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五十九章 守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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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大約有二十個左右,都帶著深色的面罩;除了雙目中個個露著煞氣外,看不出其他的表情。

陳雪亮這邊的四個人中,除了他和那個女學生的功力稍遜之外,另外兩個都是幾近得道之人,眼光非常犀利;他們很快就看出了對方都不是易與之輩;這群人大都是結丹修士,中間有三個人的道行深淺無法判斷,肯定是得道高人!

他們兩個幾乎同時朝廟裡發了一張傳音符。

他們一個叫沈長青,一個叫宮道明,都是五十出頭,結丹也都有十餘年了;沈長青是崔時的弟子,宮道明是瞿況伯的弟子,兩人修道已經三十多年,入道前就是好友,後來在高人的介紹下分別拜了瞿況伯和崔時為師;對於師門的這個大陣,他們都很熟悉;雖然兩人都沒有布出這個陣的功力,但是對守陣的要點是很清楚的。

這個陣叫五星連珠陣,有五個陣眼;其中四個固定在地面,有一個在空中游弋不定;除了那個不定的陣眼,其他四個都是很容易受到攻擊的;任何一個陣眼被攻破,大陣就破掉了。

他們一齊盤坐了下來,處驚不變,以靜制動:只要在陣眼法力不支的時候及時上前補足,就沒有絲毫問題;而且他們只要朝那個遊弋在陣內空中的陣眼補充法力即可,五個陣眼的能量是相通的。

陳雪亮眼前一花,崔時出現在了自己身旁,身後跟著三名弟子。

崔時也盤坐了下來。

一名頭髮花白的青衣人看上去是首領,他嘴角微動了幾下,顯然在用密室傳音之類的法術在通知其他人什麼。

突然,他和另外兩個人浮到了半空,三道白光從他們的袖子中激射而出,一齊攻向了設在不甘亭旁邊不遠的一個陣眼上;袖子籠著,看不出他們用的是什麼法寶;與此同時,地上的十幾個人也紛紛祭出了法器,齊刷刷攻向了那個陣眼,他們雖然都是結丹修為,但是居然每個人都有法寶!

他們的法寶好像是門中前輩給批次定做的,除了三個人之外,其它的都是一口尺許長的精緻飛劍;很顯然,他們是同一個門派的。

剩下的三人,則都是一串手珠;手珠先是漂浮在主人身前,不斷旋轉著,皓光四射;隨著主人的手指朝前方一點,珠子突然散了開來,排成了一條直線,衝著陣眼就過來了;珠子逐個撞到了陣眼之上後,馬上又飛回到主人身前,但似乎能量喪失不少,飛行稍稍變慢了一些;待在主人周身旋轉一圈之後,珠子好像又加足了能量,馬上又成直線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這三個人,應該是屬於另外一個門派。

陣眼之上白光閃爍,頃刻之間設在外層的幻術就被攻破了,露出了陣眼的本體:一面旗杆三寸長的三角形褐色令旗,一團三尺見方、藍色的光球狀護罩覆蓋在上面。

陳雪亮看不出令旗材質,只見到旗上畫有些古怪的符號,象霓虹燈似的間歇地發著光,光雖然不是很亮,但是很有規律地在閃爍著。

其他四個陣眼的令旗雖然沒有受到攻擊,但是也同時露出本體,五星連珠,所有的令旗的能量和防護效果是相通的。

一杯茶的功夫過去了,令旗光亮雖然有點變暗了,但仍然很有規律地閃爍著,外面的光球也很穩定。

“居然有點名堂!”白髮青衣人突然開口道,他這次沒有用密音,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他揮了下手,示意所有的人停了下來。

眾人紛紛收回了法寶,他身旁的兩名得道者也住了手。

一面青銅小鏡子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方,他盤坐在空中,頭頂慢慢放出了一道茶杯粗細的毫光;說來也怪,這道並不明亮的毫光照到銅鏡之後,銅鏡突然大放光明,變得刺眼異常,難以目視;稍許,一道碗口大小的光柱從銅鏡急射而出,直奔陣眼而去。

令旗在這道光柱的照射之下,竟然發出了幾聲嗤嗤聲,接著開始搖曳不定,光亮也不穩了起來!

“陳師叔、柳師妹,你們請稍退。”宮道明道。

陳雪亮兩人連忙朝後退了幾步。此時,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個旁觀者,絲毫也幫不上;走又不是,留下來也是徒勞;他看了下那個“柳師妹”,發現她的想法估計和自己也是一樣;雖然她已經到了結丹期,但估計進階不久,和師兄們差距太大,也幫不上大忙。

以崔時為中心,他們五人以五行陣的方位圍坐在了四周。

崔時法訣一掐,一道法力直接打到了令旗之上;宮道明等五人則是五股罡力合為一體,也打到了令旗之上;令旗顫動了一下,馬上就穩定了下來,並漸漸模糊了起來。

崔時停了下來,冷冷地看了看空中的三個修士,嘴角閃過一絲嘲弄。

“哼!”白髮老者旁邊的一個修道者冷笑了一聲,收起了袖中的白光,一拍後腦,一顆晶瑩剔透、牛眼大小的圓珠從後腦浮到了他的頭頂;圓珠滴溜溜轉了數圈,瞬間就化作了一口三尺飛劍,直奔陣眼!

“劍仙!”那個“柳師妹”失聲地叫了一聲。

煉劍成丸,藏於後腦,那個修士竟然是隋唐時代的劍仙傳人!

“叮……”飛劍連續不斷地刺向陣眼,原本逐漸模糊的令旗馬上就再次露出了本體,光華閃爍不定,顯出受到了猛烈的攻擊後,有點支撐不住的樣子。

這一口飛劍的威力,居然超過了剛才十幾口飛劍的合力!

“哞……”空中的另外一個修道者竟突然口發獸聲,身前臥牛之地猛然大放光華;光華散去之後,一頭通體白色、長毛覆體,身高逾丈的超大型北極熊出現在了空中!

它雙目如電,放出點點寒光,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很不適應。

“去!”那修士單手掐了個法訣,一指陣眼。

北極熊似乎得到了指令,它仰天怒吼了一聲,突然在空中消失了。

陳雪亮剛鬆了口氣,但馬上就吃驚地發現,北極熊已經在陣眼前出現了。

那熊的四肢粗逾大樹幹,雙掌交替拍打在令旗的護罩上,每次護罩都迸發出許多電花;這頭北極熊用的似乎只是物理攻擊,但是明顯對護罩的法力消耗絲毫不下於其他兩個修士的法寶攻擊。

在三名得道者的合力猛攻攻擊之下,令旗護罩的顏色開始談了下來;在地面上的十幾位結丹修士,此時成了旁觀者;他們都收起了法寶,舉止顯得非常鬆懈:攻破護陣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崔時的臉色越來越嚴峻,他帶領弟子們再次向陣眼補充了法力,令旗護罩的光亮又明亮了不少,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們補充法力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

終於,崔時額頭開始冒出了白光;他朝廟裡發了一支傳音箭,傳音箭比普通傳音符的速度大許多,一閃即沒。

很快,不凡就帶了幾個人出現在了院子裡;他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了一臉疲倦的崔時;崔時見瓶中居然有幾乎一滿瓶液體,馬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他開啟瓶蓋,一道比談紫色的粘稠液體成一條直線直衝陣眼,化作一團紫色霧氣籠罩了令旗;霧氣頃刻就散去了,令旗和外圍的護罩一陣朦朧,轉眼就失去了痕跡。

連護陣本體外圍的幻術竟然都恢復了,大陣回到了初始的狀態!

三個修士的半天攻擊,就此付諸東流。

不凡接過瓶子,發現裡面的液體被用掉了一小半,他的表情非常痛苦。

“況伯師兄還有一個時辰才可以恢復元氣,”不凡道,“這瓶法液可以撐得住嗎?”

“最起碼可以支援一天!”崔時道,神情頗為自信,“師父留下這麼多法液,看樣子對你們兩個是真夠偏心的,我和況伯可從來沒有得到過師父如此關愛!”

他突然呵呵大笑了起來:“不過這次卻用到了我們四人身上,從結果上看,也不能再怪師父偏心了。”

他內心很清楚,這樣一瓶法液,師父最起碼要花上一年才能煉製出來;如果不是自己實在是力不從心,是捨不得這樣敗家子似的大手筆使用的。

“真是暴殄天物!”正在陣外猛攻的白髮修士忽然冷笑了起來,“如果你們把這瓶法液交給我們的話,我也許會放過你們;如今既然你們負隅頑抗,就別怪我們心狠了!”

他看了看左右空中的其他兩個修士,見他們兩個都有點洩氣的樣子,頗為不滿。

一甩衣袖,又是兩面方寸大小的青銅鏡浮現到了他的頭頂。

“三洋鏡!”其他兩個修士大吃一驚,“他居然煉製出了整套的頂級法器?但是他的法力可以完全驅動得起來嗎?”

兩人正在猜測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紫金葫蘆又浮現在了他的手掌上方。

“哦,原來他雖然煉製出了整套法器,但畢竟還是法力不足,需要借法液來驅動。”

那個紫金葫蘆裡裝的也是法液,不過沒有不甘的瓶中多。

白髮修士天頂的毫光突然明亮了起來。

一道茶杯口粗細的光柱開始在三面青銅鏡之間來回折射起來,最後,化作一道柱子般粗細的光柱直奔陣眼,威力比原來頃刻就大了數倍。

五星連珠陣的五個陣眼同時顫抖了起來,突然,護陣的所有本體都露了出來。

陳雪亮看到了一個白濛濛的巨大光罩出現在了藥王廟上空,光罩中有許多網格狀的東西,猶如一張細密的漁網罩著自己這一方的人。

光罩的光源是五個陣眼,它們不斷放出微光,連成一片,構成了這張巨網。

大陣在巨大外力的壓迫下,構造已經畢現,所有的幻術都失去了效果。

巨網的網眼正在不停翕張,逐漸變大,眼看,空中的幾個修士可以越網眼而入了。

地面上的結丹修士也開始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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