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耕(1 / 1)
“沒錯!”美娥點了點頭,“他們已經訓練一個月了,來一場演習也可以了。”
趙然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你不願意?”美娥詫異道。
“不是,演習沒問題,不過要再過一個月!”
“為什麼?”
趙然解釋道:“他們滿打滿算訓練的時間也就一個月,還沒有什麼成效,男兵女兵都一樣,這麼早就演習,不管哪一方輸了,都會大受打擊,所以演習最好推至一個月之後。”
美娥沉默了一下,她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像這種士兵的心理變化,她更是從來就沒有留意過。
“好,就聽你的安排吧,一個月之後咱們男兵女兵來一場演習。”
演習的事情有許多細節需要敲定,兩人暫時算是定下來了,具體的細節就慢慢地去完善。
趙然想的是,既然要演習,那麼就搞得大一點,要知道現在金蘭谷裡面的人,很多都對金蘭谷的安危並不是非常有信心,這也是因為有許多人都沒有見識過金蘭谷男兵女兵們的實力。
所以既然決定要演習,那麼就把真正的實力展現出來,不僅是對士兵們這段時間訓練成果的檢驗,同時也是助長金蘭谷軍民的信心的最佳時機。
只有當大家對金蘭谷的戰鬥力充滿了信心,才會安下心來搞發展,大家的心安定下來了,金蘭谷才能安定下來。
送走美娥之後,趙然拿著剛提純出來的酒,去找了贏離,兩人在房間裡商量了大半個小時,最後趙然離開的時候,是滿面紅光。
路過的人看到他這副表情,都不由浮想聯翩。
隨後,贏離就向金蘭谷公佈了修建酒廠的安排,金蘭谷後山一處隱秘的地方,被完全劃了出來,作為酒廠的所在地。
這裡還是一片荒蕪,搭建起酒廠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這次,趙然打算全由山石來建,以做到保密。
前兩天已經組建了一支上百人的採石隊,這一支小隊以後就專門採石回來,以後金蘭谷的房子也儘量是石塊作為地基,也穩固一些。
酒廠的事情急不來,趙然現階段就是讓小玉仙這段時間儘量從外界運多一些酒水進來,待金蘭谷的糧食收成有一定盈餘之後,再自己釀造。
而最近,金蘭谷還有一件大事要處理,就是春耕!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山谷裡這麼多精壯漢子,年輕女娘,荒地開墾的速度是以前的好幾倍,再加上飛雲峰山腳下的盆地土地肥沃,雜草都被趙然他們一把火燒光了,把荒地變成耕地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小玉仙已經從靖玉城裡買來了不少的糧食種子,各種各樣的都有,只要這一季收穫了,那基本能夠持平金蘭谷的消耗速度了。
春耕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
春耕的時機要把握好,有些地方甚至還會開壇祭祀,非常的隆重。
金蘭谷以前沒有專門祭祀的人,所以以前種地就是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把種子播種下去。
這一次人口擴張,也引進來一些村子裡本來就有的祭祀,這是大夥約定俗成的典禮,大部分人都還是比較相信祭祀帶來的影響,所以即便是贏離,也沒有反對的原因。
但是由於時間太緊急了,所以只是在谷口搭了一個高臺子,擺上香案和三牲,贏離作為金蘭谷的大當家,主持了這一次祭祀。
贏離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好在有人在旁邊提醒著她,到了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一切由他人指揮。
說來也是神奇,當贏離在高臺上點上香火蠟燭之後,晴朗的天空立即就灰暗了起來,不一會兒,濛濛細雨就下了起來。
“下雨了!”
金蘭谷眾人頓時喜出望外,春雨貴如油啊,眼看就要播種了,如果這老天不下點雨的話,那種子能否發芽還未必呢。
反應快的人已經跪了下去,大呼神人。
贏離站在高臺上享受著大家的朝拜,眼神卻下意識地看向了趙然。
婉姨那天回來之後,就和她說了與老友相見的事情,兩人的對話也告訴了贏離,這讓贏離越發覺得,趙然或許才是那個天命之人。
天下玉在她手上,她不僅沒有受到反噬,運氣還好了不少,如果不是趙然在金蘭谷,她想這一切應該都不會發生。
今天剛一求雨,老天就下起了雨,主導的是贏離,可是月娥、美娥、小玉還有趙然、郭子湘和歐融融等小隊長級別的人物,也都圍在高臺周圍,她跪下的時候,趙然也是跪下去了的。
趙然抬起頭一看,就正好對上了贏離的眼神。
不過下一刻,贏離就把自己的眼神轉移了。
這一場雨,讓金蘭谷的居民對贏離更加的尊敬,對金蘭谷的歸屬感更加的強,這一次播種,也是滿懷著希望,把一粒粒種子都撒了下去。
是豐收還是欠收,就看三個月後了。
趙然種下的第二批玉米也剛種下去不久,大概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不少新來的人看到這些陌生的植株,都很好奇。
當得知是一種全新的糧食的時候,他們都很不相信,因為在他們的認知當中,每一種糧食的出現和種植,都是經歷好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的努力,才能小有成果。
可是他們聽到的卻是,趙然從山裡挖了幾株幼苗回來,就開始結果然後開始第二批種植了。
這在他們看來,是非常不符合自然規律的。
不過趙然對此懷疑也沒有過多解釋,等到收穫的時候,大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正常糧食從野生到人工種植產糧,的確是需要很多人的努力,箇中的過程,趙然也小有了解。
可是事實卻是,他能夠發現野生玉米和番薯,運氣也好像好到爆,野生的玉米和番薯能結果,而且產量還挺好,味道也不錯。
或許這就是運氣的原因吧。
趙然自己給自己歸結了。
……
靖江縣某處豪華莊園,靖玉縣的縣令黃徵,正卑微地跪在地上,在他身旁,還有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的男人,不過人家是站著的。
看得出來,他很害怕,渾身都在顫抖著。
一個華服中年男人端坐在太師椅上,滿臉冰霜。
“黃徵,你最近的表現,讓本侯很失望!”中年男人冷冰冰地說道。
黃徵立即將身體匍匐了下去,嘴裡喊道:“侯爺恕罪,屬下……屬下願意承擔一切責罰。”
“你承擔得起嗎?”中年男人毫不客氣地說道,“東西丟了,這是其一,這麼久了,也沒有查出來被誰搶走了,這是其二,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親自來見我,這是其三!黃徵,在本侯這裡,你犯的每一條但是死罪,你有三條命來承擔嗎?”
黃徵滿臉苦澀,心中惶恐不安。
雖然他不知道玉巖礦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可是就這架勢,也知道事關重大。
他自己也很無奈,整件事的經手人都是玉巖礦的礦主張健,就連縣尉高偲都比他知道內情得多,如今兩人都要麼死,要麼失蹤,失蹤的哪一個十有八九也是死了,自己這個本來處在邊緣的人,就成了背鍋者。
事情發生之後,他也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做,派了幾十個人潛入鳳凰山脈,可是無一例外,別說回來了,就是訊息都一點都沒有送出來,就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屬下……知罪!”
只是事到如今,他所有的辯解都是蒼白的,跟著這樣一個主子,他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
中年男人深呼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說:“殺了你,輕而易舉,但是本侯念你一片忠誠,這次死罪就免了,但是活罪難逃,幕後的人,本侯已經查出來了,你要做的,就是帶人這夥人給我殺了,把東西給本侯帶回來!”
“是!”
黃徵還有什麼辦法呢,骨頭再硬,那也只能啃下來了,啃不下來,就真的是提頭來見了。
“把查到的結果跟他說一下。”
旁邊的黑衣人點了點頭,沉聲道:“經查實,救走煤礦工人,攻擊玉巖礦,刺殺盧節和張健等人的,是原先盤踞在靖安縣金蘭峰的金蘭寨一夥人,這夥人已經不叫金蘭寨了,而是窩藏在鳳凰山脈深處的金蘭谷,與飛雲峰只有一山之隔。”
黃徵愣了一下,腦子裡過了一下相關的資訊,不解道:“大人,金蘭寨不是已經被滅了嗎?”
黑衣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鍾儼謊報軍功,只殺了部分金蘭寨的成員,抓了一些賤民充當土匪殺了。”
黃徵渾身不由一寒,上次他見鍾儼的時候,還覺得此人挺好相處的,沒想到竟然這麼狠!
他忽然想到來之前,屬下跟他彙報的事情,臉色不由一陣驚疑。
中年男人看他這表情,問道:“黃徵,有什麼問題嗎?”
“回侯爺,屬下在來之前,聽下面的人彙報了一下轄下各村的售糧情況,派出去了十二個小隊,但是隻有八支小隊的人回來了,下面的人去那些村居看過,村民居然全部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
中年男人雙眉一皺:“可有什麼蹊蹺,與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有干係嗎?”
黑衣人是在幾天前就回來了,並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所以無論是他還是黑衣人,都不清楚。
這時黃徵提了出來,莫非與金蘭谷有關?
“侯爺,那十個村子,都是比較靠近飛雲峰那一邊,屬下不能確認,這是否巧合,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尋常。”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下,的確,這個事情這麼蹊蹺,不搞清楚,始終是一根刺在喉嚨裡。
“那如果真是金蘭谷所為,那麼金蘭谷的實力我們可能就需要重新評估了。”黑衣人說道。
“你先前探查出來的結果是多少人?”
“三十到一百之間的戰鬥力,但是無法確定具體數額,而且,其他人組織起來亦有一定的戰鬥力,金蘭谷對外的防禦做得非常的嚴密,不好靠近,所以只能查到一個大概。”
中年男人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去,要不是他現在抽不出手,而且也不宜搞出太大的動靜出來,他直接帶著自己的大軍壓境過去,他又何必這麼苦惱。
“黃徵,靖玉縣的縣兵現在有多少人?”
“老兵兩百,新兵一百。”黃徵如實答道。
上次高偲帶去了一百人,而且還是縣兵的精銳,剩下的這些,黃徵怎麼看都像是歪瓜裂棗。
新兵就更不用說,訓練時間短,還沒有見過血,打心底起,他就很不看好這支縣兵的力量。
因為從現場的勘察來看,他得出了結論,襲擊盧節和張健的敵人,是一支訓練有素、戰力不俗的隊伍,張健手下的那支護衛隊,比之縣兵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護衛隊都幹不過,縣兵更是沒有希望。
“而且,侯爺,還有一件事可能會讓我們的計劃非法施展。”黃徵想了一下,還是把這事說了出來,“再過三個月,就是陛下的大壽了,侯爺知道,每一年陛下大壽,都要普天同慶,還時不時派人到各州檢視,為他歌功頌德,屬下聽說,距離京師較近的州已經迎來朝廷特使了,這個時候若是我們大動干戈,給特使看到了,或許……”
中年男人的雙眉皺得更緊了,臉色更沉了。
他知道黃徵後面想說的話,這個時間段,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靜默,並把先前的一切蛛絲馬跡先抹掉,將整個靖玉縣甚至靖州打扮成一個太平盛世。
否則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特使上報到朝廷去,皇帝龍顏大怒,那靖州的局勢恐怕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了,到那時,所有的事情都會不得已地露出水面,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狗皇帝!”
他心裡暗罵了一句,深呼了幾口氣,讓自己胸膛的怒氣平緩了下來:“既然如此,就讓金蘭谷再存活一點時間,黃徵,這三個月你也別閒著,三百人的縣兵,至少訓練出一支可戰之兵來!”
“是,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