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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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雪下更大了,小湖林除百人留守,所有人再次踏上征程。

雖有進來路標指引下,因風雪平添道路困阻,大家走得並不輕鬆,頭晚夜宿一處亂石崗。路標刻於樹身上的箭頭,箭頭旁邊伴有一些數字,陳開問過才知道代表古林的座標,它們與箭頭總在樹身不顯眼處,非知道之人,一般不易找到。

次日繼續行軍,正午時,發生意外。

言石帶四人在最前,輪流張放感知,順利避過一批批飢餓虛獸,但都沒發現一隻獍稍然跟上他們。

這隻獍象個貴族,慢悠悠無聲無息地從一顆樹後轉出,與五人對上。

言石起先還以為碰到巨大翼狼,看過才知不是,它沒有雙翅,卻有個赤紅倒鉤的長尾。

正示意四人散開時,獍猝然發力,如電撲倒一位青衣,尾鉤入頸,這位青衣連掙脫都沒就不再動彈,接著獍尾一纏,拉起時帶出一顆腦袋。

言石四人眼中盡駭,生生停止向前營救的腳步。

獍擬人化踢開屍體,全身一弓,龐大之極的氣勢向四人湧去,這種氣勢言石從未感受過,包括面對言清時。他腿腳發軟,當機立斷道:“大家分開跑!”

說著四人都流星般四散後遁。

獍並不追趕,而是目光幽幽,看著青衣消失於密林。

言石的回報,讓整隻隊伍停了下來。

劉嘉回憶道:“據史料記載,這種模樣的虛獸只能是獍,成年獍能力可達化,常守護領地,僅在交配時離開,初雪的冬季正是它們最好行歡的時候,此時它們好殺成性,沿途生靈都不放過。”

“劉嘉的意思是……”言清秀眉道。

“是的!它一定就在四周窺視,只不知道我們這麼大隊伍會不會把它嚇退!”劉嘉道。

說著後方傳來慘叫。

言土跌撞地跑來道:“閣主隊伍後面出現臉半白半黑的虛獸!弟兄們刀陣剛圍上就被它沖垮,被那可怕尾鉤剌死了好幾人。”

黑白雙臉就是獍展露殺意時的變臉,所以它的全稱應叫雙面獍。

劉嘉道:“不好大姐,變臉的獍更是嗜血。”

後方又有數聲悽喊。

“走!”言清不再猶豫,帶其他鳳女撲去。

“去不去?”陳開身邊的言安問,這次出來言安負有保護陳開大任,陳開的修為實在太弱了。

“當然去!”陳開想都不想就道。

“那走!”言安拉起他的手。

當二人到達時,七鳳已經與獍對上。

被困刀陣中的獍從容得象個舞者,林間騰挪姿態,優雅得一點都不差於七鳳。

七副鴛鴦刀難擊到它身,就是擊中,也是青中一逝,被滑脂般皮毛卸去,沒留一絲輕痕,要知七女手中雙刀可都注入鼎力,面前就是擺塊鋼板,怕也要被砍出裂縫。

言清眼中閃過驚駭,一聲斷喊:“姐姐們,我們用‘小七鳳擊殺’。”

七把小刀玄奧地出手,沿途所過,空氣俱被刀身巨大鼎力帶燃,更有七聲鳳鳴火焰中傳出。

“鐺,鐺,鐺……”七聲撞響。

七把小刀不分先後地被獍尾挑中,倒飛回去。

七女接過時,無不被刀上巨力撞得倒退,雙腳雪地劃出道溝才止住了身軀。她們無不變色,要知在七鳳刀法中‘鳳點頭’與‘小七鳳擊殺’是對付單敵最強的殺招,其後者更猛一籌,這招展出,頃間抽空七女體內七成鼎力,沒想卻被獍輕鬆而破,明眼人都看出了,這獍是在戲耍七女,這還是鏡嗎,陳開與言安無不興起這般念頭。

喘著氣息,言清大聲道:“開弟佈陣!”

話才落,獍主動撲來,尾鉤捲過時,不求傷敵,卻頻頻勾撕帶走七女身上衣布,這獍明顯是隻色獍,難不成它還好女色不成?但就是好色也得去找母獍啊!陳開與言安面面相覷,這時陳開已經將陣布好。

七鳳嬌羞憤然,最慘的當數五鳳,其上衣服幾被盡碎,胸脯那對雪白玉免,巍巍中聳立。

李月羞極而冒險,腳走之字,一刀插向獍腹。

獍回首蔑視,尾勾更顯奇詭地纏上李月雙腿。

“五姐(妹)”六女聲同時焦喊。

李月是被倒提著飛撞樹上,爬起時嘴中噴出的道道鮮血染紅了那對傲人雙峰。

得勢不饒人,獍一聲急嘯,須臾而至,這次想必是收起了戲耍的打算,只見它張開血盤大口,就想了結李月性命。

言安左手一甩,黑光破空而去。幾聲悅耳的金石相交聲過,一隻如玉晶瑩的獸牙掉落地面。

獍猛然停足,兇殘的目光頓時轉看言安,言安頭皮大麻時急步倒退,躲入陳開陣中。

其它諸女也都不敢停頓,除了言清外,都急竄向陣,其中劉嘉與李秀妍還先躍到李月身側,雙雙將扶進。

言清一聲嬌喝,丟去小刀,雙手合握大刀,一個箭步,狠狠砍向獍。但被獍一腳橫掃,她空中幾個翻騰,落地時堪堪就在陳開陣沿,顧不得風姿,她是手腳並用地逃進陣中。

進陣的言清,一樣盤腿席地,大刀身前平放,恢復起來。

獍的爪在地上有一劃沒一劃地刨著,象極思索。眼光掃過外面觀望青衣,無不驚得青衣後退林大躲。

最後它的目光又回到陳開陣上,想來是在迷惑眼前所見。

只是人都看不出陳開的程,何況是智慧才半開的它,長吼聲中它一無反顧地躍了進去。

……

看著陳開手抱巨樹,一擊又一擊地輪著獍,換過衣裳的諸女都恍然而悟,小湖畔蒙赤旗護古正明風的身死情景一定也是如此。

時間逝過,天大黑時,強至化意修為的獍,在一身本事未展一分的情況下,畢命於陳開陣中。

撤陣後,諸女默站其旁,看著鮮血澆身的獍,目中有著憐憫,一個化意虛獸,竟被一名塑鼎菜鳥蹂躪至此!公平何在?尊嚴何在?

而這菜鳥還一點都沒自覺地一邊捏腰摟背,一邊唉聲嘆氣。

言清嘆了口氣對李秀妍道:“把獍血收了吧。”李秀妍點頭。

獍的屍體最後被八名青衣抬回小湖林,而死去的人則被大家就近掩埋,枯葉撒下,託訴著生者的哀思,願死者安息。

經過獍的事件,大家繼續前進時都沒了言語,一路行去只聽到踩雪聲。

沿途有碰到其它虛獸,無不死在青衣嗜狂的刀下。

隊伍在第三天傍晚終於踏出莫晚古林,不做任何休息,選小道蛇行貓躡,小心地向九子村靠近,最後在一處距九子村不到三小時路程的隱密小谷休息。

晚間陳開帳中竄出兩隻吮吸蟲,向九子村而去。

陳開一宿無眠!

清晨掀開言清帳簾,陳開走了進去。

言清喜問:“是不是探出九子村的情況了?”

陳開點頭道:“幸不辱命!”

在陳開低沉聲中,在場人知道了九子村更詳細情況:九子村現有軍營四座,分東西南北設立,其中東北兩處約有一千五百人駐防,而西南兩處卻不足五百之數。

“不對啊!”劉嘉惑道,“開弟說的好象與孫老說的正好反了過來。”

陳開點頭道:“劉嘉姐說的對,但蒙赤狡猾,他們早操過後,必有一半人從西南兩營潛回東北兩營。”

原來如此!

劉嘉道:“如此說來,我們就不能按原計劃奇襲了。”

言清道:“是!我們不攻北門改攻西門!”

眾女都無疑議。

離開言清帳子,回到自己處的陳開,又聯上九子村吮吸蟲,才過十幾分鍾,劉嘉掀簾進來,她道:“走!幫我去谷口布幾個陣!”

陳開卻擁上她熱吻,手不老實地穿進厚實軍衣,撫上那對凝脂般的巍聳。

劉嘉星眼迷醉,樂享其中,良久喘息中才推開陳開道,“滿意了吧!這才過幾天又猴急成這個樣了!”

陳開笑道:“劉嘉是你太動人了!真的!”

劉嘉不無驕傲地道:“男人別整天想這些!走。”說著拉陳開出去了。

谷口並不是空無一人,而是有個孤單的背影,她正是李秀妍。

劉嘉還沒行近,就急忙掙扎陳開摟抱,顯然她對李秀妍有某種顧及。

李秀妍轉身與他們二人正視。

劉嘉道:“秀妍在軍中服役時,選修的是醫學與心理學,陳開你得聽秀妍的指揮來佈陣啊。”

陳開點頭,而後秀妍的指點下,於谷口佈下三陣,布成後,陳開遠遠看去,果然有那麼點味道,自問自己如果進谷確實要選這三處進入,而其它地方很容易被人忽略。

李秀妍完成任務就走了,沒有擱下支言半語。

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劉嘉道:“陳開我倆以後要注意點,不要在秀妍面前過份地表現男女之情來。”

陳開不解地道:“為什麼?”

劉嘉感傷道:“秀妍的感情並不順坦,她其實已是五城南宮家子媳,但這次浩劫卻沒與南宮共進退,反呆在我們這裡,就是因為有傷心事。”

陳開眼中閃起好奇,他道:“我在第五城時,有看到她出嫁的轎子,記得那位南宮新郎騎在馬上非常俊俏!更聽說你們是為了換功法而聯姻的。”

這時二人返谷,劉嘉邊走邊道:“我倒忘了你也是五城人,只是你一定不知,原先要嫁人的是我哩。”

“哦!”這下容不得陳開不驚。

看著陳開很想知道的眼神,劉嘉理理思緒後道:“怎麼說呢!我把婚服都準備妥了,日期也走到最後一天,南宮雄與南宮正北卻來說改娶秀妍!而後秀妍就嫁了過去,沒過三天又回來了。”

陳開不由想起朱厚曾與他說過的話,難道真是南宮雄又與四子兒媳發生不可告人的故事?

正想著,他側看劉嘉,只感劉嘉情緒低落,陳開莫名生起種不痛快,難道劉嘉還在為沒有成為南宮四媳而傷感?

陳開心中一時五味雜成,他感到或許虛界男女走到一起,背後真都有利益驅使!陳開不知道自己與劉嘉的情感是否真能一直走下去,他的雙眼空洞起來。

“怎麼了?”劉嘉推了他一把。

“喔!沒什麼!”陳開掩飾地道,這時二人也回到谷中了。

黃昏時大雪驟停,言石帶七人離開山谷,朝與落日盟約定好的目標前進,雙方將就聯盟事宜做最後核實,言石也帶走言清改變攻擊點和九子村實際兵力分佈的訊息。

他們八人走在雪中,高空俯瞰不過幾個黑點。

遠處正東一處高峰,有位素衣白鞋,寬肩厚背,腰挎一件紫檀藥箱的蒙赤老者,撥起一朵七色花朵,隨意望下目現訝色。

有意思!竟是已經絕跡的小黃人!老者化意修為的強絕目光投向言石來時方向,他幾個起落間消失於峰頂。

谷口老樹佇立樹尖,素衣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額下白鬚飄晃,彷彿神仙人物。他的目光不屑地跳過谷外埋伏,直直投進谷內,強大的感知下,谷內生靈一絲不露地全映照在他腦中。

竟真多人!老者微驚時,化作一道青光投向谷去。

至谷口,他身形驟停,人由腳到頭慢慢沒入雪地,一團雪堆沿地又衝向谷!

這些動作完成地快且玄,所有聚精會神地外放感知的青衣無人查覺。

陳開忽地放下餐盒站起。

“怎麼了?”眾女望去,劉嘉問。

“不對勁啊,我怎麼感到有人闖進我的陣中!”陳開道,隨即又坐下道:“可能是虛獸吧!”

午餐已經吃得七七八八。

言清不安心道:“走!一起去看看!”

眾人掀簾而出。

老者很難相信,一個迷陣竟把自己困住,更使他難信的是,他漫天巨掌奔雷拍出,卻都雲泥深投。

言清等人來到谷外,看到陣中果然又逮著了個蒙赤人,都是又驚又喜!

言安用肩撞了陳開一下,壓音道:“開哥不會又用樹輪他吧!”

陳開嘆道:“你以為我願意啊!那是純體力活!要不你來幫我!”

言安搖頭道:“呵呵,我要能在陣中走動自如一定幫你。”

陳開不再與他廢話,而是漫步進陣,取出禁梏針甩手而出。

老人雙目環睜地停下一切動作。

雪花飄落。

眾人發現,這位老者目光如水,站姿卓爾不凡,須白垂然,一副大師宜人的風采。這種儀態非是想裝就能裝出,只有經過長時間的沉澱與卓絕的苦修才能帶來。

眾女包括言安都起心折起來,唯獨陳開不置可否,畢竟他修為未高,未能體會其後的汗水與寂寞。

陳開來到言清跟前道:“清姐我把所有禁梏釘都打進這老頭身體內了。”

言清道:“那你撤陣吧!”

“嗯!”陳開將陣撤了。

看著四周都年輕無比的小黃人,老者嘴中一縷自嘲,自己這是太大意了,不過他也灑然,一副服輸的模樣,他道:“蒙赤領天丁城,地行宮劃天天運願降。”

此老被言清等人禮遇地請回帳中,陳開對此很是不屑,按他所想,將這老頭問清後,就地殺了才是正理。

似乎看出陳開眼中的不滿,言清讓他來搜查劃天天運被收繳的隨身物品。

陳開先是舉起了那個最惹眼的紫檀藥箱,狠狠摔碎在地,珍奇鬥豔的藥草散落一地。

劃天天運眼含不捨,這藥箱跟他百年已有感情,而且滿地藥草是他進入中國領來唯一收穫,此時被隨意散落,連踢帶踩,算是徹底糟蹋了。

只是他也光棍,既然被收繳,就不當是自己的,平復心境後,劃天天運道“這位小兄弟,何苦拿這些花草出氣呢?它們可都是不可多得藥草啊!”

“你還是想想自己處境吧!”陳開頂回一句。

“是是!”劃天天運撫著長鬚道。

言清阻住其它鳳女對陳開的不滿,雖然她也心痛,但能讓陳開解氣她認為值得,陳開此時在她心的分量已經相當重了。

李秀妍施施然走到陳開身邊,蹲下一起撥弄花草,生僻的花草名稱被她娓娓道出,陳開下手不由輕了許多,李秀妍嘴角升起一縷得逞。

言清投以稱讚目光,轉頭對劃天天運道:“天運老者的中文說的好啊!”

劃天天運道:“年老後就愛四方遊歷,中國領開闢雖晚,但人文博大,我仰幕著就在虛靈網上學了你們語言。”

二人聊著俗事,陳開也把檢查告畢。

劃天天運的財物很簡單,除個被砸藥箱,就一個隨身金袋,袋中身份玉牌、幾顆丹珠再沒其它物品,不僅陳開失望,李秀妍也難掩失色。

劃天天運偷瞄一眼,內心甚是得意,雖然受降,但沒從他處搜到值錢物品,也算挽點臉面。得意中更帶鄙夷,值錢的草藥就擺在面前,可嘆這些小黃人視若無睹。

其實李秀妍知道藥草值錢,從她道出名稱就知,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會用又是另一回事。

前戲算是告畢,言清清咳一聲要進入正題,畢竟敵對,言清還是拿捏得準。

劃天天運也整衣肅坐收起笑臉。

言清道:“天運老者說我們應如何處置你?”

劃天天運道:“按照我國規矩,你可以扣壓我勞役,但必須有個期限,否則我不服。二是讓我用財物贖回自由。”

陳開聽了極是不滿的一聲大咳。

言清搖頭道:“難道不可以殺了你?”

劃天天運笑著:“要殺你們早殺了,何必把我請到這裡。”

言清笑道:“看來長者真是成竹在胸啊!”

劃天天運陪笑道:“哪裡!”

言清又道:“那你以為,以你身價能作何物對換?”

劃天天運沉呤起來,他不知對面女子對地行門瞭解幾分,逐含湖地道:“我落這般處境,你們的要求我儘可能都會答應。”

“是嗎!”言清似笑非笑。

劃天天運目光轉移,二人冷場下來。

地行門這詞言清是第一次聽到,只因蒙赤城池無數,天丁城又遠領中國領。

言清與劉嘉交換過意見,都認為此事不急。

劃天天運被請出將帳,由陳開在谷中風雪不侵的地方佈陣關進。

處理完劃天天運的事,言石也正好回來了。

帳中言清問:“如何?”

謝過劉嘉遞來的熱水,言石道:“都按約定時間發動襲村,我們改變功擊點落日盟也一口答應了,只是九子村的兵力情報他們沒有聽進去。”

“哦?”言清皺起眉頭。

言石一口飲盡懷中熱水,接著道:“後來我聽孫老來講,不是不信我們情報,而是他們這次傾巢而出,就是多出區區千把蒙赤也不放在眼裡。”

言清一聲令下:“隨他們便!傳令,我們一個時辰後出兵九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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