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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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姑娘可是個大忙人,在這種節骨眼,還是習慣性的遲到,呵呵!”

李算盤陰陽怪氣的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給趙靈芝倒了杯茶,推到對方面前。

“老爺子,我今年都四十一了,您可別叫我‘姑娘’了,瘮得慌!”

趙靈芝渾不在意對方的不滿,大喇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回應道。

“廢話就不要說了,”李算盤開門見山的道:“今兒個,找你前來,老夫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是願意站在王闖那邊,還是站在賀一鳴那邊?”

沒有、也不可能有第三個選擇,要麼一,要麼二。

這是一道送命題,萬一給出的回答,與對方心裡的答案不吻合,那麼,一場腥風血雨,自然就會立即發生!

“我就不能保持中立的立場?”

趙靈芝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碧綠的茶湯,似笑非笑的反問。

她是在試探,李算盤究竟選擇站在哪一邊。

這倆人,聊天的一開始,就進入了不見硝煙的死局!

“我也想可以有這樣的一個選擇啊……”

李算盤並沒有掉進對方挖好的陷阱中,輕描淡寫的岔開話題,然後繼續發問:

“靈芝啊,我呢,虛長你幾十歲,自認看遍了世態炎涼;”

“而你,也已不惑之年,對於一些事情,不需任何人說,看的也很通透。”

“今兒這裡沒外人,咱們索性就敞開了說——你到底選擇幫誰?”

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趙靈芝心中隱隱有了怒意,強笑著再次反問:

“老爺子,既然是您把我叫來的這裡,也就是說,今兒個,在這裡您是主,我是客。”

“主人都沒有說出答案,讓我這個做客人的首先講,不好吧?”

“不如,您先說說您的答案唄?也好讓我有個參考,您說呢?!”

李算盤後背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到桌子下面,翹著嘴角,細細打量著趙靈芝,半晌,終於說道:

“靈芝,要不這,咱們呢,索性以指代筆,以茶水代墨汁,把咱們各自的答案,寫在茶桌上,如何?”

趙靈芝有樣學樣,同樣後背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到茶桌下面去,回應道:

“那便聽老爺子您的,咱們就這麼來!”

說完,二人首先都沉默片刻,然後各自從茶杯中,倒了點茶水在茶桌上。

又同時蘸了些茶水。

兩根手指一起落在桌面上面。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不用寫出全名,甚至姓氏都不用完全寫出,只需一個筆畫,就知曉答案了!

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手指。

半天沒動彈!

“請!”

“請!”

二人同時委婉催促對方。

趙靈芝嫣然一笑,“一起一起。”

兩根手指開始同時而動!

‘嘩啦’!

‘砰’!

‘砰’!

……

“家主,不好了,剛剛得到訊息——李算盤跟趙靈芝發生火拼了!”

一晚上沒閤眼的王闖,剛剛躺去床上,準備美滋滋的睡一覺。

臥室的門,突然被手下人拍得山響,接著傳進來手下急切的話聲。

“什麼?!”

王闖睡意全無,整個人瞬間亢奮,骨碌一下爬起來,匆匆走去敞開房門,大聲問門口的手下: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手下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

“那……那他們……?”

“二人都被手槍擊中,李算盤命在旦夕,趙靈芝因為去了她自己開的那家醫院,看得又很緊,目前還未獲得確切的訊息……”

“再去查!”

手下應了聲,抹身匆匆離開。

“他媽的,兩個蠢貨,自家人跟自家人打什麼打嘛!”

趙靈芝與李算盤發生火併,完全超出了王闖的意料。

在這之前,他原以為,那倆人一定會來找到他進行攤牌……

正在思考對策之際,另一名手下緊接著匆匆出現,道:

“家主,咱們暗中盯梢賀一鳴的手下,剛剛打電話給我,賀一鳴因為他的軍師,被人暗殺的事情,得了一場大病,昨天深夜,被秘密送往沙市第一人民醫院。”

“因為木家派了很多人,加上賀一鳴的那幾個保鏢看得太緊,目前,我們的人還無法獲悉賀一鳴的具體狀況……”

王闖前一秒還緊皺的眉頭,聽完這個訊息以後,頓時舒展開來。

媽的,賀一鳴住了院,換句話說,他這邊便可以直接派出人手,去對賀一鳴實施暗殺!

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非常之靠譜,王闖從心裡開始發笑,笑容很快蔓延到了臉上,笑出來一臉的皺紋。

“哈哈哈”

“今天,總算是有一件讓我比較滿意的事情了!”

因為激動,他不禁揹負雙手,在臥室裡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

猛地頓住腳,抬頭告訴站在門口的手下,道:

“這樣,你現在立即去挑選一批身手比較厲害的手下;”

“咱們家人數不多,就去外面花錢找,只要願意去暗殺賀一鳴的,無論多少錢,只要合理,咱們都給!”

手下點了下頭,抹身離去照做。

“只要賀一鳴……只要他……”

‘只要’後面的話,王闖沒說。

反正,他現在非常希望賀一鳴能夠挺不住,嘎嘣嗝屁掛掉才好!

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給米國那邊打了個電話,把賀一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詳細說了說。

手機另一邊的人,沒聽出多麼高興,只是說了個‘我們確認之後,再給您回電話’之後,就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孃的,查吧!”

王闖樂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也似乎瞬間年輕了不少。

“今年,就該當老子更上一層樓,豐收年,絕對的豐收年啊,哈哈哈!”

……

就在王闖樂得陷入癲狂當中之際。

沙市第一人民醫院,四樓,重症監護區。

文才矇頭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腦海中全是親生母親,死後腦漿迸裂的悽慘模樣……

他覺得自己已經無藥可醫,因為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巴前就總是浮上生母死後的樣子……

“是因為太在乎嗎?”

他不禁這樣想。

不在乎,又怎麼能總是將那副畫面,永遠定格,然後反反覆覆放到眼前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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