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舔狗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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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結束後第二天晚自習時,餘墨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面的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十點半,未名湖畔見,署名是尹紅。
最後兩個字紅的刺眼,餘墨整個兒定在那裡,腦海裡一片空白。緊接著無數的思緒化作酸腐的苦水,肆無忌憚的在五臟六腑之內攢動,他的嘴裡也盡是苦澀。
這麼多年對餘墨而言,這個名字不是一段回憶,更像是一個魔咒。詛咒著他整個青春期。很多人以為他的墮落是江郎才盡,是“傷仲之殤”,其實鮮有人知,那是因為一段刻骨的感情。
準確來說那不算是感情,只是一段單思戀。
尹紅,高三2班的班花,文科班的才女。她靜如嬌花照水,動似弱柳扶風,那雙水靈的雙眼中永遠藏著訴說不盡的愁緒和婉轉。
餘墨和她的相知相識,是在初中。
就在他們一起考進了盧安市一中得那時,餘墨就表白了。
換來的不是拒絕,當然也沒有同意。
尹紅告訴餘墨,真正的感情經得起等待和考驗。於是餘墨就等待了,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來他們的地下情沒有人知道,包括餘墨的父母,同學還有死黨。大家看到的只是餘墨的日漸消瘦和心不在焉。當然還有他一落千丈的成績。
那年高考結束,餘墨同樣受到一封信,信上面也是一句話:
餘生再見,只剩離別。
還有那同意刺眼的署名。
再後來餘墨才知道,從他表白開始那個女孩就一直和另外一個男生交往著,再後來尹紅結婚生子,兩人再沒相見。
……
從重生到現在,餘墨從沒打算再和這個女孩扯上關係,所以刻意選擇了遺忘。但事事的發展就是這樣讓人難以掌控。
餘墨慢慢將信折起,夾在書裡,換上了一臉冰冷的微笑。
中年人的冷靜和淡漠超乎預料。
餘墨一整晚都在安安靜靜的驗算著數學題。一絲不苟,絲毫沒因為那封信分心,偶爾看著教室前端的周晗雪,總是意味深長的笑。
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周晗雪收到一個小紙條,是餘墨傳來的,讓她自習後不要走。
上次夏遊後,兩人就沒怎麼過話,如今突然接到餘墨的紙條,還是讓周晗雪心頭有些歡喜。她也如同一個聽話的小媳婦,一句為什麼都沒問,一直到空蕩的教室只剩他們倆。
“讓我留下,總要說什麼事吧?”周晗雪幽怨的看了眼還在題海里的餘墨。
餘墨也好像能感應到某人的抱怨,抬頭一看,和周晗雪四目相交,溫情脈脈。
“等下能不能陪我去見一個人?”餘墨淺笑著走了過來。
“去見誰?”
“不能問,只需要跟著我就好。”
“我有什麼好處?”周晗雪俏皮的笑了起來。
“是應該給你個好處。”餘墨若有所思的盯著女孩,直看的女孩的粉臉上緋紅起來。
“不違揹人文道義的前提下,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都可以?”周晗雪俏臉驚喜的說。
餘墨鄭重的點了點頭。人到中年不輕易許諾,但是一旦許諾他也知道必當要做到。
……
月朗星稀。
周晗雪跟著餘墨的腳步來到學校的未名湖,昏黃的路燈影影綽綽的倒映著兩旁的樹木的殘影。微風從湖邊吹來,揚起了柳條,吹起了秀髮。
餘墨突然停了下來,轉頭跟周晗雪說:“看好時間,十分鐘後去找我。”說完頭也不回的向湖邊走去。
周晗雪聽話的點了點頭,好奇的望著餘墨走去的方向,卻只看到湖畔邊有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那裡。
……
“我以為你不來呢?”一個較弱的聲音傳來。
餘墨定睛一看,只見湖畔柳樹下一個俏麗的女孩站在那裡,女孩一頭烏黑的秀髮披肩,一襲淡黃的長裙將玲瓏的身材凹凸有致,柳眉鳳自帶柔情,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餘墨放肆的盯著那高聳的部位,嘴角浮起一絲壞笑。
看來自己的品味一直都沒變過。
“我來了,有事嗎?”餘墨回應的有些冰冷。
女孩微微一愣,旋即幽幽地翹起嘴唇:“你對人家怎麼這麼冷漠了,以前都不是這樣。”
“快高考了,有些急躁。”餘墨莫名的笑了笑。
“你想人家了嗎?”尹紅狐媚的眼波在餘墨臉上流轉,隨手撩起胸前的秀髮,潔白的玉頸露了出來。
餘墨當即一愣,心中暗自感嘆:看來前世自己能折在這樣的女孩手裡,也算正常。就算是久經人世的現在,此刻也被女孩風情動作撩的情不自禁。
不過他早已過了色令智昏的年紀。
“想啊。”餘墨壞笑的一把攬著女孩入懷,乘機在女孩高聳的胸部上摸了一把。尹紅顯然被餘墨的動作給嚇壞了,閃電般的躲到一邊。
“餘墨,你……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尹紅臉色微變。
餘墨故作生氣的說:“我還想問你呢,三年了,都還沒牽過你的手。”
尹紅看了看餘墨的神奇,嬌嗔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嘛,讓愛情經得起等待嘛。”
說完抱起餘墨的胳膊撒嬌的搖了搖,翹著小嘴喃喃道:“墨墨,我昨天看了一套衣服,特別好看,很想穿給你看。”
餘墨轉過臉,人畜無害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尹紅,直看得尹紅有些發虛才笑了起來。隨即轉過臉,意味深長的看著湖水。
“自古多情空餘恨,幸好……幸好啊。”
尹紅聽著餘墨莫名的話,更加的困惑。今天餘墨的狀態太反常了。往常他總是恭謹有加,對自己也是言聽計從。
說起餘墨,尹紅之所以選擇他當備胎。無非就是很享受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他處處討好自己,處處為自己著想。而她只要略施小恩小惠就能讓他忘乎所以,跪舔崇拜。
尹紅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他像一隻只小奶狗,溫順而又忠誠。
“餘墨,你今天是不是瘋了?”尹紅臉色突變,表情猙獰的起來。
“尹紅,你知道嗎?”餘墨笑著再次靠近女孩,漆黑的雙瞳中透著死亡一般的寒氣,那雙眼死死的看著尹紅,餘墨近乎囂張的瘋狂,一字一句的對著尹紅說:
“我從來不是什麼舔狗!”
“餘墨,你到底什麼意思?”尹紅惱羞成怒,不止是餘墨那些莫名其妙的語音,還有他的不敬。
“三年了,尹紅你也應該玩夠了吧?”
尹紅聽到這話當即一愣,眼神開始閃爍了一會,瞬間切換成嬌弱扶柳的表情,溫柔的說:“墨墨,別聽別人瞎說,我跟林志平只是好朋友。”
“林志平又是誰?”餘墨狡詐的看著尹紅,一副自嘲的表情。
尹紅像被人扯掉了最後的遮羞布,粉白的臉上陰晴不定,最後索性好不隱藏,換上了一副刻薄的表情。冷笑的說道:“不錯,我是一直都在和林志平在一起。可那又怎麼樣?他父親是廠裡的領導,將來他也會接班。跟著你有什麼前途?”
“哦?他這麼優秀?”餘墨不覺地樂了起來。
“自然比你優秀,不會像你一樣買套衣服都買不起。哼!”
“我當初看上你也只是看上你的成績,你小學連跳兩級,初中又跳了一級,至少是個人才。沒想到你到了高中就成了廢物,不然你以為像你這種人,還會有人喜歡?”尹紅捂著嘴格格的笑了起來,鄙夷的眼神放肆高傲。
……
“尹紅姐,你怎麼知道他沒人喜歡?”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軟糯的聲線及其的悅耳。
“晗雪,怎麼是你?”尹紅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白裙少女。
“尹紅姐,好久不見了。”
周晗雪當然認得尹紅,一文一理兩個才女是盧安一中的傳奇,被大家口口傳誦。不過周晗雪萬萬沒想到表面文弱的尹紅,居然是這樣一個玩弄別人感情,還嫌貧愛富,世俗至極。
與這種女生並列,她恥於為伍。
周晗雪緩步走到餘墨身邊,嫣然一笑,自帶動人的柔情情,她輕聲道:“我可來早了?”
“有點。”餘墨淺笑著說道。
“那我要回去嗎?”女孩嬌嗔道。
“那倒不用。”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不顧眼前的尹紅,尹紅粉白的臉上被氣青紅起來,雙腳一跺指著周晗雪說:“餘墨,沒想到你早都揹著我勾搭千金大小姐了是吧?負心漢!無恥!”
尹紅揚起手,一巴掌扇了過來。
餘墨一把抓住尹紅的手腕,用力的鉗住,表情陰冷的說:“尹紅,說起無恥,你怎麼跟你比。”
尹紅的手腕被餘墨鉗住,一邊掙脫,一邊罵餘墨下賤,流氓,忘恩負義,卑鄙無恥。
周晗雪雖然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但是尹紅今天的為人還是讓她滿頭黑線。她無法想象人前溫柔賢淑,病弱嬌花的盧安才女竟然是這種潑婦模樣,還真讓她汗顏。
餘墨甩開尹紅的手,指著說:“滾!當老子嚇了眼!”
尹紅惱羞成怒,看了周晗雪一眼,跺著腳罵道:“餘墨你狠,我們走著瞧。”
說完撩著秀髮,憤恨地走了。
……
餘墨傻愣愣地看著未名湖,淡淡的月色照在湖面,自己的思緒也飄了很遠。
整個高中三年,他撒謊,欺騙的手段從父母那裡要來的錢,全部都給了尹紅,他不覺得後悔;三年來被人欺騙當成傻子,他也不後悔。他後悔的是曾今的沉淪和墮落。
整個高中三年,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這段感情之上,曾經的好學生變成了老油條,曾經的天才被人恥笑成白痴。
他只會躲在教室的角落裡,靠著幻想那些不切實際而苟活著。
本來那些悔恨如同傷口,只會一輩子藏在深埋在心底。如今再一次被人扯開,那泛紅的傷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惡臭。
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
周晗雪一直站在少年的身邊不說一句,任憑少年臨湖而立,黯然神傷。她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是徒然,此刻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餘墨沉默了很久。
“好!”周晗雪跟著少年,緩步走著。
“不想問為什麼?”餘墨苦笑著看著那張柔情的臉。
“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你不想說,我也不問。”周晗雪的微笑好似療傷的藥,讓餘墨胸口一暖。隨即灑脫的笑了笑說:
“斯人已逝,一別兩指!你想聽回憶,還是想聽故事?”
“我想回家。”周晗雪噗嗤一笑,暖如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