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場鬧劇(1 / 1)
轉角咖啡廳
時間飛快,很快夕陽的餘暉撒了下來,擱著玻璃將咖啡廳染的金黃。咖啡廳裡古典的吊扇呼呼的吹著,七月的燥熱倒是降了一些。
餘墨點了一杯黑咖啡,在拐角的位置坐著,偶爾輕抿一下,眉頭微皺。不知為何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劉熙梅會守約出現。
即便不出現,餘墨也有十足的把握要把劉熙梅納入麾下。同時他對遠博的看法也有了實質性的改觀,這樣老牌的教育機構盤根錯節數年,絕非英才一時就能擊垮,但是今天的事情卻恰巧讓他看到了希望。
企業的成敗最害怕的是內部的腐敗,如果遠博不從根本上清除內部隱患,餘墨自信兩年內會搶下遠博的市場份額。
而劉熙梅是個關鍵。
時間一點點的流失,隔著玻璃餘墨觀察到路上的行人從多變少起來,猜測下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而那些刻意留下的人,或許就是他要等的人。
餘墨並不急躁,顯然劉熙梅值得他耗費這樣的時間和精力。要知道一個職業經理人是一個企業成敗的關鍵,如果選擇得當不易於給企業插上騰飛的翅膀。英才剛剛起步,餘墨可以將課程可以由許志文和自己做,但公司的執行事務必須由專業人才來掌握,這樣可以避免英才走很多彎路。
一邊出神的思考,一邊望著窗外,突然餘墨的嘴角不自主地笑了起來。
劉熙梅沒想到餘墨還真的如約等著她,讓她有些詫異。她今天能履約來見的原因直到此刻她都不確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雙堅定的眼神,還是那句“良禽擇木而棲”。
“請坐。”餘墨起身迎著劉熙梅來到座位,他特意選的拐角位置,是想減少劉熙梅的壓力。
劉熙梅優雅的落座,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餘墨。
“餘總,年少有為啊,不知道在英才任什麼職位?”劉熙梅開門見山。
“我是英才的負責人。”
餘墨的話立刻讓劉熙梅愕然起來,眼神中述說著諸多的不可思議,失神一會才喃喃說道:
“英才培訓我早有耳聞,但沒想到它的負責人這麼年輕。失敬了餘總。”劉熙梅禮貌的伸出手握了下餘墨。
“梅姐,不用客氣。我們英才是新公司,不比遠博。”
餘墨想拉近彼此的距離,刻意改了稱呼試探,如果不反對最起碼可以判斷對方對自己沒有太大的反感。
索性劉熙梅也沒拒絕這樣的親暱。
劉熙梅淺笑了一下,並沒有熱烈起來,反而刻意向後靠了靠,拉遠了距離。“不知餘總今天找我何事?”
“我這人向來直爽,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們英才誠摯地邀請劉經理加入。”餘墨正視著劉熙梅的眼睛,眼神異常的真誠。
“英才這麼大的公司,何必要找我這樣的人?”劉熙梅自嘲道。
“梅姐,我瞭解你,也瞭解你的處境。”
劉熙梅的臉色有些慘白,但神情卻冷靜了起來。
“梅姐,英才雖然剛起步,但它絕對非其他的培訓中心可比,它有自己完整的教育理念,完整的課程開發,雖然目前資質尚淺,人員配著上欠缺您這樣的人才,但是它未來可期。”
“您知道嗎,我們剛辦學不久,就已經有上千生源了。”餘墨自豪地說道。
“上千?”劉熙梅倒吸了口冷氣。隨即想了想又平靜了下來。
“餘總價格戰引的生源,並非是長久之計!”劉熙梅嘴角帶來些戲謔。
餘墨微微一怔,也明白了幾分,有些苦笑的說:“梅姐,新的機構想站住腳跟,這些是必經的路,這些您應該比我清楚。”
劉熙梅沒說話,一時間兩人的談話陷入尷尬。
“梅姐,關於待遇您大可放心,英才開除的待遇絕對不會低於遠博。而且如果後續發展穩定,英才上市的話,您還可能持股英才。”
餘墨的開除的優厚的條件,但劉熙梅的眼神一直沒有半分閃爍,甚至還透著某些未知的堅定。
這讓餘墨眉頭深皺。他理解劉熙梅的顧慮。一個不知名的機構和一份不確切待遇,換大有名頭公司的穩定的職位。對於一箇中年人來說,這其中的區別十分明顯。
“我想我可能要辜負餘總的期望了!”劉熙梅拒絕的很果斷。
餘墨的感受就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複雜。想想那些繁瑣的管理,餘墨不由的苦笑起來。
“劉經理,我希望你再考慮下,畢竟您現在的處境於您不益,甚至有礙您的職業發展。”餘墨沒打算放棄。
劉熙梅望著窗外遠博培訓的方向笑了笑,輕聲道:“餘總也許您並不瞭解我。”
“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再見!”劉熙梅淡淡的笑著伸出了手,準備告別。
……
“熙梅?你也在這啊!”劉熙梅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聲。劉熙梅微笑的臉立刻僵硬了起來,紅潤的臉上瞬間泛起蒼白。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只見此人國字大臉,梳著時下流行的大背頭。上身著白色襯衫,下身配修身灰色西褲,腳蹬的皮鞋油擦的鋥亮。儒雅翩翩地走了過來。
劉熙梅嘴角輕微的抽動,極力隱藏著自己的不安。
“裴總,您怎麼在這?”劉熙梅聲音微顫。
“哦,我恰巧路過,就過來看看。看你不在遠博,路上卻碰到了小劉。”裴放天淺笑著看著劉熙梅,順便掃了掃桌邊的餘墨。
兩人目光交匯,餘墨有些赫然,對方的目光十分的銳利,甚至有著強悍的侵犯性,即便對上他這樣的少年,也不減半分鋒芒。
“這位是?”裴放天有些意外的看著餘墨,也啞然對方的內斂氣質。
“他……他是……”
“您好,我是餘墨,英才培訓的負責人。”迎著銳利的目光,餘墨禮貌的伸出了手。
劉熙梅玉手緊握,根根指甲狠刺手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雙怒目掃過餘墨,恨不得給餘墨一拳。
餘墨的想法很簡單,不給劉熙梅退路。
雖然料想對方未必就範,但是既然挖人牆角不成,他倒不介意給遠博不平靜的內部再加一把火!
裴放天雙眼微眯的看著劉熙梅,幽深的黑瞳中閃過一絲厲色。完全不理會餘墨的存在,只是微笑著看著劉熙梅,柔聲說道:“熙梅,小劉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委屈。不過我保證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裴總,我……”劉熙梅望著那雙溫柔的雙眼,立刻哽咽起來。
“沒事,都過去了。”裴放天拍了拍劉熙梅的肩膀,動情地安慰道。
餘墨識趣的收回了手,平靜的看著裴放天渾身散發謙遜,和藹的光芒和下屬親切交談。儒雅的風度讓人折服。
但是餘墨知道,面前兩人無間的關係此刻已經生了裂縫。裴放天那抹厲聲的眼神他看在眼裡,同時他也明白劉熙梅犯的禁忌意味著什麼。
……
“裴放天,我說你一整天找不到人,原來在這私會這小狐狸精。”綠色長裙的女人不知從那裡冒了出來,只見她摘下墨鏡風風火火的趕過來,指著裴放天破口大罵。
“婉儀,別胡說。我只是路過這裡,恰巧碰到熙梅的。”裴放天連忙解釋,神情卻有些慌亂。
“熙梅,熙梅。叫的這麼親熱。還說你們倆沒有問題!”楊婉儀雙目吐火,銀牙緊咬的盯著裴放天,大聲咆哮著。
驚鬧立刻引起了咖啡廳其他客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投了過來,指指點點。這個時代小三的戲碼還不多見,所以眾人的興致立刻被調動了起來。
中國人最喜歡看熱鬧!
裴放天非常惱怒,偏又不能發出了,只能低聲下氣的說盡了好話,想安撫楊婉儀的情緒。
“婉儀,我和裴總真是巧遇。不信你問……”劉熙梅趕緊解釋。
“婉儀是你叫的嗎?臭婊子!虧我當你是朋友。你卻揹著我勾引我丈夫。”楊婉儀指著劉熙梅破口大罵。
“你……我沒有。”劉熙梅悲憤的眼淚奪眶而出,一雙眼睛盯著裴放天,希望對方能夠趕緊解釋。
“楊婉儀你發什麼瘋,趕緊回家。”裴放天再好的脾氣也要面子,眾目睽睽之下他男人的尊嚴也不允許楊婉儀再胡鬧下去,拉著楊婉儀就走。
楊婉儀一個甩手,開啟了裴放天,隨手操起桌子上的水潑了劉熙梅一臉。“臭婊子,破壞我家庭!沒有男人亂髮騷,有本事去找其他野男人,別動我老公。”
劉熙梅渾身顫慄著,臉上不知道是水還是淚,順著臉頰浸溼了胸口。她一直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抗,只是看著裴放天。眼神也從起初的求助到失望,最後甚至有些茫然而絕望。
“嘭!”餘墨摔破了面前的咖啡杯。吵鬧的楊婉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閉了嘴。
“老闆,你們就隨便讓人在這撒野嗎?”餘墨憤怒的指著一旁看著好戲的服務員。
服務員立刻反應過來,慌忙來到裴放天面前,禮貌的請兩人出去,以免影響其他客人。
裴放天苦於沒有臺階,抓住機會趕緊推嚷著楊婉儀出去,竟連劉熙梅管都沒管,自顧自的狼狽而逃。
“裴總,梅姐跟你這麼久,都不值得你一句道歉嗎?”餘墨的聲音在裴放天的身後響起。
殺人誅心!餘墨的時機賭的很準。
裴放天當下一愣,停駐了幾秒,但是最後還是頭也不回的出了門。餘墨知道,裴放天徹底放棄了劉熙梅。
劉熙梅看著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頹廢地坐了下來。臉色浮上了一片絕望的死灰,眼神那起初的神采也蕩然無存了。
餘墨假慈悲的表情很到位,明明心裡興奮至極,表情卻裝作分外同情。微微地嘆了口氣,貼心的拿出紙巾遞了過去。
劉熙梅接過紙,木然的整理著頭髮,狼狽的有些讓人心疼。
直到暮色降臨,二人才離開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