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暑假班的選址（1 / 1）
說幹就幹！
餘墨一清早就起了床，就給魏旭打了個電話，把他從睡夢中叫了起來。簡單的交代了下碰面地點，餘墨就出發了。
餘墨在校門口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魏旭才頂著雞窩頭和惺忪的眼睛走了過來。
“我說老餘同志，不厚道啊，咱們這剛解放。數錢數到手抽筋咱不想了，但這睡覺睡到自然醒是可以滿足的嘛！我這剛和小仙女在夢裡你儂我儂呢！”魏旭大老遠的走過來抱怨道。
餘墨能明白高三那慘絕人寰的生活，起的比雞還早，睡的比狗還晚。每天都緊繃自己的神經，沉浮在題海當中，腦袋上還懸著一把叫“名次”的利劍。這種苦逼的日子如今到了頭，接下來自然要享受放蕩不羈愛自由的日子！
“關於夢會小仙女的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
“哎，老餘做人要厚道！”魏旭一臉驚恐。
為了堵住魏旭那張嘟囔的嘴，餘墨扔了份早餐過去，雖然已經冷了。
“說吧，老餘，啥事？”雖然早飯冷了，魏旭還是塞滿了嘴。
“不抱怨了？”餘墨笑著看著魏旭，似乎並沒有在發現對方臉上有半分考砸了的痛苦表情。
“這不是吃了你幾個包子嘛，吃人嘴短。”
“我想租個教室，或者小禮堂也行。”餘墨說。
“你租那玩意幹啥？”魏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吧唧嘴說道
“我想搞個培訓班。”
”啥？”魏旭一口豆漿噴了出來。
“老餘，你要是做個家教，騙騙小學生啥的，我能理解。你說要辦個培訓班，你開什麼玩笑啊。我問你，你有人幫你培訓嗎？還有，有人讓你培訓嗎？
”魏旭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餘墨啞口無言，餘墨的思緒也亂了起來。
餘墨沉默了一會，腦中也在迴盪著魏旭的話，不錯。自己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安安穩穩的找個家教做做，賺個幾百塊。說出去也算給父母減輕負擔，積累了些社會經驗。
但餘墨是一個從培訓機構出來的人，並不滿足簡簡單單賺個幾百塊。他要做就做個大的。
“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考慮過。也許它辦不起來，但是我不能一開始就退縮。既然決定了的事情，我就要做下去。”
魏旭從餘墨堅定的表情看的出來，他是認真的，不像是一時衝動。皺起了眉頭說:“雖然哥們不是很贊成你的想法，但是老餘，就衝著你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哥們就服！”
“反正暑假也無聊，老子陪你瘋一回。”兩人擊了一掌，撞肩達成了合作。
二話不說，兩個人一輛腳踏車就上了路。
若干年後每每說到這個情景，坐在汽車後排的餘墨，總會和已是司機身份的魏旭哈哈哈大笑。誰又能想到這看似衝動的決定，卻開啟一個培訓家的路呢。
……
兩人繞著市區轉了幾圈，由於魏旭不會騎車，累的餘墨大口喘氣。餘墨對於這培訓班的位置選址，心裡其實是有想法的。第一：位置要顯眼，方便學生；最重要是讓人心裡有底，不會質疑他是行騙；二呢，位置最好是幾個社羣的交叉的位置，這樣生源會多。
然而現實骨感的想哭，二人繞著市區的各大社羣，街道找了很久，然而卻一無所獲，可能由於兩個人年齡太小，大部分的人要麼不冷不熱，要麼對他們不理不睬。到了傍晚兩個人已經累到虛脫，餘墨蹬了一天的腳踏車更是雙腿發軟。
前世的血淚經驗告訴餘墨，輕言放棄的人最終一事無成！
他不再走以前的老路！
和魏旭約定，兩人準備明天繼續找，同時二人也決定發動親戚，家人一塊想辦法。
……
不知是上天的考驗，還是世事艱難。
第二天，二人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而餘墨的心態也一度有些崩塌的跡象。畢竟是第一次搞培訓，雖然做好了萬事開頭難的心裡準備，但是這大海撈針的找法，也讓他心累不已。
而一個成熟的中年人的可怕之處在於：心裡明明毫無把握，卻偏偏配上一副淡定從容的臉！
二人決定第三天再試著往郊區的位置找找……
第三天的一大早，餘墨接到了魏旭的電話，說地點找到了，讓他去看。餘墨激動的早飯都沒吃，騎上腳踏車就往魏旭給他的地址奔去。
餘墨一路疾馳，來到了一個老舊的社羣。老遠看見魏旭在門口跟他招手，旁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晗雪。
“你怎麼來了？”餘墨放下腳踏車，第一句話就問了周晗雪。
“沒她，憑我哪能找到這地方。”魏旭在邊上搭腔道。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家教我也有份啊。”周晗雪調皮的說道，一雙秋水裡滿是興奮。
“能帶上我們嗎？”不知何時李想和李冉也從一旁閃了出來。
“啊？”餘墨驚訝的看著幾個人，有些感動。
“不能怪我啊，老餘。是他們死皮賴臉要來的。”魏旭一臉無辜的擺手說道。
“大豬蹄子，死皮賴臉說誰呢？”李冉氣沖沖的飛過來一腳。
“我……我當然說的是李想。”魏旭很無奈，但是朋友們，天生是用來背鍋的。
李想無奈的搖了搖頭，悲傷地抬頭看天：“老魏，你變了。”
“我也覺得自己變帥了！”
“不，你以前以為你只是不要臉，現在我發現你居然連靈魂都不要了！”
“你大爺的……”
五人互相打鬧，有意的迴避著高考分數的話題，可能是不想憑添無奈和傷感。一時間好像又回到了五人一起去夏遊的時光。
……
“去看看那個地方吧，可能有點亂。”周晗雪的提議讓眾人回到了正題。
五人點頭稱是，跟著周晗雪來到了一個小禮堂。禮堂面門看起來就是常年沒打理的樣子。斑駁的磚牆，房頂上青灰色的瓦片結滿了青苔，泛著綠光。
周晗雪帶了一個老人走了過來，老人掏出鑰匙，費勁的開啟了鎖。
五人魚貫進入，倒吸一口涼氣。地方是真大，估計容的下五百來人。清一色的老舊桌椅，上面落滿了灰塵。魏旭費勁的拉開窗簾，讓陽光透了進來。這一簡單的動作揚起了厚厚的灰，嗆的他直接跑了出去。其餘幾人紛紛皺著眉頭，捂著鼻子。
夏日的陽光透著玻璃窗射了進來，飛揚的灰塵在陽光裡清晰可見。不同於其他四人失望的表情，餘墨黝黑的眼睛越來越亮。這個小禮堂的一切太符合他心裡的想象了。
一路騎行過來，他發現這個禮堂的位置也是絕佳的，在盧安市主城區的中心。旁邊距離不遠各有幾個社羣。
關鍵是還配有課桌和凳子，雖然破舊，但你要知道，如果沒有這些基本的設施，別說培訓，就算開個會別人都不會來。
“這裡以前是市人大開會的地方，現在廢棄很久了。旁邊還有一個小辦公室，你們自己看著用吧。”老人說完就搖搖頭出了門。
“謝謝你馮叔！”周晗雪甜美地道謝，送了送老人。
回來的時候看見餘墨一個人傻愣著不說話，皺著眉頭說：“餘墨，是不是太破了。”
周晗雪臉上愧疚神色很重。好像是在為找了這個破舊的地方而感到不安。
“謝謝你晗雪，這裡真是太好了！”餘墨一把握住周晗雪的手，再也掩飾不住深埋許久的激動。
“啊？餘墨，你有沒有搞錯，這麼破誰願意來啊？”李冉一旁質疑道。
“親們，這裡雖然這裡破舊，但是裝置齊全啊。你們看，有桌有椅，有電有水，關鍵這裡還有個講臺。是不是和我們上課的教室很像。”
“你這樣一說，倒是有點。”李想點著頭說。
“再破再舊，只要我們動手改造一番，應該也能達到教室的水平。對吧，衛生委員。”周晗雪看著李冉，調侃著說。
“那……還等什麼？魏旭去找工具。“李冉擼起袖子對著魏旭吼了一聲。
“好嘞！”魏旭屁顛屁顛的跑出去。臨走時餘墨不忘拿出50塊讓他買了兩包紅塔山送給開門的老頭，餘墨當然知道這些必備的人情世故，餘錢又讓魏旭另外買了些打掃的工具回來。
“你剛剛說的‘親們’是什麼意思？”周晗雪好奇的問著餘墨。
“哦，就是親愛的夥伴們的意思。”餘墨笑的開心。
……
努力總有回報！
這句話充分的驗證在了這個小禮堂，五個人經過4個小時的奮鬥，以變成“灰人”為代價的前提下，終於將這個髒亂差的小禮堂整理的乾淨明亮起來。這期間最讓餘墨感動的是，周晗雪一個大小姐也捲起袖口，仔細地擦著每一張桌子。額頭細密的汗珠分外晶瑩。
五個人累趴在小禮堂，餘墨大方的給每個人買了冰鎮的汽水，用來犒勞眾人。
“同志們，萬里長征，我們終於走出了重要的一步了。”魏旭滿懷激情的帶頭鼓起了掌。
“餘墨，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周晗雪一句話，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都在等著餘墨這個領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