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因為家裡窮（1 / 1）
“我怎麼會不認識！”
大哥的一臉橫肉都因為用力過猛的否認，跟著顫了幾顫，“這東西只能放這兒押兩天的，該交錢還得交錢，要是交不上就拿這娘們抵了！”
一群烏合之眾浩蕩散去，劉陽納悶，“那玩意是什麼，很值錢麼？”
“你不用知道，”蘇羽冷笑，“我賭他也不知道，要面子罷了。”
劉陽恍然，一絲佩服油然而生，“你是真——”
“誰是你老婆？”蘇羽厲聲堵上他的彩虹屁，“嘴裡再不乾不淨，下次給你打氰化鉀。”
劉陽訕訕跟在她後面出了廢屋，剛走到瀰漫煙火氣的街道就迫不及待深吸幾口，他不記得多久沒有體會這種自由的氣息。
不管先前在精神病院還是監獄，都只能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被驅使，儘管現在被通緝，至少暫時是自由的。
“先去弄個手機？”他低聲徵求蘇羽的意見。
“還是先弄兩件衣服。”蘇羽瞥了一眼他身上破爛不堪的囚服，再看看自己也是滿身血汙，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兩人絕非善類。
“這個簡單。”劉陽看著路邊的居民房，陽臺上都是花花綠綠的衣服，喜歡哪件拿哪件不就好了？
不過蘇羽肯定不屑動手，只有他親自來，“你在這裡等我。”
蘇羽自然知道他要幹什麼，索性冷哼一聲轉身，不一會兒劉陽已經拿著衣服回來，她接過來一看，立刻沉下臉，“你故意的？”
一條款型細到離譜的玫紅色豹紋紗質裙，看一眼就知道穿上是什麼風格，蘇羽覺得是自己這輩子也不會走的路線。
“有什麼穿什麼，都這個時候了還講究什麼……”他一臉壞笑抖開手裡的T恤準備穿上，卻被蘇羽一把奪過去。
“那你將就一下吧。”蘇羽把T恤套上，順手把裙子搭在他肩上。
城寨裡一應俱全，兩人很快就找到一家破爛的二手店，但店內“概不賒賬”四個大字讓兩人想好的說辭全無用武之地。
劉陽開始挑挑揀揀，跟店員東拉西扯，蘇羽則趁這個空檔假裝試手機，在地圖上迅速搜尋藥廠的地址。
“你們到底買不買啊，試了那麼多，沒一個滿意的？”店員終於不耐煩了，“你們不會是閒得無聊消遣我吧？”
劉陽跟蘇羽對視一眼，得到肯定的暗示，立刻把手機放下，“挑挑揀揀不正常嗎？你去買個菜不都得挑三揀四？不賣拉倒。”
兩人出了手機店，身後老闆的罵聲還不絕於耳，蘇羽面色黑沉，長這麼大也沒這麼丟臉過。
“查到地址了嗎？”劉陽立刻詢問。
“地圖上根本沒有這個廠，”蘇羽面沉如水，“如果不是登出了，就是徹底抹掉痕跡，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問我我問誰，”劉陽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晃了晃，“還好我留了一手，把那傢伙的手機給順出來了。”
蘇羽瞠目看著他輕而易舉解鎖，嘴裡還不停嘟囔，“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咱們動作得快點。”
本以為快點是指查地址，誰知劉陽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朝街對面的雜貨店走去，進店就開始瘋狂掃貨，不一會兒已經裝了滿滿一大包，連裝貨的雙肩包也是現買。
“支付成功。”
一聲悅耳的女聲之後兩人都鬆了口氣，幸好那人開通免密支付。
“老闆，我銀行卡出了點問題取不了現，你幫我套點行嗎，給你兩成手續費？”劉陽漫不經心開口。
“三成。”老闆眯了眯眼。
“搶劫啊？！”劉陽誇張地抱怨一聲，討價還價兩句之後只能無奈答應，“送件衣服不過分吧？”
他順手從旁邊甩賣的小車上拿了件女式外套，蘇羽掃了一眼——十九塊九，款式老氣但正常，比她身上不倫不類還帶著異味的衣服好多了。
“行吧，送你了，”老闆大方地一揮手，從取款機裡拿出一疊錢，“數數吧。”
劉陽掃了一眼揣進兜裡，把衣服塞到蘇羽懷裡，“走了。”
蘇羽遲疑片刻也跟著一起出去，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剛走出雜貨鋪，劉陽就罵了一聲，“瑪德。”
手機已經開啟防盜鎖死功能，跟廢物沒有兩樣，劉陽隨手拋進臭水溝，蘇羽也暗暗慶幸，要不是他動作快，現在兩人哪能弄到那麼多物資？
原以為他吊兒郎當，沒想到是粗中有細，蘇羽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往廢屋的方向走。
兩人都低著頭，渾然沒有察覺——喧鬧嘈雜的街道暗處，有一雙目光正注視著兩人的背影遠去。
蘇羽在廢屋裡搭起簡易爐灶生火燒水，兩人總算吃上第一頓熱乎泡麵，對劉陽來說雖然治標不治本，但也必須維持基本的身體需求。
“看不出來，你還是野外求生的行家。”劉陽吸溜著泡麵，含糊稱讚。
蘇羽彎彎眉眼算是笑納，“有時候出任務，在野外一蹲就是好幾天，最長的一次我在峽谷堅持了三週。”
不用多說劉陽也猜到是在監視災厄，低頭吃麵沒有再問，屋裡氣氛有些微妙。
蘇羽岔開話題，“沒有導航，你還要去找那個廢棄工廠？”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劉陽面色微沉，“再等一天的。”
等什麼？
蘇羽很想問，但這麼多年的保密原則，讓她不習慣多嘴，既然別人不問她就不會窮根究底。
或許是食物的香氣讓兩人都放下些戒備，劉陽拆開一袋牛肉乾，抓了幾小袋塞給她，“將就吃點吧，雖然女孩子可能不吃這些。”
確實，蘇羽不太吃零食，倒不是因為不愛吃，而是習慣省給妹妹吃。
她拆開一包，特有的肉香帶著些辛辣，讓她整個人都活絡起來，“我從小就不太吃這些，單純因為家裡窮。”
劉陽怔了怔，她看起來不像窮困環境長大的女孩，初見時的冷豔甚至有些高不可攀，沒想到她會這樣坦誠說出自己的家世。
“窮嘛，不算什麼，你看城寨也多得是窮人。”劉陽有些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