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還是我?(1 / 1)
“小子,讓你取的精血呢?”
三叔突然出聲,讓我回過神來。
我急忙將剛剛放置好的酒杯拿起來,遞給三叔。
同時也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可惜,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很是平常。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三叔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兒不對勁。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三叔就站在我面前,行為舉止都沒錯,可偏偏覺得這個最熟悉的人,有些陌生。
“給你,三叔。”
對於精血我也倒是沒有猶豫,直接給了他。
畢竟現在只有他能夠幫我,除了相信他以外,我找不到別的更好的辦法。
三叔接過酒杯後,擺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真他孃的腥!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麼忍受得了這味道的,不過也是,你小子都沉浸在溫柔鄉里了,哪兒還有心思去管這些?”
腥?
我可沒有感覺到半點腥味。
雖說我的確是沉浸在了溫柔鄉中,但這精血可是我擠出來的,能聞不到味道?
“行了,三叔,現在你說的三個條件已經完成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如今我只關心這個,想要早點擺脫地府的追殺,成為一個正常人。
聞言。
三叔冷笑道。
“小子,你命不該絕,跟我來!”
說完。
三叔便朝著裝有“我”的屍體的七十六號血棺而去。
我急忙跟上,想要看看三叔接下來要怎麼做。
儘管我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也見過一次自己的屍體,但再次看見時,心裡難免還是有些瘮得慌。
三叔從包裡拿出一把刀子,看得我心驚膽戰。
這是要刀了“我”的屍體?
然而。
“把手伸出來。”
臥槽!
敢情要刀的是我?
“三叔,你這是什麼意思?正常邏輯不是應該刀他麼?刀了他就不能刀我了啊,怎麼還先刀我?”
三叔愣了下,沒好氣道。
“逼話真多!”
說話間。
一把就將我的手拉了過去。
“譁!”
一刀,便朝著我的手腕下方割去。
“嘶!”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
鮮血從我手腕處嘩啦啦的往下流,看得我一陣心疼。
三叔也真是的,就不能輕一點麼?
口子這麼大,流這麼多血,我特麼得吃多少豬肝才能夠補回來?
不行!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一定要狠狠的宰三叔一頓,讓他把我流的這些血全部都給補回來!
出神之際。
三叔已經拉著我的手,任由鮮血滴落在血棺中“我”的屍體上。
很快,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我的血滴落在屍體的胸膛上時,屍體的臉色竟然變得潮紅起來!
不光如此。
還能夠聽見“砰砰”有力的心跳聲!
我靠!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我的血能夠復活屬於我的屍體?
剛想到這兒。
三叔又一把將我的手拽過去,將傷口抵在屍體的嘴上。
下一秒。
我便感到一陣有力的吸感,血流速度突然提升,讓我頭暈目眩,有些站不住腳。
三叔急忙用膝蓋頂住我的屁股,我這才沒摔下去。
可剛站穩,便能夠感覺到這屍體吸我血液的力氣又大了些!
頓時我感覺渾身無力,彷彿身體被掏空一般。
“三、三叔,我不行了,快,快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可三叔非但沒將我的手抽回來,反而更是往屍體嘴裡湊了些。
剎那間。
我感覺我的皮膚以及肉體都在快速縮扁,好像要活生生的被吸成一具人幹!
該死的!
這到底要吸到什麼時候?
再這麼吸下去,那我可就沒命了!
“三……”
我還沒喊出來,就有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意識瞬間模糊。
撲通!
我無力的應聲向後倒去。
在倒下的那一刻,我看見三叔雙手負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弧度。
“睡吧,你的時間差不多了……”
……
啪!
“臥槽!誰?誰打我!”
不知過去了多久,臉上突然火辣辣的痛感,讓我瞬間清醒過來,從睡夢中驚坐而起。
我連忙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三叔就坐在我左邊,正笑著看著我。
而在我的右邊,則是擺放著那具本該在血棺裡的“我”的屍體。
緊接著。
頭痛襲來,我感覺自身變沉了不少,尤其是腦袋,又暈又沉。
這時。
三叔遞了一枚藥丸過來。
“吃了它。”
不顧我拒絕,直接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頭,便將藥丸送進了我嘴裡。
我還沒回過神來,這藥丸便順著喉嚨往下一滑,穩穩掉入到了胃中。
片刻後。
我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而且感覺還很精神,甚至有些亢奮!
不光如此,就連身子都變得輕盈了不少。
我這就好了?
我樂得不行,這般反應自然也落入到了三叔的眼中。
他笑道。
“小子,不過就是顆醒腦丸,至於這麼激動麼?”
醒腦丸?
難怪吃了後我不再頭暈和頭疼。
不對。
三叔提前準備好了醒腦丸,是早就知道我會有這般反應?
那豈不是說,我已經換血成功了?
畢竟只有這樣,三叔才能知道會有這種副作用啊。
想到這兒。
我急忙往旁邊的屍體看去。
屍體早已乾癟得不成樣子,幾乎只剩下那張人皮包著骨頭。
這模樣就好像被吸乾的一樣!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大驚失色。
因為在我昏迷前,正是這具屍體在吸我的血!
若不是我昏倒,必定會被吸成人幹。
而那時三叔還說了一句話。
“你的時間差不多了!”
他什麼意思?
難道說,我身旁這具乾屍,就是原本被吸食的我?
我心裡“咯噔”一聲,汗毛炸立,不寒而慄。
也就是說,我和血棺中的屍體互換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顫顫巍巍的看向三叔,內心忐忑不安。
三叔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道。
“放心,被吸乾的不是你,是血棺裡的你,現在,你還是你,用不著疑神疑鬼的。
言歸正傳,小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兒不舒服,告訴你三叔我。”
不知為何。
我總覺得三叔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我,沒有讓我感受到他足夠的底氣。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異樣,隨即便問出了心中所想。
“三叔,我、我這是換血成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