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1 / 1)
孟衝、江宇一起動身趕往蘇省的同一時刻。
臨江市,賀家的人,也兵分兩路殺向淮海路的那家不大的賓館。
“程叔叔,您的仇,我來報!”
“阮志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
賀一鳴沒有通知臨江市警方。
因為這樣一來,阮志明肯定會被逼上絕路,從而狗急跳牆,用賓館裡的住客作為人質。
即使現在是大白天,賓館裡的住客肯定也有不少人!
賀一鳴不敢冒這個險。
車隊剛到山下,還沒來得及分開,賀一鳴忽然收到一條神秘簡訊。
內容就八個字:“這是陷阱,趕緊回來!”
賀一鳴渾身一震,立即叫停車隊。
他忽然想起表姐離開之前,曾經告訴過他,軍方已經派了人對賀家進行暗中保護的事情。
開車的老秦不知道賀總為什麼突然叫停車隊,困惑著問道:
“賀總,您這是……?”
賀一鳴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別問,立即掉頭!”
老秦還想再問,賀一鳴搶先堵住他的話,“回去以後再告訴你。”
老秦輕嘆了口氣,還是下車給最後一輛車打了個“回去”的手勢。
賀一鳴給對方回過去兩個字:“謝謝!”
對方沒有回覆。
回到家,賀一鳴看到徐靈芝的保鏢岑冷,正在院子裡練功。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對方打了聲招呼,接著問道:
“你家大小姐怎麼不出來陪著你?”
岑冷隨口回答說:“我們家大小姐身體一向不怎麼好,這會兒正在房間裡休息呢。”
賀一鳴淡淡的“哦”了聲,站在一旁看岑冷練功。
眼角的餘光,卻似有意似無意的總是去瞟院子西邊,供傭人以及來家裡做客的客人休息的某個房間。
他看到徐靈芝所在房間的窗簾,好像動了下。
忍不住扭頭看去。
拉著的窗簾,卻是靜止的。
“剛才,是我看花眼了?”
老秦很有眼力,攔住想走去問賀總的那幫人,“咱們都出去,沒有賀總准許,誰都不能進院子。”
此刻,他才有些明白,那天,賀總去青省之際,對他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緊了徐靈芝,對方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立即打電話告訴我!”
想到這裡,老秦也搞懂賀總為什麼忽然又讓車隊回來了。
徐靈芝?老K?
心裡反覆默唸著兩個名字,漸漸地,老秦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萬一,徐靈芝跟老K認識,那麼,只要賀家有任何風吹草動,老K不就很快會知道?
他對忽然湧進心裡的這個念頭,感到荒誕又驚恐。
按照常理來看,老K害死了徐靈芝的父親徐之年,那麼,徐靈芝肯定恨死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可是,有個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東西,完全能夠讓老秦的推測成立!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又稱為人質情結或人質綜合症。是指被害者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
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性、甚至協助加害人。
他們選擇與劫持者共命運,把劫持者的前途當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視為自己的安危。
於是,他們採取了“我們反對他們”的態度,把解救者當成了敵人。
老秦知道關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事情,是從一本國內的心理雜誌上看來的。
那篇介紹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文章,其中舉了兩個例子。
第一個是國外的一宗案例,說的是有一個女人被劫匪劫持,為了活下去,她無奈選擇主動配合對方。
在這個過程中,她漸漸對綁匪產生了濃濃地依賴感,到最後,警察前去解救她的時候,她甚至反過頭協助綁匪,拿著槍跟警方對抗!
最後,這個女人雖然被成功解救,但因為她給警方造成了不小的負面影響,所以,她也被判入獄……
第二個例子,是二戰時期,各國出現的漢奸。
回到問題本身。
結合徐靈芝來到賀家以後的種種表現,老秦越發覺得,那個姑娘,恐怕也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徐靈芝剛來到賀家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並不像是剛剛失去父親應有的樣子。
在一開始,她還會流幾滴眼淚;
可沒過幾天,她就完全平靜了下來,跟人也始終有說有笑,一幅天真爛漫的少女模樣,壓根就不怎麼關心自己父親的事情。
表現的甚至都不如她的保鏢岑冷!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老秦又想起之前,賀總曾告誡過他,說老K那個人,很擅長給人洗腦、利用人心……
他後怕的冷汗都下來了!
抬手擦了擦額頭,心裡罵了句:“孃的,幸虧賀總機警,要不然,這回就真著了徐靈芝的道兒了!”
此時,賀家大院兒裡。
岑冷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怎麼,覺得我練功很好看,還是……你有話想對我講?”
賀一鳴淡淡笑了下,說:“沒有……我就是單純想看你練功而已。”
岑冷翻了個白眼,回了自己房間。
賀一鳴在背後給站在院門口的老秦打手勢。
一會兒,老秦一臉輕鬆的走過來,低聲說:
“賀總,咱們去客廳吧。”
賀一鳴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
客廳裡,周思思與公孫雪還有武靈燕、肖月林她們,正並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那臺120寸的巨屏液晶電視播放的連續劇。
螢幕上,一幫莊稼漢正在“打旱魃”。
他們將挖出來的棺材,吊出墓坑。時間是在晚上,看的人滲頭皮!
娘四個已經代入進連續劇中,看的津津有味、目不轉睛,完全沒發現走進客廳的兩個人。
賀一鳴不想驚動她們,扭身悄悄對老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也看了起來。
此時,棺材已經開啟,配樂是各種蟲鳴,在荒郊野外顯得格外詭異。
眾人湊上前去,棺材中躺著一具女人的屍體,穿著清早期的服飾,面目已經乾癟的看不出模樣了。
一個老頭走上前,操著濃重的陝北口音,對眾人說道:
“額小滴時候,聽村裡老人們說咧,這個女人,是難纏死滴,怨氣重的很,這地方又是‘養屍地’,很容易就會養出旱魃。”
“以前,咱村裡就打過一次‘旱骨樁’,用鞭子把成咧‘旱魃’的屍體,狠狠滴抽一頓,再連同棺材一起用火燒掉,天上就會下雨咧……”
說到這裡,配樂忽然變成了那種,恐怖電影裡特有的滲人配樂。
緊接著,駭人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