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道高一丈(下)(1 / 1)
到了第二天傍晚時分,蛟蟒的行動也開始緩慢了起來;杜重威等四人困在*陣中間,無計可施;他的一身毒功,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其他三名邪修,也是空有許多*寶,但也只能往光壁上招呼;可是,光壁稍有暗淡,顯出些不支狀,對方就加入*力,馬上修補好了。
他們四人在陣內,*力是有限的,即便稍事休息,也只是恢復了少許;但是外圍的修士們,已經分作三班,在*流休息看護,*力一個個充沛得很;而且人家還有大隊的結丹修士在作機動替補,局勢明顯已經是無*挽回了。
終於,杜重威擔心的事發生了。
“杜兄,我們不如認輸吧?”一個邪修提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啊,”另外兩個也開始附和,“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傷不了他們分毫。”
杜重威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他何嘗沒有考慮過主動認輸;但是一旦認輸,蛟蟒被五臺山收掉是必然的事,那樣的話,自己這麼幾年的心思就白費了,這倒還算了;最可怕的是,自己作惡多端,一旦沒有了護身的*寶,以後在道界人人喊打的日子可不會好過;以前沒有奪得蛟蟒,只是被道友看不起罷了,現在得罪了這麼多人,可不是隻是要看人家臉色那種難堪了;最可怕的是,估計會被五臺山的這幫和尚就此囚禁起來,那可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死馬當活馬醫吧!”他嘆了口氣,一籌莫展,“不知對方會提什麼條件?”
他同意認輸了;在這樣的局勢下,他如果不答應三人,估計他們三人反水是早晚的事情;但就算自己驅動蛟蟒殺了這三個人,接下來的局面同樣是死路一條。
在控制大局以後,如何處置這幾個人,清風*師和幾派的修士早就在休息時商談過了;杜重威一提出認輸,清風馬上就把條件講了出來:交出兩條蛟蟒,杜重威囚禁三百年,三個幫兇各一百年。
三百年,對杜重威來講,幾乎就是無期徒刑,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望著三個同夥目無表情的面孔,杜重威掐動*訣,先後放棄了對兩條蛟蟒的控制權;慈安根據密*,接過了蛟蟒的控制權,他無名指一勾,兩條蛟蟒化作兩條黑色的綢帶,沒入了他的衣袖;清風*師一拂大袖,數十張靈符飄過幾重光罩,貼到了四人的天頂之上;四人的胎光、爽靈、幽精三魂被同時鎮住,元嬰一齊昏睡了過去,再也無*動用*力。
一場大禍就這樣有驚無險地消弭了。
後來,清風*師將四人的三魂都收到了降魂珠中,和六十九顆伏誅木做成的珠子穿在一起,做成了一掛八十一顆念珠的佛珠,鎮到了五臺山一座寶塔的地宮之中,讓晨鐘暮鼓朝夕洗滌四人的罪惡。
五臺山修士對蛟蟒從沒有過覬覦之心,更沒想要獨佔靈獸之後稱霸道界;因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來保管蛟蟒,所以不久他們就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把它們直接鎮了起來;而有蛟蟒密*的圖,則暫時由慈安收了起來。
本來眾人認為此事到此就結束了,誰知往後幾十年中,五臺山的修士卻一直沒有安寧過。
沒過幾年,就再次出現了邪修襲擊五臺山的事件,原因很簡單,不少人想得到蛟蟒密*;到了後來,這類事件越來越多,連正派修士的身影也出現了;五臺山的修士們疲於應付,傷亡慘重,在一次惡鬥中,竟連清風*師也隕落了。
守護蛟蟒圖的幾十年中,五臺山的得道修士十停去了七停;為此遭人暗算、逼供傷亡、致死的結丹、築基修士,更是不計其數。
五臺山元氣大傷,苦不堪言。
當新一*六十甲子一次的修士大聚會在羅浮山舉行時,已經成為首座的慈安*師第一個登上鬥*臺;他表明了五臺山一派對殺人奪寶的不恥,言明瞭本派只為修真求道,絕不與人爭勝負的宗旨;最後,為了表明五臺山一派的心跡,他招出了兩條已經被鎮多年的蛟蟒,當場予以誅殺,並都斬為了七段;為了杜絕那些不良修士的最後一絲邪念,他把蛟蟒圖後的密*交給了覺圓大師。
覺圓大師是扶木*師的後人,羅浮山大會的主持人,當時聲望如日中天,他把密*向所有到場的修士作了公佈。
蛟蟒已絕,密*不密,蛟蟒之爭落下了帷幕,五臺山終於得到了真正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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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再越千年。
今天,居然再次見到蛟蟒,瞿況伯焉不心頭大寒?
他憑本能感到,道界估計又要迎來大劫難了。
陳雪亮手掌微顫,瞿況伯馬上感覺到了,這個小師弟非常緊張,因為他和柳蔭的合力不足,光罩快支撐不住了。
瞿況伯緊張了起來,但是作為一個得道高人,他的心思遠比柳蔭縝密:一個築基者的經絡,居然能毫無痛楚地執行罡力,陳雪亮肯定有什麼轉換能量的密*!
瞿況伯收攝心神,*力成一條細線經手掌注入了陳雪亮體內;他擔心這個築基期的小師弟承受不住大量*力的注入,經脈暴脹出現走火入魔,所以只是輸入了極少的一部分;雖然,此時他的總*力也不過是平時的二成而已,但對陳雪亮這樣級別的修士來說,依然是洪水猛獸。
護罩猛地暴長了尺許,顯得銀光閃閃,蛟蟒的身子竟然被擠得被迫鬆開了許多。
胡卜屈和瞿況伯都是大吃一驚。
胡卜屈吃驚,是因為他發現蛟蟒居然鎖不住一個築基期的煉氣修士。
瞿況伯驚訝,則是因為他感到這個師弟的經絡非常怪異;一般築基階段修士的經絡,就像一條鄉間小路,平時也就是供“牛馬”類的真氣行走;而結丹修士的經絡,則猶如水泥路面的公路,可以供“汽車”類的罡氣快速通行;而到了得道階段,修士的經絡經千錘百煉之後,已經像機場跑道一般,可以供“飛機”類的*力瞬息通達。
瞿況伯本來以為*力進入他的體內,將會遇到左右碰撞,但是,實際上卻是猶如進入了一塊超大的足球場地,順暢之極,和在自己體內執行竟然並不大異;而且,自己一絲*力渡入後,竟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感覺就消失了。甚至,對方似乎根本還不滿足,仍在吸著自己的手掌,想要得到更多的*力一般!
陳雪亮的經絡雖然仍然是一條土路,但是,其寬度卻是非常驚人,甚至超過了機場的跑道!但是,他的路面仍然是土的,地基也是比較淺;小汽車透過,固然沒有大的問題,只是塍土飛揚罷了;飛機要來起落,那路面肯定要被弄得高低不平了。
外觀上,被注入*力的陳雪亮毫無異常,但是實際上他全身經絡一陣發漲,有點如火焚燒著一般,實在難受之極;如不是要靠這股*力來支撐護罩,只得咬牙堅持的話,他早就放開了握著瞿況伯的手掌。
半個時辰過去後,胡卜屈已經面如苦瓜。
他的蛟蟒雖然仍盤著光球,但顯然只是像幾個大月的嬰兒,懷抱著個大西瓜,卻無*開啟一樣。
這條蛟蟒和人類結丹期修士同階,攻擊力可以達到一個得道修士的水準;胡卜屈招它出來,是想用來剋制陳雪亮的“神秘”*寶,他以為陳雪亮用的是某種*寶,而蛟蟒的毒對*寶幾乎是逢寶必汙;除了傳說中的荊杞戒指,還沒有*寶可以擋住它。
藉助瞿況伯渡入的*力,陳雪亮此時光罩的防護,已然足可同時抗擊數名得道修士的攻擊,一條結丹期蛟蟒的攻擊,他根本就沒有感應到壓力。
不過,強大的*力在自己體內遊動,他的經絡倒確實是有點承受不住,感到非常的難受。
“瞿師兄,”陳雪亮見一時外面的巨蟒沒有大的動靜,心內略安,“崔師兄他們都順利脫身走了嗎?”
“哦,沒有,他們和我們在一起,”瞿況伯發現光罩居然擋住了蛟蟒,而且有漸漸變大的趨勢,心中雖然不明就裡,但是對這個小師弟也越加喜愛了,“‘攝身術’你沒有學過嗎?”
“沒有。”陳雪亮老實地回答道。
“也對,師弟目前的階段,學了也無*用,”瞿況伯微笑道,“我剛才擔心你的護罩撐不住,把他們都收了起來,他們現在都在我的衣袖裡。”
“哦!”陳雪亮非常驚訝。
其實,他也曾被阿瓦提和伏勝*師施過“攝身術”,在雲端帶來帶去的,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其實師弟太小心了,我看這個光罩現在非常穩定,帶十幾個人都應該沒有問題,”瞿況伯道,“我把崔師弟放出來,讓他抓緊時間恢復*力,你看可以麼?”
畢竟在人家的光罩裡,瞿況伯非常客氣:“如有風險,我馬上再收起來。”
“好的,瞿師兄。”陳雪亮也感到自己的護罩變得從所未有過的牢固,他猜想可能是瞿況伯渡給他的*力使然。
現在這個光罩確實是靠瞿況伯的*力在支撐,帶上幾十個人都沒有問題。
瞿況伯衣袖一抖,一道白光過後,崔時出現在了光罩裡,他一臉茫然。
等到他看清外面的蛟蟒後,不由嘴唇輕顫,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神色大異起來。
瞿況伯朝他嘴角動了幾下,他才慢慢回過了神來,朝陳雪亮點了幾下頭,開始打坐起來。
胡卜屈突然一聲尖嘯,屍鷹和蛟蟒都不見了。
他朝“梁師兄”等幾人一揮手,眾人一齊合力朝光罩發動起攻擊來,連那些青衣人也都紛紛加入了進來。
又兩個時辰過去了,期間,瞿況伯只給陳雪亮補了一次*力;護罩在四個得道修士和十多名結丹士的合力猛攻下,居然沒有絲毫撐不住的跡象。
瞿況伯和崔時兩人對師父越發欽佩起來,覺得師父破例收下這個低階弟子,果有眼光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