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夢幻破影(1 / 1)
金銘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金銘板著臉看著窗外刺眼的眼光,他試圖不停地壓制著心頭的怒火,這幾十年來金銘集團從一個父輩的小商鋪,在他手裡不斷地發展壯大,成了一個集團公司,他也一躍成為盧安市屈指可數的大商人。
而今天他盡然向一個小輩低聲下氣,用面子和尊嚴換著金銘集團的生存。本來這並不算什麼丟人的事,商人向來只管利益,不論過程。
他心痛的是自己風光商海幾十年,到頭來居然栽到了自己的兒子手裡。這對他來說真是天大的諷刺。
“爸,您別生氣。您聽我跟你解釋。”
身後的金祖浩紅著半邊臉,哆哆嗦嗦地躲在他的背後,試圖解釋這件事。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金祖浩就原原本本將整件事跟金銘說了一遍。
到最後他悔恨不已地哭著說:“爸,真的是餘墨那小子坑我,不然我不會借那麼多錢。”
“啪!”
金銘反手一巴掌抽到了金祖浩的臉上,金祖浩被打的眼冒金星,癱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金銘的臉是扭曲的,腦門上的根根青筋畢現。他彷彿是一頭惡獸一般盯著金祖浩:“你還有臉說別人坑你,你的腦子去哪了?”
“逆子!為了博一個女人的笑,你扔了我七百萬,你毀了我半輩子的心血!”
“你個混蛋!”
“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爛人!”
“我金家怎麼會出你這樣的敗類!”
……
金銘對著金祖浩的屁股一陣亂踢,口裡不停地咒罵著,最後連金祖浩的母親都沒放過。金祖浩護著頭任憑金銘大罵,硬是一聲沒坑。只是斜這眼用盡怨毒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目中的火焰越燒越甚,直至淹沒他的心。心底角落裡那層陰暗逐步擴大,擴大到矇蔽了他的良知。
“給老子滾!滾去國外,這輩子都不要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金銘一把辦公桌上的裝飾全部砸爛,還不洩氣,將書櫃,掛飾,牌匾一併砸的稀爛。
門外的員工忍不住看著辦公室方向,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金祖浩從地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陌生而又冰冷。這個男人當著眾人的面給了自己一巴掌的疼都沒有你句句詛咒來的疼。
“叮鈴鈴……”地上的電話急促地響起,金銘一把接了過來,對著裡面大聲地吼著“喂!”接電話的幾分鐘,金銘的臉從憤怒變成了失望,再到絕望。
“牆倒眾人推,你們一個個落井下石。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的金銘集團嗎?沒門!”
“滾!”金銘用力的掛了電話,神色慘然!就在剛剛自己最大的供應商在向自己催款,他又怎麼會看不懂這個局背後的情況,他不用腦子也能想的到今天的惡性事件已經影響到了供應商對金銘集團的信心。
“哈哈哈……”金銘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聲聲笑聲蒼涼而又悲壯。
“逆子,你開心了?金銘集團要完了!”金銘表情像著魔一般,瘋狂中帶著驚恐。
金祖浩冷冷地看著男人,虐笑了一下道:“你放心,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擺平。”
說完摔門走了出去,那種決絕和堅定讓金銘表情一怔,但是隨即他便沒再多想,因為公司的混亂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
五月二十日。
這個年代還沒有興起“520,我愛你”的梗,所以對華夏人來說這是很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就像昨天魏旭問餘墨,明天是不是還吃生煎包子配牛肉湯一樣。
只是魏旭發現餘墨臉色的笑越來越少,時常會走神,不知他在想些什麼。特別是提到以後的規劃時,餘墨機會想不到以後該怎麼走,經常嘴角一個莫名的笑,加上幾句敷衍的話。
幾個好友談及他高中的輝煌歷史時,問他高三兩個月是怎麼從學渣逆襲成學霸時,他嘴角的笑容很是怪異,甚至能看到那是一種慘淡的苦笑。
他逗趣地說自己來自未來,能掐會算。眾人微微一愣後立刻鬨堂大笑,馬屁地說他何時學會了冷幽默。
他也跟著笑,笑的特別大聲,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放縱。
……
“520……”餘墨看著日曆上的日期默默地念了一遍,突然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自己前世死去和重生的日子。
前世的今天自己當場撞破了女友楊清和男人出軌,心灰意冷的他跳江輕生,沒想到命運無意地安排自己穿越回了高中。
利用前世的記憶和經歷,他高考逆襲,以全市第二的成績錄取到了心儀的大學;更利用暑假時間將許志文收入麾下,編瘋狂英語,辦培訓班,短短的時間內成功的將英才的雛形打造了出來。
大學時同樣以行業的發展眼光,將火鍋店、英才私人影院概念待到時代;魏旭的意外入黑,他又迫不得已成了黑澀會的弄潮兒。波譎雲詭的黑道生活中,他扳倒吳老三,智鬥尹世榮,利用驚天“捧殺”計將漢江第一大哥拉下馬。
緊隨時代的腳步,他再次藉助季氏的力量,擴大經營,將培訓業帶入了巔峰,成就了華夏培訓第一品牌。
如今又重回盧安,將過往自己最大的敵人逼到死路,看著對方瀕臨破產,垂死掙扎。但是他已經沒了當初復仇的快感。
曾經最想要的,最渴望的東西此刻就在手邊,但是一切都是那般的索然無味,他近乎變態地掌控著所有事情的執行軌跡,不讓其脫離自己的控制,也正是這種勞心勞力,他感覺到無比的疲累。
這段時間他越發覺得自己分外的無力,有時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自己彷彿一直以來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向前推著前進。
不是他在掌控著事態的發展,而是一切都被人編排好了一般,他只是裡面一個觸發事件的棋子。
……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的身邊親情依舊,他憑著自己的能力購買了大房子,將父母接到裡面頤養天年,父母的時常的歡笑,他承歡膝下,侍奉二老終老的前世願望才讓他找到一絲存在感。
只是偶爾他望著灰白的天空在想:人生或許就只是這樣吧,不管你活的多風光,或者活的多疲憊,都是在揹著責任的十字架負重前行,芸芸眾生中,你也許速度比我快,他也許背的十字架更重。
但所有人的人生不過是一場歸途的旅程而已!
……
“餘墨,你手機響了……”餘母的呼喚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