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1 / 1)
趙東完全沒想到,在他眼裡,金枝玉葉的對方,真的就狠心扇自己的耳光!
還連續打了四巴掌……
他是個言而有信之人,否則的話,也斷然不會前來踐行‘五年之約’。
既然已經把話說出去了,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想收回來,已然不可能。
“走吧……”
前行兩步,趙東又重新站定,道:“不過,我得首先跟你們孫家約法三章。”
“今天之後,我趙東也報了當年欠你們孫家的一切,從此,我與你們孫家,再也不再往來!”
“你們呢,最好也別再找我!”
“行,還是不行,給我一個痛快話吧!”
孫家當然選擇了答應。
趙東跟隨孫家人,一通前去乘坐電梯。
先於他們來到二樓的賀一鳴,早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等著看一出好戲了!
幾分鐘後,趙東跟隨孫家人魚貫走出電梯,徑直往病房裡去。
走進病房,只見趙東從懷裡摸出一枚黑黢黢、已經乾癟的小藥丸遞給孫家長子,接著說道:
“這是我早就為你們的老爺子準備好的。”
看到地上一大灘被老爺子吐出來的汙穢物,接著道:
“不用擔心,只要有我在,今天,就是閻王爺、死神都來了,也帶不走他!”
“地上那一灘東西,只是舊疾發作,吐出來的髒東西而已。”
“抓緊時間,給你們家老爺子喂下去,後面還有我的活兒要做呢!”
孫家長子依言將趙東給的藥丸,合著水給老爺子強行灌下。
重新將老爺子的身體放平,站去一旁,耐心觀察。
約莫三分鐘之後,原本出氣多進氣少的老爺子,臉色從死人臉的金黃,轉入重病號那樣的蠟黃;
又過片刻,蠟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了慘白,呼吸也跟著平穩下來;
時間繼續流逝,大概十分鐘後,首先是腸胃蠕動‘咕嚕咕嚕’的動靜,從蓋在老爺子身上的被子當中傳出來;
這次的變化很快,只見老爺子的眉頭緊皺了起來,然後是……放屁聲……
‘砰、啪’
‘叮、當’
‘突突突’……
趙東很有先見之明,首先走去病房。
與賀一鳴的視線對在一處,他忽然笑了下。
很有深意的笑。
賀一鳴仍舊不動聲色的回以微笑,並點頭示意。
“嗯?誰拉屎了,怎麼這麼臭?”
“嘔——快閃開,我受不了了!”
“……”
孫家人一股腦的往外衝。
等他們全都撤出突然間很莫名其妙變得惡臭無比的病房,再抹身去看的時候,愕然發現,老爺子居然……拉了!
如墨般黑黢黢還特別粘稠的東西,從床上溢位來流到地上。
不過相對的,老爺子的臉色居然開始變得紅潤起來!
緊皺著的眉頭,同樣緩緩舒展開來。
醫院裡的工作人員,同樣聞到了惡臭無比的氣味兒,嚷嚷著出現在樓梯口。
“什麼情況,哪位病患家屬拉床上了?!”
這麼臭的大便,得在腸道里發酵多久啊!
就連緊閉房門,隔壁病房裡的病人,都聞到了難以忍受的惡臭。
不光臭不可聞,還他孃的辣眼睛!
公孫雪大聲喊賀一鳴:
“一鳴?一鳴!外邊什麼情況,怎麼這麼臭啊?”
那味兒,猶如泡在滿是臭雞蛋液的浴缸裡面!
握草!
估計,現場要是有人抽菸,會引爆這邊的空氣!
……
賀一鳴也受不了,憋了口氣衝進病房,抱著公孫雪,也顧不上坐電梯了,直接走樓梯下了樓。
來到樓下,他才敢喘一口氣,別的臉都紫了!
“我的媽呀,那老頭兒拉屎怎麼這麼臭啊!”
公孫雪眨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啊?你說的是哪個老頭兒?”
賀一鳴沒回應,抱著老婆去了停在外面的車上。
拿了個口罩,道:“老婆,你先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我還沒看完熱鬧呢。”
不等公孫雪問,他已經帶上車門,抹身朝醫院大樓騰騰跑去。
還好,那股子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淡了很多。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賀一鳴還是帶上一次性醫用口罩,重新回去二樓。
幾名護工、清潔工們,正強忍不適,收拾著殘局。
孫家人走去走廊兩側,開啟窗子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唯獨趙東不動如山的坐在原先賀一鳴坐著的長椅上,懷抱雙臂,面帶笑容的等待著什麼。
見狀,賀一鳴心中一動,走去坐在對方身邊,問道:
“裡邊病人的情況,這就穩定下來了?”
“賀總,”出乎意料,趙東微笑著伸過一隻手來,道:“初次見面,還請您多多擔待!”
賀一鳴困惑著跟對方的手握了握,更加困惑的問道:
“不是,咱們倆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我怎麼不記得了呢?”
趙東笑笑,道:“賀總不認識我,也很正常;不過,我的好友秦漢明,應該跟您提起過我。”
“‘膠東小郎中’!”
“!”
賀一鳴一下子就笑了,高興道:“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原來你就是膠東小郎中啊!”
“關於你,老秦還真的跟我提起過好幾次你的名號,他說,你這人哪哪兒都好,就是一向自視清高,看不起我這種死有錢人,哈哈!”
趙東面露尬色,訕訕的道:
“小諸葛這貨說的有關於我的話,您可千萬不要全信!”
“對了,小諸葛怎麼沒跟您一起來醫院呢?他現在人在哪裡?”
“賀總,不瞞您說,我這次出山,就是奔著他來的!”
賀一鳴的表情,忽然低沉下去。
好半天,才終於回應道:“老秦他……已經不在了……”
趙東渾身一顫,接著問:“那,張猛呢?”
賀一鳴的雙眼蒙了層眼淚,如實回答:
“猛子是前年沒的……”
得到回答,趙東整個人立即委頓下去。
他想笑,偏偏擠出來的是眼淚……
“怎麼可能呢,不可能啊……”
一陣,他自言自語的道:“當年,我離開浙省,前往膠東找我師父,我跟他們倆分別之際,明明已經說好,等我重新出山,我們一定會見一面的啊……”
對面病房裡的護工、清潔工們,終於清理完所有的腌臢物,二樓不再那樣臭不可聞。
病房中也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說,還有喘氣的沒?有就趕緊過來,我這一身的屎,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