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朱死了(1 / 1)
小朱死了!
賀一鳴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得知的這件事情。
當時,陸離拄著柺杖,慌了慌張的跑進客廳,帶著哭音告訴正在吃飯的賀龍象:
“家主,我剛才得到通知,說小朱被人殺害了!”
聽到這話,賀一鳴腦袋裡嗡了一下。
小朱死了?
小朱怎麼可能會死呢?
要知道,小朱的身手雖然比不上他爺爺老朱,與房正陽也差了不止一個級別……可他的身手也算不錯的了,怎麼就死了呢?!
賀家父子叫上老朱,在陸離的帶領下,幾個人跟著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在太平間裡,看到了小朱的屍體。
老朱眼裡噙著淚水,走去自己大孫子面前,顫抖著雙手,想去觸碰孫子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可是又不敢。
雙手就那麼顫抖著懸停在半空,喊著小朱的乳名,試圖喚醒孫子:
“小凱,爺爺看你來了,你睜眼看看爺爺吧……”
一句話沒說完,頃刻間老淚縱橫。
賀龍象低垂雙手站立一旁,此刻的他,不是賀家家主,不是賀氏集團老總;而是前來弔唁死者的多年至親。
陸離哭的泣不成聲,白色手帕全都讓淚水打溼……
唯獨賀一鳴冷臉站在那裡,如同一個旁觀者。
其實,所有人裡邊,只有他是最傷心、也是最懊悔的一個。
可他覺得自己不能哭,就連一滴眼淚都不可以流。
他得把此刻的這種痛牢記於心,他發誓要用兇手的血,祭奠小朱的在天之靈!
兩位民警同志走過來,安慰老朱一陣,其中一位民警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交給老朱,說道:
“這是死者的遺物,我們認為這幾樣物品與案子無關,所以,您可以帶走。”
老朱隨手接過檔案袋,一點都沒有開啟檢視的心思。
陸離極快的抬頭瞥了眼那個檔案袋,又低下頭去,肩膀聳動的頻率,明顯降下去不少。
這一切,全被賀一鳴看在了眼裡。
不過並沒聲張。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得忍。
辦理完所有的手續,已是下午三點多鐘。
小朱的屍體,被送去臨江市第一殯儀館,入殮師整理完死者遺容,遺體被送去焚化間。
賀龍象讓與老朱關係最近的小李,陪著老朱回了老家。
“落葉要歸根,”賀龍象沙啞著嗓子對老朱說:“小朱的事情,我除了能給點錢、掉幾滴眼淚,幫不上其它忙。”
“我已經告訴小李,讓他陪著你回去老家,安葬小朱。”
“事情處理完了,你願意回來,那就回來;想在老家頤養天年……我準備了一張卡,裡邊的錢足夠你養老的了。”
老朱神情黯然,一句話都沒說,抱著孫子的骨灰,走到賀一鳴跟前,把自己孫子留下來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朱爺爺,您放心,我會盡快抓到兇手,給我的好兄弟小朱一個交代的!”
老朱還是沒說一句話,轉身走出客廳。
陸離皺了皺眉,藏在衣兜裡的手,下意識攥成拳。
……
晚上八點一刻。
雲頂天宮一樓的酒吧音樂聲開到最大,一群紅男綠女在舞池裡晃動腰肢。
空氣裡,是荷爾蒙與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擁有某種催化的作用,讓每個人伴隨著高亢的音樂聲,陷入癲狂。
坐在最角落裡的賀一鳴,面無表情的呆呆看著窗外。
他今天一直在想小朱的事情。
那個檔案袋子裡,只有一部手機,一把車鑰匙,錢包裡的錢都還在。
感覺眼前黑了一下,扭頭。
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燙著大波浪卷,面容精緻皮膚白皙的大妹子,在他對面坐下。
“就你自己?”
賀一鳴裝作沒聽見,扭頭繼續看著外面的夜景。
以前他就對拍婆子這種事情不感冒,現在更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哎,問你個事兒唄?”
對方又道。
賀一鳴茲當對面的大妹子,是來這種場合釣凱子的。
拿起錢包拉開拉鍊,拿出一疊現金,扔在對方面前,“抱歉,我今天晚上沒心情,你再去找別人吧。”
大妹子看都沒看桌子上的那疊錢,而是湊近了些觀察著賀一鳴的臉,很突兀的說道:
“聽說江南第一女神公孫雪是你老婆。”
賀一鳴皺了皺眉,扭頭看著對方,“你認錯人了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對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恢復開始的坐姿,說道:“放心,今天晚上我不是來找你的。”
“我找的人,是你兩個手下。”
“他們一個叫秦漢明,綽號小諸葛;另外一位叫張猛,綽號霸王長槍。”
“哦,不認識。”賀一鳴再次扭頭看著窗外,眼睛卻全神貫注的看著反射道玻璃上,對方的任何舉動,全神戒備。
“你再裝,我可是會殺了你的喲!”對方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讓賀一鳴渾身一顫。
他看到對方說完話的同時,手裡也多了把造型很古怪的短刀。
她手上有很多的傷痕,並且遍佈老繭,明顯就是經常玩兒刀的練家子!
賀一鳴轉頭直視著對方,“你不會打算在這裡殺人吧?”
“有什麼關係?”大波浪卷笑得攝人心魄,“對準心臟一刀紮下去,你會瞬間死於失血過多。”
“這裡嘈雜的環境,根本別指望你會立即被人發現!”
賀一鳴被激怒,“哦?看來你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不過你可以試試!”
大波浪卷笑得越發燦爛,剛要動手。
一個喝的醉醺醺,脖子上紋著身,人高馬大像極了社會大哥的傢伙,踉蹌著走過來直接坐在大波浪卷身邊,大著舌頭說道:
“小妞兒,今兒晚上你要把哥哥我伺候舒坦了,要多少錢,你隨便說,哈哈——呃……”
來人猛覺心口一痛,低頭。
大波浪卷的那把造型怪異的刀,整個刀身已經插進了他的心臟,只留下個刀柄!
“今天先給你一個警告,”說話間,大波浪卷已經站起身來,“如果再留著那倆人,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被開膛破肚!”
留下這句話,刀也沒要,大波浪邁著大長腿,越過已經趴在桌子上睜著眼睛沒了知覺的男人,款款離去。
賀一鳴木著臉站起身,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匆匆走向電梯。
好一陣,已經死掉的男人口鼻中,才慢慢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