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若為王，妖族輝煌（1 / 1）
“白虎，你知道什麼是王嗎？”高貴而冷豔的女子，被稱為紫帝的現任妖族之王站在一顆大樹下，此時的她顯得有些懶散，比起平常看起來更加溫和，也更加迷人。
“…請陛下解答。”白虎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他性格如此，向來有話說話，從不會以巧言去與人爭辯更不會不懂裝懂。
“可惜…這代的天才們比當年的我們更加有天資，你們中任意一個放到任何位面都必是被那個世界眷顧的命運之人，可偏偏生在終端之地…”紫帝語氣惋惜，看著眼前難得一見的櫻花紛飛的場景，她看得有些出神，眼睛也慢慢閉上，“出生在這個始終動盪的大陸…”
“為王之路各有不同，可王的道路再多，王就是王，這是不可否認的。”紫帝回過神來，她睜開眼，一雙如水晶般剔透的紫眸看向她的繼承人，下代的妖帝白虎，“你告訴我，人類歷史上最強的王者是誰。”
“騎士王亞瑟，聖耀十字騎士團團長，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封王的史詩級強者，也是人類史上最強的人。”
“你認為他是怎樣的王。”
“一個為大陸犧牲自己一切的王者，他公正強大無私，是聖騎士的楷模，是一個成功的王者！”白虎挺起胸膛，目光略帶一絲熾熱。
亞瑟，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史詩級人物，被稱為最接近傳奇的強者，據說他能與魔王激戰數十回合不落下風，與初代勇者交鋒而不敗，他是人類史上最具有傳奇色彩的人，人類的第一個職業體系的萌芽，聖騎士一脈的傳承便是初代聖光執法官仿造他而創造的。
在萬年前那場神靈墜落之戰爆發時，魔王與妖帝聯合初代勇者踏入九天之上毫無音訊，騎士王在終端之地最惶恐時挺身而出，帶領當時終端之地最強的騎士們——聖耀十字騎士團迎戰近乎無敵的侵略大軍，於最危難時力挽狂瀾成功抵擋他們的腳步。
在最前線戰鬥持續了近半年，為終端之地爭取寶貴的緩衝時間——半年後，聖耀十字騎士團全滅，亞瑟王屍骨無存，只留下一把折斷的聖劍。
若沒有他，萬年前的那一場大戰可能又會是另一種結果。
這樣的人，這樣的王，就算是白虎也心存敬畏——他是終端之地的王，一個無人能替代的王。
“不，在我看來，他是失敗的。”麒麟女王輕輕吹起掌心的花瓣，紫帝的眼神變得有些冷淡，“身為王者，身為人類的最強，他是人類的王，卻更是人類的守護神！”
“他曾想過嗎？抱著必死的覺悟衝到戰場的最前線，沒錯，他成功為終端之地爭取一線生機，而那時人類的種族呢？在大戰之後，人類族群數量眾多，可沒有不朽史詩坐鎮的種族在百族爭霸之時是何等辛苦，萬年前人類的遭遇莫不是因為亞瑟王當初捨棄自身生命使得人類失去靠山，他的種族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白虎沉默，他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亞瑟王是終端之地的救世主，但這個身份卻是建立在他拋棄了身為人類王者的基礎之上。
可是當初騎士王不站出來為終端之地爭取那一線生機，那這片大陸還有未來嗎？
也許是有好多好多的理由可以解釋他當時所做事情的正確，可也無法忽視亞瑟——這個王者沒能保護好自己臣民的問題。
百族爭霸時，誰又會因為騎士王身為人類的王為了終端之地犧牲而對人類關照有加呢？
有，魔域和妖族。
那有怎樣？人類不依舊活得很艱難嗎？
“那現在你認為他做錯了嗎？”紫帝再次發問，她的眼神讓白虎神色一凜，“白虎，想清楚再回答，你將來也要為王，你遲早會遇到和這樣相似的問題，也必須做出選擇。”
“事情總有兩面性，哪怕強如魔王也不能面面俱到，”白虎毫不畏懼，直視著妖帝的眼睛，“可是我認為他沒有做錯！”
“為什麼？”紫帝的臉色看不出絲毫的異樣，無論是失望還是欣慰都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情緒。
“他為終端之地爭取了未來！爭取了妖族和魔族的友誼，光是一點，我想就足以當做他的回報，更重要得是他也證明了一件事！”
“嗯？”
“即使沒有他人類也是終端之地最強的種族！”白虎眼光清明，聲音不大卻字字帶有一份重量，“他一人的犧牲換來整個人類的崛起！最重要得是人類擺脫了騎士王這個傳說的陰影！”
即使沒有亞瑟王，人類也還是人類！被騎士王太過耀眼的光輝而籠罩，人類在萬年前只知道依靠，騎士王的光環太過強大，被其他族群所熟知的不是人類這個種族，而是亞瑟這個王者！
“即使沒有騎士王的帶領，人類還是用他們的方式成為終端之地的霸主，亞瑟王的消失也間接造就了人類萬年的輝煌！”白虎一拍胸膛，聲音忽然間加大，曾經的他也是人類，就算是現在他也依然擁有當初那份人類的驕傲！
如果繼續活在亞瑟的庇護之下，人類也許真的不會擁有如今的地位。
當初的人類陷入了一場絕境，然而這個看似無解的絕境卻是另一個文明的開始。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人還真是被逼出來的。
“你對人類的認同還真是發至內心的啊，也對，畢竟…”紫帝很詫異地看著白虎，這個回答有些偏向人類，但她卻沒有多麼的意外。
“白虎，你會成為什麼樣的王者？”
“妖族是我的種族，我既然為王，自然需要不顧一切代價守護它，其他的一切與我何干！”
同樣的，作為妖族之王的我無論做出什麼決定他們都應該給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你為什麼認為亞瑟王的做法是對的？”
“我認為他做法是正確的卻不代表我會和他做一樣的決定。”
“嗯…”妖帝輕輕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
“是，紫帝陛下。”白虎轉過身，又突然轉回了身，“可是這裡就是外面…”
“那你就回去吧。”妖帝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對於白虎一本正經面無表情地吐槽她也有點不習慣。
最後，紫帝又叫住了白虎，淡淡說出一句話，“白虎，你要記住，所謂的王…”
是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白虎將撕天劍插入暗精靈的胸口，狂暴的雷電頃刻間攪碎他的心臟，屬於銀髮少年的聖光在迪卡體內流動，緩緩淨化這位聖域大師的魔力。
“謝謝…”迪卡微笑著看著白虎，他發現能死在這位未來的妖帝手下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你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你的靈魂告訴我你還屬於終端之地，那麼，這份力量又是怎麼回事？”白虎向瀕死的暗精靈行了一個禮。
“哼，一不小心中了那群混蛋的當…”迪卡咳出一口血，被邪神的力量慢慢侵蝕他的身體，直到今天，邪神的靈魂與他的身體同步率已經完全時他才發現他竟被人同化，險些成了終端之地的叛徒。
“小心，暗精靈中有外來的奸細…救世軍的統領中有一位…”迪卡在與白虎的戰鬥中奪回自身的意識掌握身體，借用白虎的劍了結他的生命，因為他知道，再過一天這個身體就不在屬於他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痛痛快快死在戰場上。
“可惜，本來以為能死在不久後的大戰中，不過死在你的手裡也不錯了…”迪卡的瞳孔開始潰散，他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呼吸也慢慢停止。
“安息吧。”白虎放下了這位聖域大師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身體，他踏空而行，看著天空中的黑洞，白虎站立了一會兒，然後跳了進去。
紫帝陛下，你當初問的問題，我今天做了選擇，不過和那時說得不太一樣。
但，我認為這麼做對得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