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早該死了(1 / 1)
“哐當——”一排金屬貨架應聲倒塌,季衡忍著劇痛就地一滾,躲過重重的坍塌。
可王凌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在季衡身後被砸了個正著,壓在兩排貨架下面動彈不得,
滿地的玻璃碎片,和刺鼻的化學氣味瀰漫開來,王凌驟然警覺——
這裡存放著他僅存的藥劑,現在也被這個王八蛋給毀了!
看著一片凌亂的倉庫,王凌眼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他精心佈置的能量場、即將成功的實驗品、到手的十八號災厄……全都毀了!
“老子要殺了你!你們這些天殺的畜生,為什麼要現在過來毀掉我的實驗!”
他露在貨架外的兩腿猛蹬,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季衡心頭一悸不敢再耽擱,哆嗦翻出兜裡的火機點燃扔到貨架上,轉身頭也不回地奔出倉庫!
“轟隆!”
一聲巨響之後,火光映天,整個廢棄藥廠徹底變成廢墟。
……
異管局監獄。
三十一號監房裡,郭不良閉目坐在僅有的一張凳子上,他離開這裡已經太久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回來。
門響了一聲,一個白色的身影飄然進屋,郭不良沒有睜眼也知道是誰。
“你猜,我給你帶來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司宗年在他身邊踱步,臉上一如既往平淡如水,不辨喜怒。
郭不良聲音略帶嘶啞,“不論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你都不會來我這兒,我猜,又是無事發生。”
司宗年示意手下開啟投屏,研究所的一切展現在郭不良眼前,看到兩人被溶液潑濺突然昏迷,他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你也猜到了?”司宗年沒錯過他那個細微的狐疑,“這對我來說,可算是好訊息,九十九號就是鑰匙無疑。”
郭不良沒有答話,淡淡收回目光,“你說是就是吧,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對於這話司宗年幾不相信也不介意,他只想讓郭不良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便他再想幫劉陽隱瞞,終究也是瞞不住的。
“當初如果不是你可以遮掩,他應該會更早一點覺醒,綠洲的秘密也就能早點解開,”司宗年眼底寒芒閃爍,“你可真該死啊。”
郭不良嘿嘿一笑,“可不是嗎,早就該死了。”
收到劉三爺死訊的那天,他再次悲從中來,混沌活了這麼久,苦多樂少,實在辛苦,能徹底解脫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想死?只怕你未必有劉三的運氣,”司宗年哂笑,“你們一個個早早死了,誰來見證我的永生?”
郭不良微微閤眼,“永生到底有什麼好,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就算是你——也不輕鬆吧?”
司宗年臉上的哂笑淡了幾分,像是被戳中了秘事,他覺得自己多餘來此,跟這種朝生暮死的螻蟻廢什麼話?
“有空還是多想想劉陽吧,他這次和十八號大概是產生共鳴了,第一次共鳴有多危險,你應該比我清楚。”
郭不良眼底微沉,心中更沉,剛才看見劉陽和葉靈一起陷入昏迷,他就已經猜到,劉陽覺醒了共鳴技能。
這種神選者都望塵不及的技能,需要極高天賦才能覺醒,但同時也危險至極,第一次覺醒如果不能順利度過,意識很可能永遠消失於被共鳴者的意識中,成為一個植物人。
“當年沈芍不就是看中葉天青的共鳴技能,才無恥委身於他,”司宗年輕蔑勾唇,“還在生出的雜種體內搞出什麼‘綠洲’,這種故弄玄虛的東西我遲早會弄明白!”
司宗年暗暗驚訝,原來葉靈身體裡真的有秘密,他狀若疑惑,“什麼‘綠洲’?”
雖然自己有生之年都未必能踏出這個刑房,但他還是想盡可能多地幫劉陽收集資訊,萬一有朝一日能用得上呢?
果然,司宗年並不防備,神秘一笑,“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沈芍在那個雜種身上創造了一個次元,取名‘綠洲’,裡面藏著一些從哀堯山脈裡取出來的好東西。”
聽到“哀堯山脈”,郭不良幾乎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那個古老神秘的地方作為三個物種的生命之源,埋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沈芍從那裡帶回了什麼?
見他神色微動,司宗年以為他被“綠洲”的價值吸引,語氣愈發得意,“永生是一方面,它甚至可能讓死去的人重生。”
郭不良不動聲色,掀了掀眼皮,口氣疏淡,“你想復活孟玉簫?”
司宗年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洋溢著難以言說的歡愉,“我欠她太多,如果不能讓她復活,永生也瞭然無趣。”
郭不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陰陽籌謀、野心勃勃的人,竟然會是一個情種,執著解開綠洲的秘密,也只為跟她一起天荒地老?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戀愛腦。”他想到這個新詞,嗤笑一聲。
“這也不影響我佈置你們這些棋子,”司宗年睨了他一眼,“你以為劉陽在城寨,我就真的拿他沒辦法嗎?如果不是我的暗示,他會鬥志昂揚地衝到實驗室?”
想到自己下的一整盤棋,他忍不住得意揚了揚嘴角,“包括你和劉三的那點小心思,真以為能瞞過我的眼睛?劉三該死,可你還沒到時候。”
郭不良有種兔死狐悲的冷意,目光落在投屏上,影片剛好放到劉陽二人消失的畫面,他的眼底再次閃過狐疑。
多年前他幫司宗年在暗中甄選神選者,曾見過一個女孩的簡歷,能自由出入影子,不管什麼東西的影子,都能成為她的載體。
剛才混亂的影片中,他分明看見一個影子掠過,劉陽和葉靈便消失不見了,郭不良堅信應該是有人用那個技能帶走了他們。
“要不要再賭一次,”司宗年滿目黠然,“劉陽這次是會醒來,還是變成一個活死人?”
郭不良搖搖頭,“沒必要,他一定會醒來。”
“你還真看好他啊,那就祝你美夢成真。”司宗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出了三十一號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