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典型堪作後人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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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功威脅賀一鳴,說對方如果不答應他的提議,以“女婿”的身份,給程之豹披麻戴孝的話,那他就去找楊九合。

“我就告訴你姥爺,說你小子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賀一鳴只好答應。

倒不是真怕程功去找自己姥爺,而是他真心覺得除了自己,沒有更適合給程之豹披麻戴孝的人選了。

因為程之豹生前,與賀龍象可是戰友,他們兩位,都是從死人窩子裡爬出來的;

因為程之豹生前,曾不計代價的幫助過賀家;

更因為,他欠程珂的……

趁葬禮還未舉行,賀一鳴給表姐打去電話,讓對方派人好好看著點自己家裡。

楊繼英笑著讓他放心,“不只是我們軍方,程家同樣派人去了臨江市,加上你們家那些個保鏢們,足夠讓你放心了。”

於是,賀一鳴真的放下心來。

程之豹的遺體,在家裡停放了三天,三天之後,被送去殯儀館……

再有不到十天就入冬了,青省的天氣越發冷冽了很多。

賀一鳴跟人說話的時候,驚奇的發現,居然有了白氣。

出殯當天,伯溫先生不顧自己的身體,執拗的坐在輪椅上,出現在了現場。

他頭上也綁著孝帶,交給賀一鳴一副輓聯。

看到輓聯的內容,賀一鳴神色悽然,讓猛子、大熊把輓聯貼到大門口兩側。

【齒德產推尊,月旦有評,慈惠常留眾口頌】

【斗山今安仰,風流長往,典型堪作後人師】

草書體,字裡行間流露著一股悲愴。

賀一鳴親自去給伯溫先生泡了一盞茶,端著走來,恭敬地彎腰遞給對方。

“一鳴,”接過茶盞,伯溫先生語重心長的道:“以後,你的擔子可就重了,我和小諸葛,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主要還是靠你。”

賀一鳴知道伯溫先生話裡的意思,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不管程珂的理由,便硬著頭皮道:

“先生,小子以後還得多多仰仗您。”

“唉……”伯溫先生重重地嘆了口氣,對賀一鳴揮了下手,“去忙你的吧。”

葬禮正式開始當天,來了很多人,大都是青省的一些政客、富商,因為程之豹生前真正的朋友並不多,故,以“程先生摯友”的身份來此弔唁的人,僅僅只有兩個。

整個葬禮都是按照帝都程家的祖訓、傳統進行。

程功、程才兄弟倆,前面扛幡,賀一鳴懷裡抱著骨灰盒,程珂抱著遺像,隊伍跟在後面,肅穆中朝墓地進發。

程之豹生前僅有的兩個摯友親自揮灑紙錢。

一把紙錢用力拋向空中,“路上慢走!”

程珂的眼淚瞬間決堤,無聲的肆意流淌。

又一把紙錢洋洋灑灑的隨風飄散,“送英雄嘍!”

一代梟雄隕落,賀一鳴心中湧起一股“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悲涼。

隊伍出現了第一個哭聲,很快,整支送葬的隊伍,淹沒在慟哭之中……

賀一鳴眼前浮現程之豹生前的模樣。

他回想起了那一天,程之豹坐在自家客廳中,對他娓娓敘說賀龍象的當年。

——“這輩子,能讓我服氣的人沒幾個,你父親是其中之一。”

——“你爸還活著的時候,那才神氣呢,部隊裡有好幾個小子,經常在私下裡悄悄議論,說他們要是女孩子,那肯定要嫁給賀龍象,哈哈哈……”

——“我這人吧,心氣兒挺高,所以,能夠交心的朋友不多;你爸雖然算是我的一個摯友,但他是個特殊的例外。就,他總不願意對別人敞開心扉,尤其是在他退役之後的那幾年,總是讓我覺得不怎麼快樂……”

賀一鳴心裡想:你應該也不快樂吧?應該也總會在夢中,回到當年你們的崢嶸歲月,重溫那個時候最純粹的戰友情誼……

他忽然想起賀龍象的葬禮。

那天,他也是這樣披麻戴孝,送賀龍象最後一程。

慢慢地,他的眼淚跟著無聲流下。

身邊程珂的哭泣,讓賀一鳴從恍惚中回過神。

下意識看了眼抱在懷裡的骨灰盒,賀一鳴在心裡對程之豹說:

“程叔,您放心,我不會讓阿珂受欺負的,我發誓!”

……

臨江市。

雲頂天宮私人會所。

今天晚上,前來這裡消費的顧客很多,平時坐不滿的位子,此刻都坐滿了人。

前臺的漂亮小姐姐,親自用精美托盤端著四杯啤酒,送到她眼中的“貴客”那一桌。

那一桌的客人,在去前臺點酒的時候,隨手扔在桌子上一沓很厚的百元紅鈔作為小費。

只憑這一點,前臺的漂亮小姐姐,就認為那桌客人應該值得自己親自服務。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她覺著還能得到不少小費。

也果然如她所料,當她放下四杯啤酒,原先給過她小費的那位中年男性顧客,再次笑呵呵的將一卷厚厚的百元大鈔,塞進她手中。

“謝謝這位帥大叔!”

對方笑了笑,忽然問:“你們老闆在不在?”

前臺一愣,“您找我們老闆,是……?”

“哦,事情是這樣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呵呵的回答:“我們是一家酒莊的業務代理,今天晚上前來貴寶地,是想推銷我們的紅酒產品的。”

前臺審視對方片刻,微笑著問:“您不是華國人吧?”

對方不動聲色的反問:“您聽出來了?”

前臺點了點頭,“您的普通話還有點生澀,不過說的已經非常不錯了!”

“那什麼,請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我們老總打個電話,讓他下來一趟。”

中年男人點了下頭,“那就多謝您了!”

前臺滿心歡喜的轉身離開之後,中年男人剜了身邊的同伴一眼,用某國語言低聲訓斥道:

“沉住氣,別動不動就摸槍,記住:凡事看我眼色!”

宋洗禮正在二樓一個包間陪前來消遣的一桌貴客喝酒。

這會兒,他已經喝了三杯二兩的“飛天”茅臺,六分醉意讓他覺得頭重腳輕。

心裡正尋思怎麼脫身,前臺剛好給他打來電話。

掛了電話,宋洗禮“充滿歉意”的對一桌貴客說道:

“老朋友們,我必須失陪一會兒了,我們一位供應商今兒晚上來找我商量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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