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夜的擁抱（1 / 1）
夏日的暴雨如孩童的臉，說變就變。白天還是晴空萬里，就在晚自習結束的時候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老天倒是痛痛快快的發洩了一番，可憐這些上自習的走讀生們，各個愁眉苦臉，苦不堪言。
餘墨倒是自在，右手邊一把雨傘安靜的豎在那裡，這些自在的基礎來自母親的細心。餘母幾乎每天都不間斷的關注天氣變化，一則是擔心餘父騎車安全；一則是為了餘墨的身體，害怕他著涼。
下課鈴敲響，住校的學生大部門冒著雨跑回了宿舍，也有一部分走讀生父母冒雨接送。直到教室裡寥寥無人的時候，餘墨才起身走出教室。
他習慣晚走，將一天的複習總結一下，並回味著今天的所得所失，嘗試著做到聖人的“吾日三省吾身”。
順著樓梯下樓，門廳還逗留著幾個人，雨勢漸小，可能是些等著停雨才走的學生。
隔老遠金祖浩的聲音傳到了餘墨的耳朵：“晗雪，你就讓我送你回家吧。你看這麼大的雨，要是淋溼會感冒的，到時伯母又得擔心了。”
“不用了，我等雨停再走吧，你先回去吧。“周晗雪禮貌地拒絕著，自從上次金祖浩球場故意傷了餘墨，她對他愈發的冷淡。
金祖浩還不死心繼續勸說：“晗雪，這正是高考前夕的關鍵時期，你可不能因為生病落下了課程。你看我們都同學三年了，你還不信我嗎？況且又住的不遠，我送你伯母肯定也放心。”
周晗雪被勸著，望著雨勢沒有停歇，心裡也動搖了。
旁邊的王傑也跟著勸導：“周大女神，浩哥的拳拳之意那是可昭日月的。你看我們都等了半小時了，這雨也沒見停。你不如就讓浩哥送送你，反正浩哥的人品我王傑可是拿腦袋擔保的。”
王傑的一番話，讓金祖浩很是得意，看著周晗雪的狀態，應該推不了多久就會答應。
餘墨站在黑暗了，發出一絲冷笑。徑直打著傘走下雨地，回頭對周晗雪說：“要一起嗎？”
周晗雪看是餘墨，俏臉閃過一絲歡喜，咬了咬嘴唇點頭“嗯”了一聲，衝進了餘墨的傘裡。
“餘墨，你……”金祖浩恨的牙癢癢，跺了一腳，轉頭走進了旁邊的走廊裡。
餘墨愉快的笑著對周晗雪說：“等了很久了？”
“你怎麼知道我等的是你？我是等雨停了再走的。”
餘墨看了一眼周晗雪靈動的小臉，頓時心情大好，哈哈的笑了起來說：“我看這雨，一時可小不了咯。”
兩人相依著走到了車棚，餘墨說道：“你坐後座，撐傘，我騎車吧。”
周晗雪俏臉一紅，輕聲答應了上了車。
傘是舊式的黑布傘，雖然大卻怎麼也遮不住兩個人。周晗雪想把傘全部給餘墨，餘墨卻說擋了視線，周晗雪只能儘量舉高，然而重心不穩的她搖晃幾次後，就只好摟上了餘墨的腰。
夏日穿的輕薄，女孩能明顯的感覺到男孩後背上傳來的陣陣體溫，臉上不禁燒紅了起來。
二人穿行在午夜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在雨中朦朦朧朧。天公不作美，雨勢沒有停下來的徵兆，反而越下越大。本就不大的雨傘根本沒用，兩個人的身上被淋的通透。
“找個地方避避雨吧？”雨勢太大，視線內一片模糊，周晗雪不得不提醒餘墨。
“好！”餘墨找了個有屋簷的店鋪停了下來，兩人飛快的鑽了進去。雖說是夏天，但渾身溼透的二人還是不禁的打了哆嗦。
餘墨看著雨水順著周晗雪黑色的秀髮往下滴，忍不住抬起手，將女孩一縷亂髮輕輕的撩到了耳後。動作輕柔而曖昧。
周晗雪被餘墨突然的撩發驚了一下，瞬間雪白的臉龐染紅到耳根，嬌羞萬分。偏偏餘墨動作溫柔至極讓她驚慌之下又帶喜悅，一顆芳心不能自已。
“冷嗎？”餘墨磁性的聲線透著入骨的酥麻。
“不……還好。”周晗雪的頭低的更深，不敢正眼看餘墨，只憑眼角餘光看著少年，只覺得雙劍眉下的那雙眼睛此刻溫柔如水，讓人身陷其中，自拔不得。
一陣夜風吹過，周晗雪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突然一個溫暖的身軀靠了過來，胳膊輕輕一攬將她擁到了懷裡。周晗雪嚇壞了，整個人靠在在楚風的懷裡，一動不動。一股男子特有的味道沁入鼻尖。
她還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近男生，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石化在那裡，動也不動，任憑餘墨抱著。耳邊傳來男子清晰可聽的心跳。而自己身上越來越熱，心臟在胸膛裡砰砰的亂跳著。
時間彷彿靜止，周晗雪眼角只是抬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雙滿是憂鬱深邃的眼睛。那裡面彷彿有著芳華落盡的感傷，和道不完的故事。
那天未名湖畔的的事浮上了心頭，周晗雪心頭不自覺地默唸了那句“斯人已逝，一別兩指”。
“還冷嗎？”
“不冷。”周晗雪聲音微弱的像只蚊子。
餘墨把目光投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摟著周晗雪的腰時，他的心裡卻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楊清。曾幾何時，那個女人帶給他的痛苦，他終身難忘。他之所以選擇漢江大學的另一個不能說的原因就是，楊清今年會出現在漢江大學。
他要去了了那個心結。
……
兩個人就這樣在微冷的夏夜裡相擁著，寂靜而恬然，彷彿跨越了時空。
多年後二人再次說起，只記得那夜雨很大！
……
黑暗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餘墨，是你在那嗎？”
“爸，你怎麼來了？”兩個人趕緊分開，周晗雪自顧自的低頭整理頭髮，不敢看人。餘墨畢竟是幾十歲的人了，沒有半點羞澀，迎了上去。
“你媽擔心你，讓我過來接你，我在學校裡轉了一圈沒找到你人。”餘父一邊說，一邊看著屋簷下另外一個身影，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
餘墨見情形馬上解釋：“爸，那是我同學，她沒帶傘，我本來打算送她回家。可是雨下的太大，我們就只能先在這裡先躲會雨。”
“您好，叔叔。我叫周晗雪。”周晗雪抿著嘴，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哦，哦，你好，你好。你們還好吧？”餘父畢竟是人老成精，一雙眼睛在兩人身上不停的瞅著，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作罷。
最後三人稍微商量了一下，決定由余父的人力車送周晗雪回家，餘墨自己騎車回去。
歸去的路上，淅瀝瀝的小雨漸漸的停了。迎著夜風，餘墨身上還有這周晗雪若有若無的體香。
腦海中回想著剛剛的畫面，不禁嘴角微微的上揚起來。
這一夜周晗雪失眠了，因為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雨夜裡的那個擁抱。索性就一個人蒙著被單，躲在床上，一會傻笑，一會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