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豬狗不如風無痕!(1 / 1)
陳實聞言,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李向峰的回答和態度,屬實是讓他有些意外。
但他一向小心謹慎,並非那種心性單純的年輕人,又豈會僅憑對方三言兩語,便立刻放下警惕?
“哦,是嗎?可據我所知,你與徐朗師徒關係一向極好,他臨死之前甚至還威脅我,如果我敢殺了他,你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必定會為他報仇雪恨。”
陳實似笑非笑,“若非如此,你又豈會在他身上,留下一塊烙印著神識印記的靈石,隨時注意他的動向?”
李向峰沒有立刻回答陳實的問題。
而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神色突然變得複雜無比。
“道友知道,徐朗究竟是什麼人嗎?”
“願聞其詳。”
陳實微微頷首。
“他雖姓徐,實則卻是風無痕那畜生的血脈!”
李向峰突然咬牙切齒,眸中浮現出怨恨之色,“而且,還是和我昔日道侶林婉,在外面偷情生下來的野種!”
“什麼?”
陳實大為震驚,“徐朗這小子……是風無痕的野種?”
“千真萬確!我可以以道心起誓,我今日所說一切,絕無半句虛言!”
李向峰重重點頭。
陳實定了定神,忍不住繼續問道:“李道友,那我就有點搞不明白了,既然風無痕給你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你為何非但不報復他,反而還將他們的子嗣收為弟子,對其悉心教導?”
“道友以為,是我想這樣的嗎?還不是被風無痕逼的!”
李向峰慘然而笑,“他當時還不是宗主,被我撞破他和林婉的姦情後,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還跟林婉那賤人一起,聯手將我打成了重傷!”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淒涼道:“不僅如此,他為了羞辱我,還讓林婉將那野種給生了下來,逼著我幫他們隱瞞此事,並且以師徒之名,替他們將這野種撫養長大,教導成才!我若是不答應,他便要殺了我,就連我門下弟子,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陳實心情頓時變得複雜無比。
看向李向峰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幾分同情。
以他的眼光和閱歷,自然能夠看得出,李向峰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而非演戲作偽。
因為那種痛苦、憤怒、怨恨,卻又無可奈何的絕望無力感,他也曾深深體會過。
只不過,是以不同的形式罷了。
李向峰又接著道:“以我的脾氣,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寧可一死了之,也絕不願受這對狗男女如此侮辱!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風無痕卻威脅我,我如果不從,非但我要死無葬身之地,就連我那些門人弟子,他們也一個不會放過!”
李向峰雙拳緊握,渾身不斷顫抖,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死倒也就罷了,可我那些徒弟卻還年輕,有著大好前程,絕不該因此而白白送命啊!”
陳實嘆氣道:“所以你便只能忍辱負重,選擇答應風無痕的要求,將徐朗收為弟子?”
“不然呢?難道我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我雖是宗門傳道長老,自問天賦、資質和悟性,都不弱於人,卻奈何只是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普通人!”
李向峰淚流滿面,“可風無痕那畜生,卻是金丹老祖的子嗣,在宗門內地位超然,我又拿什麼去和他抗衡?!”
陳實默然。
對於李向峰這番話,他並未心生懷疑。
畢竟他早就已經見識過,風無痕是何等自私冷酷之人。
為了培養本命靈獸,這畜生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
竟然想著等她死後,拿她的遺體來喂狼……
如此狼心狗肺,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一點都不奇怪!
李向峰看著手中那塊靈石,突然獰聲大笑道:“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都不在盼望著這對狗男女死,盼望著徐朗這個小雜種死!可我卻不得不強忍著噁心,對他們卑躬屈膝,對徐朗關懷備至,做出了各種噁心自己,甚至違背本心的事情!可現在好了,這樣的日子,總算是結束了!如今徐朗那小雜種,死在了道友你的手裡,我也總算是得到了解脫!”
“原來如此。”
陳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這便是你非但不打算向我尋仇,反而還主動替我隱瞞了此事的原因麼?”
“不錯!”
李向峰擦去眼淚,“我剛才說我感謝道友,絕非虛情假意,而是發自真心,因為道友替我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還為我扛下了罪名,讓風無痕無法因此遷怒於我!”
“李道友,我相信你說的話。”
陳實看著他的眼睛,“可我還是不明白,你說的這些,和想跟我做一筆交易,又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李向峰與他對視,“如果我沒有猜錯,道友便是將我御獸宗攪得雞犬不寧,連續殺害了於嘯風等人的神秘兇手吧?”
陳實沉默不語,並未做出回答。
但有時候,沒有回答,豈非也是一種回答?
“不得不說,道友還真是好手段啊,在執法堂的眼皮子底下,連殺這麼多人,至今都還未曾暴露,實在讓我佩服!”
李向峰面露欽佩之色,“雖然我不知道,道友究竟是何人,但光憑道友這份本事,便足以算得上是金丹之下第一高手!”
陳實聞言面無表情,淡淡道:“李道友,別拐彎抹角了,你究竟有何目的,直說便是。”
“好,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李向峰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我想請道友……替我殺了風無痕和林婉那對姦夫淫婦!”
“殺了風無痕和林婉?李道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陳實搖頭,“且不說你那道侶林婉,光是假丹境界的風無痕,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更何況他還是金丹老祖的子嗣,我若是殺了他,和自取滅亡又有什麼區別?”
“道友說這話,未免就太謙虛了,當日在議事廣場上,風無痕即便是藉助觀天鏡,都沒有把道友抓出來,以道友的本事,若真想殺了他,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向峰笑了起來,“至於風無痕背後的金丹老祖?嘿嘿,道友都已經殺了於嘯風,難道還會在乎這個嗎?”
陳實聞言,同樣微微一笑,算是預設了對方的說法。
儘管以他目前的實力,的確不是風無痕的對手。
但這並不代表,他以後不是風無痕的對手。
甚至都不用等他跨過龍門,突破金丹。
只要讓他再多殺幾個人,多掠奪一些壽元來灌注功法秘術、提升自身實力……
別說是一個風無痕,就算是十個,他殺起來也不在話下!
“李道友,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如此坦誠,不惜自揭傷疤,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沉默片刻後,陳實終於點頭,“你猜得沒錯,我的確能夠殺了風無痕,不過既然是交易,那就必須要雙方都有付出才行。”
他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老實憨厚的笑容:“那麼,不知李道友究竟打算付出什麼,來作為我替你殺人的報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