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蘭谷會議(下)(1 / 1)
趙然一連提出了兩個建議,都似要將金蘭谷的格局給改變,無疑讓眾人對他接下來的話既期待,又有些猶豫。
一項全新的改革,必將伴隨著各種各樣的矛盾,更不要說多重改革了。
趙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卻不怎麼擔心,因為他所說出來的建議,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以前一個國家想要改革,之所以會有那麼大的反彈,是因為傷害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偏偏這一部分人是國家最有權勢的人,所以改革過程中,血雨腥風,刀光劍影。
但是現在的金蘭谷還沒有到這個地步,也不是說沒有人的利益被損害,而是不在意。
一旦趙然的建議傳出去並且施行,那麼金蘭谷最原始的一批老人的利益就被孫海了,可是這一批老人大多受過趙然的恩惠,而且忠心於贏離,最重要的是,這些人並不是一點補償都沒有。
在趙然的工錢制的內容裡,包括一個入谷年限,說白了,進入金蘭谷的時間越長,那麼每年所獲得的獎勵越豐富。
獎懲制是一直存在的,也是以前贏離激勵屬下的唯一手段,現在趙然不僅加了一個工錢制,還完善了獎懲制度,至少能保證這些老人大部分都能夠接受這個變化。
農業上的事情,已經早就定好了,繼續開墾荒地,繼續種植各種農作物,爭取在明年這個時候,金蘭谷能夠做到自給自足。
三年後,金蘭谷可以囤積一部分糧食,這就是趙然對於三年之內的一個糧草計劃。
除了糧食,趙然第四點還提到了兵器,現在金蘭谷的兵器數量已經飽和了,可是趙然並不打算就此停下來,兵器不打造了,可是仍然有許多東西是可以弄出來的。
“所以,大當家,我想我們可以繼續自己燒製一些炭來冶鐵,接下來重點可以打造一些弓箭、盔甲和弩!”
贏離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可是一項大工程,所耗也將非常巨大,這樣一來,至少得要安排一百個人去做這件事,伐木、燒炭、冶鐵、打鐵等等,每一個步驟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這對於只有六百個成人的金蘭谷來說,這點人手安排出去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此時可以,但不能操之過急,讓歐融融停掉一半的爐子吧,保持每天一定的產量就可以了。”
趙然點了點頭,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不是趙然非要讓這麼多人都去歐融融那裡,而是趙然上次在聽到鍾儼來到靖玉縣之後升起來的一種危機感。
鍾儼這個人,因為剿滅“金蘭寨”而獲得了軍功,聽說有望明年升任,金蘭寨眾人對於他來說,就是一枚定時炸彈,隨時都會把他對這些榮譽給毀掉。
所以他一定會緊緊盯著金蘭寨,上次趙然他們做的很乾淨,可是未必就沒有把自己耳朵訊息洩露出去,鍾儼如果再次率大軍來攻的話,現在金蘭谷家大業大,反而不好再撤了。
所以,武裝實力只要可以更強,就一定不能鬆懈。
想到這裡,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第五,我希望增加我們金蘭谷的武裝力量,無論男兵、女兵,加起來最好超過一百!”
這話一出,月娥首先就不同意了:“不行,如果這麼多人,也就意味著這一百人不用從事其他勞作,這樣金蘭谷的發展影響非常大的,現在既然金蘭谷都已經處於安全的地方,我覺得就沒必要再增加兵卒數量了。”
雖然月娥心繫趙然,可是在對公事上,她還是拎得清的,懟起趙然來也是絲毫不客氣。
“未雨綢繆,我們必須為以後即將到來的事情提前做準備,如果危機到來的時候才考慮我們的實力,那就遲了。”
“可是現在我們金蘭谷的財政撐不住!”月娥輕呼了一口氣,“接下來還有工錢制的實行,銀子銅錢肯定會消耗很快,這半年來我們只有出沒有入,已經快到底了。”
趙然眉頭緊皺,沒錢了倒是比較出乎他的意料的。
上一次贏離綁架了十幾個靖安城的大少爺,換回來不少錢糧,金蘭穀人口銳減,所以趙然認為,錢應該是比較多的。
雖然他沒有養過軍隊,可是現在就他手下的小郎君,每天的消耗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事勞動,還每天消耗普通人的兩倍,這還沒有算其他的,如果錢不夠,那的確是很難的一件事。
但是擴招士卒,勢在必行,趙然還是堅持說道:“我們現在武裝力量太弱了,不管從哪裡節省開支,都要把我們能上戰場的人提升到一百去!”
“可是錢從哪裡來……”月娥攤了攤雙手,滿臉無奈。
不是當家人,不知柴米油鹽貴,其他人就只知道從她這裡拿錢要糧,可是從來沒有為她開源,她管理著這麼多人,也的確是勞神費力了。
“錢的事,我來解決!是不是隻要解決了錢的事情,就可以了!”趙然說道。
月娥看了看贏離,說:“我只負責錢。”
“既然你能弄到錢來,那再訓練幾十人沒問題。”贏離表態道。
“好!”
趙然並不覺得搞錢很難,就不說其他的,只要把鐵礦拉出去賣,準有人買,不過這些東西是戰略物資,輕易不能出售。
但是憑藉趙然腦子裡那些稀奇古怪,千千萬萬的知識,搞一種東西出來賣那還不是最簡答的嗎?
所以這事在他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那男兵女兵的數量分別是多少?”美娥問道。
“各滿五十吧。”
聽到這話,美娥、月娥、小玉三人相視一眼,有些意外。
如果男兵女兵的數量一樣了,也就意味著男兵的統領趙然,幾乎可以和贏離平起平坐了。
雖然趙然和贏離的關係本就不一般,可是經歷過肖玉芳的事件,她們也知道兩人只要還未明確關係,那麼就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要是真的有一天趙然反水了,那麼他可就有了和贏離勢均力敵的黨羽了。
趙然也有些意外贏離的這個決定,他最開始想著能再加三十個人就不錯了,沒想到贏離直接給了他一半的名額。
贏離感受到大家異樣的目光,解釋了一句:“現在金蘭谷男多女少,女人的體質普遍也比較差,所以這次就少一些吧。”
不管怎麼說,贏離也是同意了。
徵兵的事情就交由趙然和美娥去處理了,這件事情得先把工錢制公告出去再說,因為以後計程車卒,就是職業化了,每個人都是拿的工錢,當然了,他們的工錢幾乎是其他人的兩倍,在這樣的誘惑下,相信很多人報名。
這一個會議,足足開了一整天,這期間討論了許多的細節。
比如土地的丈量劃分啊,比如工錢制該設定多少錢啊等等。
今天的這一場討論,也為金蘭谷的發展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會議結束之後,趙然回到自己的家,用冷水洗了把臉,坐在油燈下冥思苦想。
今天月娥可是說了,沒錢了,他得想辦法!
雖然他知道很多賺錢的玩意,可是知道歸知道,他不會啊。
或者他會的,以金蘭谷現在的條件又做不出來。
想著想著,或許是白天累了,他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燈火在微風中搖曳,忽然他的房門開啟了,山風灌進來,直接將油燈給吹滅了。
“又趴在桌子上睡了……”
進來的人將油燈再次點亮,露出了她的樣子——月娥。
這不是月娥第一次來了,很多時候,她遠遠地看到趙然的房裡還亮著燈,都會過來看一眼。
有時候看到趙然還在藉著燈火在做事,她也不打擾,返回食堂做了份宵夜送過來。
有時候就看見趙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也會進來,拿件衣服披在趙然身上再離開。
今晚她照例過來看了一眼,手上還提著一個小食盒。
也不知道是燈光影響了趙然,還是月娥給他披衣服的動作不小心碰到了他,他打了個冷戰後醒了過來。
一睜眼,趙然就看到了一張令人心動的臉。
豔麗的五官,精緻又好看,嘴角邊的一粒細細的黑痣,無形之中有股神奇的吸引力。現在是春天,衣服都還挺厚,可是依舊可以看出曼妙的身姿。
趙然睜眼的時候,月娥正站在他身旁給他蓋衣服,鼻子裡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咕咚……”
趙然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這個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裡,在這個幽閉的空間裡,顯得極為響亮。
月娥的臉頰頓時羞紅了,尷尬得連忙後退了兩步。
趙然也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天地良心,他剛剛咽口水的動作,真的不是有意冒犯的,他剛醒來,更多的是本能而已。
兩人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尷尬,趙然一低頭,還看見桌子上有一攤水,頓時大窘。
我頂,睡覺流口水就算了,還被美女看到了。
他這低頭一看,月娥也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也看見了桌子上那灘水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兩人的尷尬也緩解了不少。
趙然很不好意思地用袖子在桌子上擦了擦,說:“你笑什麼?不就是睡覺流口水嘛……”
“我只是想起你平時正正經經,又無所不曉的模樣,所有人看到你都覺得你是一個書生,可是沒想到你也有這麼……這麼可愛的一面。”
趙然撓了撓頭,這形容詞,也太彆扭了。
“意外,意外……”趙然話鋒一轉,“你怎麼來了?”
月娥這才想起自己來幹什麼的,連忙將食盒擺上桌子,端出裡面一疊簡單的糕點。
“今天才說著不能挪用公款公物,你今晚就給我開小灶搞了個糕點,這傳出去,我們兩個都威信盡失。”
月娥一聽,不樂意了,端起糕點就往回放:“你不要是吧,我帶回去自己吃。”
“要,當然要!”
趙然想要按住糕點碟,可是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竟然抓住了月娥的手腕。
月娥或許就是那種天生麗質的人,在金蘭穀風吹日曬,可是皮膚也依舊白皙光滑,趙然這一抓上去,就不捨得鬆開了。
月娥羞得連忙把手往回抽,可是趙然的手就好像鐵鉗一樣,將她牢牢抓住,怎麼掙也掙不脫。
她的臉早就紅到脖子根了,低著頭,也不敢看趙然。
趙然今晚也是好像突然被壯膽了一樣,一直沒有鬆開,這一看月娥這個表情,他就知道月娥並不反感自己這個行為。
不過這時他卻鬆開了手,捏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裡。
“真好吃!月娥,你現在做糕點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月娥抽回了自己的手,心裡還有些小失望,不過一聽到趙然這話,她心裡又有些甜蜜。
“你喜歡吃的話,我……我以後每天給你做。”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像是蚊子一樣大了。
趙然抬起頭看著她,心臟忽然加速跳動了起來。
月娥的模樣長得好看魅麗,性子卻不是那種開放妖媚的,每次一害羞,她整個人就紅了臉,她不是故意魅惑,可是正是這種無意的魅惑,讓人難以抵擋。
趙然此刻有一種衝動想要將月娥攬入懷中,就在這時,門外吹進來一股山風,頓時讓趙然清醒了不少。
他連忙驅散自己心裡的那些旖旎的心思,深呼了幾口氣,整個人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
月娥等了一會兒,卻沒見趙然有什麼動作,她也鬆了一口氣,如果趙然真的對她做什麼,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雖然這事贏離好像已經預設了,可是她總是感覺偷偷摸摸的,很是不喜歡。
“純純醒來要找我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月娥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任憑趙然怎麼喊都沒用。
“算了,不糾結了,順其自然吧……”
趙然目送著月娥徹底消失在視線內之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方才的睏意已經完全消失,腦子清醒得很。
站在桌子前抱一會兒,他就一拍腦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