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瘋狗李曉波（1 / 1）
李曉波站在去北食堂路上的那片低矮樹叢之中，兩個月前，那段屈辱的記憶此刻格外的清晰起來。那時候自己就像一條喪家之犬，懦弱，膽小，怕事。任由那群人的欺辱，不敢反抗。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能難從那個心魔裡走出來，他低著頭，彎著腰，想把自己卑微的身體藏起來，不讓人發現。這樣他才有安全感。
但是餘墨改變了他，城南幫給了他新生。沒人知道他這兩個月是怎麼過來的，雖然他只是每天呆幾個小時，週末呆個兩天。但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城南幫的訓練堪稱魔鬼式。
花衫小弟像個惡魔，第一天他就做了整整兩百個俯臥撐，每一個動作都在問他：你是不是膽小鬼，他就必須回答不是！而且要回答的毫不猶豫，不假思索，不然一擊撩陰腿，或一個肘擊會準確誤會的揍在他身上。他還被訓練面對侮辱時必須要還擊，不管對手有多強大。不然換回來的就是無休止的俯臥撐。
第一天後他有問過自己能不能堅持，但是每每想到那踩在自己臉上的鞋印，他就會不顧一切。
漸漸那種折磨轉化成了強大的意志力，他不再懼怕侮辱，不再懼怕凶神惡煞地眼神，不再懼怕多人的圍攻。他甚至學會了基本的格鬥和躲閃。
直到昨天，魏老大終於趕走了他，臨走時對他說：人生來就有懼怕，這不丟人，但是尊嚴是要用生命去捍衛的，丟不得！
李曉波站在那裡，嘴角浮上了一絲微笑。今天他就要拿回那曾經丟掉的尊嚴！
……
“我操，我當時誰約的我們，原來是這小子。”藍衣男子嬉笑著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個小弟，這一行四人就是那天欺負李曉波的四人。
“喲，李曉波，怎麼你還想再舔一回我的鞋？”
四人哈哈大笑，猛烈地嘲笑著李曉波，鄙夷的臉彷彿看到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生物。
“慫蛋，你那大哥餘墨呢？別以為我們怕他，我們只是不屑跟他一般見識。他是瘋狗，我們可不是！”一個小弟冷笑著說。
“餘墨不是瘋狗，你們才是！人渣！”
李曉波的眼神突然冰冷了下去，說自己可以，但說餘墨不行。
“喲，小子膽肥了！敢頂嘴了啊！”另一個小弟笑著過來推了他一把。李曉波後退一步，有站了回來。雙目怒視著小弟。
“說吧，找我們幾個什麼事，不要以為餘墨罩著你，我們就不敢動你！”藍衣老大雖然忌諱餘墨這樣的瘋狗，但是李曉波可不算。
“我今天就要拿回之前丟掉的尊嚴！”
“尊嚴？哈哈哈……”四人不約而同的狂笑了起來，一個小弟甚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李曉波，你有尊嚴嗎？”
“他有給我們舔鞋的尊嚴！哈哈哈……”藍衣老大陰陽怪氣的笑的更猖獗，李曉波胸口的怒火已經燃到了極點。只見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對著藍衣男子就是一拳，拳打在對方的臉上，李曉波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李曉波，你今天死定了！”四人沒想到李曉波會出手，驚訝之餘更是一種被權威被挑戰的憤怒。
四人衝了過來，對著李曉波一陣拳打腳踢，李曉波忘記了城南幫的打架要點，護住緊要位置，面門大開。他只是一味的揪著藍衣男子打，一拳一拳地擊打在對方的面門上，被其他兩個小弟拉住雙手，他就用腳踢，用身體撞。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是八隻手。李曉波很快被按倒在地，護住頭，任憑四人用腳踢著身體，他硬是咬緊牙關，沒哼一聲！
……
“三哥，我們不用出手嗎？”韓喬生站在餘墨旁邊，擱著老遠盯著李曉波的狀況。餘墨自然放心不下李曉波一人的行動，他不是擔心李曉波被揍，他是擔心李曉波做出出格的事，人這種動物被逼急了，血氣上頭，理智是控住不在的。
“不用管！”餘墨笑著看李曉波被揍。
……
李曉波蜷曲著身體，護住緊要部位。身體雖然經受著疼痛，但他的眼睛卻愈發的明亮，這種痛苦他早在一個月前就經受過，所以他心頭的恐懼被披靡的自信代替了。他心頭的心魔終於在逐漸破碎！
四人拳打腳踢，不一會就累的氣喘吁吁，彎著腰喘大氣，連嘴裡的叫罵聲也模糊不清了。
那藍衣老大打的最兇，因為他的臉被李曉波揍的紅腫的像個豬頭。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麻痺的，老子搞死你！操！”
四人見李曉波蜷曲在地上，他們也揍的沒了力氣，就衝著李曉波輕啐了一聲！準備走開。還沒走兩步，地上的李曉波喉嚨裡發出陰森森地詭笑：“就這樣走了嗎？”
那陰森詭異地笑，如果放在黑夜裡那一定讓人毛骨悚然。四人不安的轉過身，看見李曉波從地上緩緩起身，他嘴角中鮮血流的不停，臉上卻掛著詭笑，那張雪白的臉上扭曲成魔鬼的模樣。
李曉波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四人後背冰冷，看著那張詭笑的眼睛裡迸裂出狂野的戰意！
“李曉波，你他媽想怎麼樣？”藍衣男子開始有些害怕。
“如果你們不對我道歉，我會一直就像今天這樣纏著你們。”李曉波的話冰冷，好像從一具死屍口裡吐出的詛咒，森白而冷懼。
“麻痺，不怕你就來！”那藍衣男子吐出了最後的堅強，準備走。李曉波可沒打算這麼輕易的放棄。
蜷曲被打的每一分鐘，他的胸口的熱氣都在升溫。而此時這熱氣變成了火焰，燃燒著他澎湃的戰意，他的熱血從大腦下達到身體的各部，炙熱如岩漿的溫度地燃了全身！
“啊！道歉！”李曉波口中吐出的血沫帶著淒厲的嘶吼。
遠處的韓喬生看著李曉波像一條瘋狗，帶著滿嘴的獠牙和憤怒撲了上去。那一瞬間韓喬生只覺得那似乎又不是一隻瘋狗，那是一隻餓狼，一隻燃爆全身血液的餓狼，是一隻拼死一搏為了生命中最後尊嚴餓狼。
李曉波一下子撲倒了藍衣老大，拳頭對著藍衣老大的臉就打。一邊打一邊吼著，每打一拳，他就會吼一句“道歉！”。
其他三人拉開了李曉波，藍衣老大本想衝上去打，但是李曉波只露出森白的牙齒和詭異的笑。
“瘋狗！都他媽的是瘋狗！”男子尖叫道。
藍衣男子想到了餘墨，那個當眾拔刀子的人，李曉波現在的神情和他一模一樣。那種瘋狂的殺意是不顧性命的，不顧後果的。他好像在和你說：
如果今天不如他的意，你要麼弄死他，要麼被他弄死！
四人面面相覷，望著那伏在地面，仍然高昂頭顱的弱小者，那曾經被他們欺辱和玩弄的賤胚，那曾經被他們一個眼神就嚇退的懦夫，此刻露出了他瘋狂冰冷的眼神。
四人並不是那些久經殺伐的人，不過是仗著勢欺負些弱小者來取樂，不想得罪纏人一個瘋狗，也不想丟了性命。
“李曉波，算你狠！老子惹不起！”藍衣男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其他三人的扶著下，準備離開。
“道歉！”李曉波執著地撐著搖晃的身體，想爬起來。
“呵！”藍衣男子苦笑了一下，定了定身體，頭也不回地說：“我們道歉，李曉波，你贏了！”
聽完這句話，李曉波腫的幾乎睜不開的眼睛裡釋放出披靡的光彩，嘴角的鮮血，幾乎揍的扭曲變形臉上的綻放的笑容春光燦爛！
遠處的韓喬生看四人漸漸走遠，手肘頂了頂餘墨：“三哥，該我們出場了吧？”餘墨看了看，笑著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