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沒得救了（1 / 1）
“葉靈！”
劉陽一個箭步衝到角落，抱起她時手中幾乎感覺不到太多重量，臉上身上的道道血痕讓他立刻血氣上湧！
這些自詡神選的畜生，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也能下得了手？！
如果沒有和葉靈相處過，他也許會覺得其中另有隱情，但那些天相處下來，他並沒察覺到這孩子有什麼威脅，何至於要受這種苦難。
她的頭髮已經成了幾乎透明的白，落在那蒼白的小臉周圍，像朵即將枯萎的小花讓人心疼。
“傻……大個……”
葉靈小鹿般的大眼睛睜開些許，嘴角如常勾了勾，“你、怎麼來了……”
劉陽壓下眼底的酸澀，蹙眉嘲諷，“怎麼成了個小老太太，讓人揍了？”
腿上一陣鑽心的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這小東西傷的這麼重還不忘逞強，在他腿上用指甲狠狠掐著。
“哎喲，還有力氣掐人，看樣子傷的也不重嘛。”劉陽咧嘴，任她從自己身上掙脫。
“要不是為了找你個狗東西，我能被他們逮住？你還有臉笑！”葉靈猶不解氣，伸手還要掐回本，誰知劉陽躲也沒躲，只是咧嘴傻笑。
葉靈掃了一眼監控，又瞟向他的腳踝，微微眯眸，“你怎麼沒有被遮蔽？他們現在也看不見你？”
劉陽心裡有許多話想請問，但現在顯然不是聊天的時候，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大概還能停留二十分鐘，說重要的——他們為什麼要禁錮你，68號？”
葉靈怔愣，對於身份已經沒什麼可隱瞞了，但眼底還是防備，“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會相信嗎？”
“相信，”劉陽脫口而出，“但是如果連原因都不知道，你要怎麼自救？”
“所以，我沒得救。”葉靈自嘲地咧咧嘴，“傻大個，別為我浪費時間了，上次要不是為了把我送出去，你也不會被抓吧。”
那次混戰中她已經昏迷，醒來之後已經在很遠之外的一個垃圾站，她想來想去指有可能是劉陽把自己送出來，可他自己卻沒有逃出來。
她偷偷回醫院，想在周蕊下班的必經之路蹲守問個清楚，沒想到被異管局黃雀在後抓了個正著。
“那你打算在這裡關一輩子？”劉陽站起身，俯視著滿身是傷的葉靈，“我以為，你不是那種認命的人。”
葉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劉陽語氣漸漸凝重，“如果是這樣，我也不勉強，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良久，那雙晶亮的眸子緩緩抬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還是災厄？”
劉陽一怔，她難道不是災厄？
“他們說，我媽媽是人類，但我沒有見過她，”葉靈的聲音從所未有地低悵虛弱，“她以前就在這個實驗室。”
“我爸爸被抓來的時候和我現在一樣慘，然後被送到實驗室當樣本，遇到了漂亮又心善的媽媽。”她眼中忽然有了點光。
劉陽心裡不是滋味，異管局對異類和叛變者絕不會寬容，這種故事註定不會有好結局，何況他們還有了葉靈這個孩子。
“你走吧，”葉靈轉過身，佝著單薄的背，“我不想連累你，大塊頭，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好好活著吧。”
劉陽鼻腔有什麼在衝撞，酸脹難受，不過他確實要離開了，再不回去蘇羽估計要急死了。
臨走前，他忽然詢問，“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葉靈沉默一瞬，“聽說——叫沈芍。”
……
實驗室，蘇羽盯著監測儀資料，看似在一筆筆記錄，心底卻抑制不住地翻騰，看一眼手錶——離監測結束還剩三分鐘。
只有她知道，艙中還是空空如也。
蘇羽深吸口氣，合上筆記本，貌似準備起身準備結束監測，她的動作特別拖沓，牆上鐘錶的秒針像是一錘錘砸在她心上。
門忽然被推開，獄警鐵面無私，“時間到了，我們必須給犯人啟動PSD鎖。”
蘇羽鎮定點點頭讓到一旁，掃了一眼監測儀，心跳驟然加速！
這狗男人不會真的跑路了吧！？
艙門緩緩開啟，蘇羽握著筆的手幾乎捏出汗，忽然聽見一聲慵懶的哈欠，“這就結束了？”
啪嗒，手裡的筆忽然掉在地上，蘇羽輕快地彎腰去撿，“實驗還有一點收尾工作，麻煩你們再等一會兒。”
獄警沒有異議，只要PSD鎖正常鎖上，他們不介意再多等一會兒。
實驗室再次只剩兩人，蘇羽給他取下頭上的儀器，順手在耳朵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齒，“玩的就是心跳是吧？”
劉陽眼底帶笑，低頭看見她扣在胸前的的工作卡，工作上的女孩眉目清冷卻元氣十足，微勾的唇角透著淡淡笑意，一眼漂亮二眼回味。
“看什麼看。”蘇羽冷臉轉身，一語雙關，“剛才在艙裡，你感覺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劉陽果斷回答。
“那就是可以繼續實驗，”蘇羽看了一眼備忘錄，“下一次實驗大概是下週二，希望你能保持好狀態。”
劉陽沒有回答，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沒能逃過蘇羽的眼睛，她還是決定多問一句，“你真的沒有什麼不舒服？”
這句略帶關切的話，讓劉陽心頭的陰鬱更加壓的他喘不過氣，逃避似地別過頭含糊一句“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他幾乎不敢面對蘇羽的目光，連心頭的一點點調侃都強行壓下，滿腦子都是葉靈的遍體鱗傷，和那頭刺痛他雙目的白髮。
眼前這個女孩為了幫自己不惜玩火，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異管局一個個精得跟鬼一樣，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實驗室的異常，到時候等待她的恐怕是和葉靈一樣的下場。
“我不會配合實驗了，之後你都不用來了。”劉陽冷聲開口。
“為什麼？”蘇羽手上一頓，猶疑地看向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忽然改變主意？
劉陽直到被押走也沒有給她任何解釋，蘇羽怔怔站在原地，望著那空空如也的門口心緒沉重。
“實驗還順利嗎？”一個聲音在門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