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1 / 1)
跟一堆最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大談特談管理經驗?
賀一鳴自覺沒這個能力。
人家隨便拎出一位來,足以將他吊打!
作為集團掌舵人,賀一鳴現在能說的,也就只有日常業務方面的事情了。
“在即將過去的一年中,我出現在集團的次數,兩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咱不矯情,我真的非常自責;也多虧在場的各位,帶領著集團攻克一個又一個的難關。”
“更非常感謝,我的母親周思思女士,以及,我的妻子公孫雪女神,她們兩位,絕對是我人生中的貴人!”
臺下籲聲一片,仿若是在聽相聲。
後臺的周思思,抱著小孫女虎頭,臉蛋與臉蛋蹭了蹭,笑道:
“小傢伙,你爸威不威風?”
虎頭正在禍禍周思思的手機,沒回應。
公孫雪瞬間有種被幸福泡起來的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隨時都會飄起來。
“你們籲~什麼?”
賀一鳴笑著繼續。
“我告訴你們,我們家每一個家庭成員,都非常了不起——當然除我之外。”
“哈哈哈”
臺下響起一陣鬨堂大笑,大廳裡便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首先,拿我的母親周女士來說,無論是管理、經營方面,還是在對待子女的教育問題上,我的母親,那絕對是一位非常合格的母親!”
一通彩虹屁,讓周思思頓覺‘這孩子沒白養’。
“我妹妹,一向驕縱得不得了,但是在我母親持續不斷的教育下……更驕縱了!”
空氣凝固一秒鐘,旋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周思思一個勁兒的苦笑,心想:臭小子,等你下來,老孃非給你一腳不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多虧了我的母親,我們家才能夠每天祥和,時刻和睦。”
“為了這個家,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此時此刻,我想由衷的對她說:媽,您辛苦了!”
‘譁——’
掌聲如雷。
周思思眼窩一熱,差點流下淚來。
賀一鳴抬手壓了壓,接著道:“我的妻子,公孫雪女士,為我生了個漂亮聰明的女兒。”
“我有時候總會在心裡想:老夫何德何能,此生能與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士共度餘生?”
“後來有一天,我做夢夢到我的父親賀龍象,我們爺倆展開過一次促膝長談。”
“他問我,說,一鳴啊,大道理我也不懂,老生常談的話,倒是有一大堆;總之,你千萬不可忘記初心,牢記做事先做人的道理。”
“羅裡吧嗦說了一大堆,最後話鋒一轉,扯到我的婚姻大事上。”
“他就說,我對小雪這個兒媳婦兒,非常的認同,聰明能幹那是自不必說,關鍵人家操持家裡家外,照樣也是一把好手。”
“我就問啊,我說爸,咱們老賀家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天大的善事,讓我此生娶到小雪這樣的女人做老婆?”
“我爸說了,你能娶到小雪,跟咱們祖上沒一毛錢關係,你這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
“哈哈哈”
這個轉折,再一次讓臺下每個人都捧腹大笑。
“我一直覺得,賀總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沒想到,他還有這麼逗比的一面。”
“賀總謙虛了,就憑他長得這麼帥,身材又好,關鍵有錢有能力有頭腦,試問,這樣的男人,哪個女孩子不喜歡?”
“哎呀,老夫的少女心直接爆棚了!”
“……”
‘鵝鵝鵝’
後臺,公孫雪直接笑出了鵝叫聲。
以前她也覺得,自家老公非常的無趣。
尤其是結婚以後,整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講。
自從搬去馱馬山的賀家豪宅,賀一鳴的話,比以前多了不少。
自然,公孫雪對他的印象,在潛移默化之中,也慢慢發生了改變。
“……總之,我希望大家今年都能度過一個愉快的新春佳節。”
“在這裡,我提前給大家夥兒拜個早年——過年好!”
臺下所有人齊聲高呼:
“董事長過年好!”
開席!
照例是所有高層輪流上臺表演節目,唱歌,跳舞,朗誦……都可以。
今年的年會,賀一鳴沒有登臺唱歌,公孫雪首次登臺。
唱了一首歌,把所有人雷的外焦裡嫩。
《山丹丹花開紅豔豔》
呃……
……
某省,某市。
陽光照進房間,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暖黃。
落地窗很大,陽光便非常充足,一覺睡醒,會讓人產生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這種感覺,讓剛剛睡醒一覺的馮蕊,內心悵然若失。
那個男人,給她打了無數次的電話,但她一直都沒有接。
一次都沒有!
是不敢,害怕聽到他的聲音,馮蕊整個人會瞬間崩塌。
“我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永遠儲存在你的記憶裡……”
看著手機上那個男人的照片,她忽然微笑自語。
右手食指放去照片上,輕輕摩挲。
窗外,徑直朝前,便是汪洋大海。
馮蕊打算,最後時刻來臨,她就從房子前面的懸崖上,跳進大海,變成一條魚,隨波逐流。
乳腺癌,三級晚期,確定沒救了……
實際上,此刻的馮蕊,胳膊上就插了針頭,旁邊的鐵架子上,掛著兩袋藥液。
房間很大,是她用賀總給她的股份分紅,買下來的海邊別墅,去年開始裝修,今年七月份才終於裝修完。
四季如春的南國,窗外高大樹木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窗簾前後晃盪,沒根的浮萍一般。
馮蕊忽然想起大學那會兒,看過的一部名字叫《飄》的小說。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裡面的女主人公。
畢生都在尋找生命中的依靠,一開始她認為自己的依靠是男人,所以便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中,左右逢源;
碰了一鼻子灰,被當做解決生理需要的工具,被當成只會出賣色相的花瓶……
到了最後,女主人公終於死於非命。
馮蕊記得很清楚,小說的最後,作者用一個被風吹起來的塑膠袋,隱晦的概括了女主人公悽慘的一生……
“還好,我的生命還沒有那麼慘。”
梳妝櫃的鏡子裡,是一張毫無血色病入膏肓的臉。
一片灰白,了無生氣。
“臘月二十三了,親愛的,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