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光明正大的暗示（1 / 1）
因為程功算是“主動投案自首”，所以，警方在審訊的時候，並未遇到多大阻礙。
很順利的就透過了。
——不過，其中當然也存在好幾個比較大的疑點。
被關進這裡之後，程之虎動用自己多年經營下來的人脈關係，給程功安排了一個單間。
倒不是害怕兒子會吃虧，被同牢房的犯人痛揍；
他是擔心，楊家同樣會動用關係，安插程序功所在的第四看守所，找機會做掉程功！
俗話說的好，什麼樣的人，就會把別人想象成跟他一樣的人。
程之虎堅定的認為，他的推測，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發生。
所以他不得不防。
審訊結果當中，存在著的幾個比較大的疑點，分別為——
第一，楊九合的遺體，是在他自己家中被發現的。
問題在於，楊九合家中，並不存在任何搏鬥的跡象，並且，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找到程功射殺楊九合的時候，手槍丟擲來的彈殼。
最關鍵之處，還在於，楊九合遺體周圍，並未出現大量的血跡；
恰恰相反，血跡只有很少的量。
這明顯不符合第一案發現場的條件。
既然楊九合是被程功當場射殺的，那為什麼沒有很多的血？
一個人可以流的血為兩升左右，可是楊九合遺體周圍地面，出現的血跡，撐死了十毫升！
第二，供述作案過程的時候，程功的說辭，存在前後矛盾的地方。
第一份供詞裡，他說自己當天晚上喝了酒，一時氣不過，便偷了程棟樑生前留下來的配槍，前去射殺了楊九合。
然而在隨後警方的調查過程中發現，程棟樑留下來的配槍，在他葬禮結束之後的第二天，就被軍方派來的人收走。
那麼，他又是怎樣用程棟樑生前留下來的配槍，射殺楊九合的呢？
難不成，楊九合早在數天前就已經被其射殺，然後遺體送去殯儀館冷凍貯存，等到數天之後的深夜，又被送回他自己的家裡的嗎？
邏輯完全說不通嗎！
在第二次提審的過程中，面對警方的盤問，程功又改口稱，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都斷片了，詳細過程不可能記得那麼詳細……
警方那邊，只能再次展開新一輪的調查取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疑點。
警方在初次提審程功的時候，犯罪嫌疑人交代稱，他曾跟楊九合發生過激烈爭吵。
關鍵地點還是在楊家的院子中。
然而，當警方派人前去楊家鄰居家中，展開詢問調查的時候，左鄰右舍，就沒有一個人說，當天晚上他們聽到過楊家有爭吵的聲音。
可能有人會說，案發時間是在半夜，楊九合的那些鄰居，當時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肯定是睡下了。
的確不能否認有這種可能。
警方對受害者遺體的檢測，結論也支援這一說法——受害人是在前一天深夜被害的，翌日早上，被家裡傭人發現。
可是，在警方對楊九合的鄰居，展開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詭異的地方。
在頭天晚上，有人曾聽見楊九合家裡，傳出幾個人的對話聲。
雖然具體對話內容，沒有聽清楚；但這足以表明，那天晚上，鄰居們並非全部都睡死了！
對話聲尚且能夠聽到，更不用聲音更大的爭吵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哪怕鄰居們真的全部睡死，爭吵聲也沒有被任何聽到。
可是，手槍開槍的動靜那麼大，鄰居們哪怕睡得再死，也不可能聽不到吧？！
基於以上三個很可疑的疑點存在，讓警方始終都無法結案。
問題來了，既然無法結案，那就只能繼續尋找能夠自圓其說的證據。
找不到證據，人家法院那邊，也不可能進行開庭審理。
否則，出現冤假錯案，到時候誰來承擔責任？
所以，經過警方高層研究討論之後，做出最終決定：先將程功送去看守所羈押，等時機成熟，再對程功進行新一輪的提審。
今天，程之虎帶著重金聘請來的著名律師歐陽靖山，前來看守所，目的就是讓歐陽律師，把一些利害攸關的事情，詳細的告訴給程功，好讓他在面對警方提審的時候，“嘴巴嚴實點”。
……
歐陽靖山：“小夥子，你不要緊張，咱們有一說一，不要覺得你在這個地方，就沒有任何自由可言，不是那樣的。”
“咱們長話短說。”
“首先呢，你得知道，警方在進行提審的時候，必須得保證，被提審人的人身不受到任何侵害。”
這話的意思，是在告訴程功，不要被警方嚇唬住，不該說的就不說，不要害怕警方會對他做出粗暴的行為來。
“警方對你的初次提審，部分內容我已經看過了。”
“小夥子，我和你的父親，都很希望你能夠堅持一開始的說法。”
“我的話，你能理解吧？”
初次提審，警方得到的最終結果，雖然還存在不少的漏洞，但只要程功堅持，警方就不會將懷疑的視線，投到程之虎的身上。
律師這是在當著獄警的面，光明正大的跟程功使用“江湖術語”，一起串供！
雖然獄警直覺上感到不對勁兒，但人家並未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只能佯裝什麼都沒聽見。
大院子弟出身的程功，對於一些官場上的話，從小就耳濡目染，自然完全明白律師暗示他的真正意思。
“歐陽律師，您放心，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清楚著呢！”
說到這裡，他還故意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獄警。
眼神中滿是挑釁。
就差直接說出：我們當著你的面說這些，你不照樣拿我什麼辦法都沒有？廢物！
又交代了一些別的事情，程之虎跟歐陽律師，一同起身離開。
程功被帶回監室前的一刻，上級忽然下來了命令。
“程功不適合單獨呆一間監室，讓他去跟其他犯人一個監室，節省資源。”
獄警當然奉命行事，不顧程功的強烈反對，把他推進一間擠滿了人的監室裡面。
看守所的性質，雖然跟犯人服刑的監獄差不多，但本質上，其實還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關在看守所的人，最起碼不用從事重體力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