聲響，給死寂的房中平添一點生機，這些天他體能見長，今天如果不是那麼多人圍毆，也許不必暴君出來自己也能搞定。
他不知道暴君能和自己共存多久，如果有一天消失，能靠的終歸只有自己。
第二天晨練，劉陽和鳥人一夥打了個照面，大家都像沒事人一樣錯身而過，但劉陽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翻篇了。
晨練之後就是早餐時間，犯人們排成三隊，劉陽領了飯剛坐下，手肘就被撞了一下。
“哎呦，對不住！哥，我眼瞎沒看見……”
一個眼生的小個子連聲道歉，劉陽沒管掉在地上的饅頭，只是定定盯著小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