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山河九鼎,蒼生之迷(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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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等到厲天行講述完蒼生界這漫長的來歷,見眾人俱都各懷心思,沉默不語,厲天行勉強笑了笑,道:“這些事情蒼生鑑上並無詳細記載,這麼說來,魔域入侵對我輩修者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只要我們趕在魔域入侵者之前找到山河鼎,淨化魔族本源之後既能讓魔域無功而返,又能破開蒼生界的時空封印,這樣一來,蒼生界修者便不僅僅止步於宗主之境。”

說到這裡,厲天行雙眼微微放光,對於他來說,不斷的進階便是畢生都要追尋的目標。

“山河九鼎分佈何處,魔域來者又得到幾何,厲施主可都知曉?”這段秘聞太過駭人聽聞,就連如是禪師也帶著一絲緊張。

“山河九鼎,大夏帝國佔其四,詛咒之地,大夏皇宮,天機門,以及禪師所在的大悲寺。”厲天行見如是禪師皺眉,顯然對此事竟一無所知,厲天行又解釋道:“禪師也無須糾結,這些事不僅是你不知道,恐怕令師尊離憂法師亦是不知。”

“閉關之所。”如是禪師何等聰明,不等厲天行把話說完,便意識到了山河鼎的所在。在大悲寺,所有僧人行動都完全自由,只有一個地方不許去,便是如是禪師所說的閉關之所。

根據大悲寺寺規,這個閉關之所是歷代大悲禪師方丈涅槃之地,除了方丈可以進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踏足半步。

如是禪師合掌閉目沉思,魔域入侵之際,他曾將事態稟告了師尊,按理說師尊應該站出來與其他三宗一起商討驅逐之計,但離憂法師隻字未說,也根本沒有離開閉關之所的意思。

那時候如是禪師還多少有些疑惑,現在卻全明白了。

想來離憂法師早已洞悉了魔域的用意,所以才不敢輕易做出任何反應。

司徒萱看了一眼如是禪師,心裡也是不由得驚動,跟大悲寺一般,天機門也有一處禁地,名為困神。據她師尊曾說,困神禁地有強大的法陣,神靈陷入也難以脫身,現在想來,哪裡是困神,根本就是封魔!

近些年,困神之地隱隱有異嘯傳出,師尊便說那是法陣將崩,曾舉整個宗門之力尋找聖陽之物!魔族也好,妖族也罷,都是至寒至陰,而聖陽之物正是壓制他們的剋星!

“詛咒之地的山河鼎已經消失,不知去向,但據我所知,魔域並未在那裡得到任何邪道本源之力。”等他們將這些資訊消化,厲天行又道:“畢竟魔域踏足蒼生的入侵者數量有限,四大宗門又全部都在大夏帝國當中,所以另外三處儲存完好。”

“至於剩下的五處,情況不太樂觀。”厲天行面色凝重,道:“極北苦寒之地與瀾滄深海之中兩個山河鼎已經破碎,魔族本源被得。虛無山中,山河鼎被破,但那裡原本是隕神修者計劃封印魔域九霄魔種的地方,因九霄魔種當先逃脫,因此並無魔族本源。”

“還有兩處又在哪裡?”楊業握了握拳頭,問道。

“我從大夏帝都趕來之際,聽聞第八個山河鼎在距離熔金帝國西南的沼澤當中,現在看來只怕已經為魔族所得。”厲天行沉沉的說道。

“難怪了。”楊業從牙縫裡冒出幾個字,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疑惑為什麼一劍江山易還不動手進攻自己,現在卻是明白了。想來他們也是得到了山河鼎的確切位置,明面上擺出一副調兵遣將的姿態,說不定暗中已經破碎了山河鼎。

“至於第九個山河鼎的位置,是天機宗門以推衍之力得出,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厲天行壓低了聲音,道:“便是在這莽蒼山中。”

“刷!”

在場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厲天行的臉上,厲天行認真的點頭確認,其餘四人便同時沉默不語。原本青陽武者與莽蒼、熔金的戰部只是一場尋常的戰鬥,但因為山河鼎存在的可能性,頓時變得意義非凡。

片刻之後,楊業首先開口:“如厲師者所說,此事的確非同小可,師者,你想讓楊家如何做法?事關蒼生,楊家此地尚存兩千餘眾,只要能粉碎魔域賊子的陰謀,即便耗盡這些部從乃至老夫的性命,楊家也在所不惜!”

楊業鐵骨錚錚,厲天行卻只是搖頭,輕嘆口氣道:“這件事十分機密,僅有宗門宗主、夏帝以及他們身邊的幾個親信知曉,我全盤告知老將軍,實則已是違背師尊告誡。”

“魔域賊子實力強勁,若是將這等訊息洩露出去,他們嚴加防範之下,我們的勝算便減少一分。”司徒萱也認同厲天行的說法,這種事知道的人數越多,反而越是累贅。

“正是。”厲天行點頭道:“沿途我得知司徒小姐、令狐公子以及如是禪師都趕來這裡,這才隨後跟來。我原本的打算是,與你們匯合之後便去莽蒼山中探個究竟,但此時令狐公子不在,倒是少了一分助力。”

“以令狐宏光的修為,即便他在,還能有什麼大用?”如是禪師、司徒萱都沒說話,楊業聲音不屑的傳來,厲天行不解的看著楊業,楊業忽然又住口不言,暗道自己多嘴。

找尋山河鼎是掌控戰局走向的一個關鍵,自己的孫兒無錯踏足三脈武師,可實力已與宗門傳人不相上下,因此楊業開口便是想舉薦自己的孫子。

可話剛出口楊業便意識到,司徒萱對錯兒沒什麼好感,厲天行也坦誠前來這裡也有捉拿楊無錯的意思,若是讓孫兒跟他們一同前往,那時候誰又保護他的安全?

只怕,孫兒沒有死在魔域入侵者之手,反倒是被內鬥禍害!

“我去。”楊業正在後悔不已,楊無錯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錯兒!”楊業大驚。

“爺爺,我自有打算。”楊無錯對楊業搖搖頭,目光極為堅定。厲天行對楊無錯並無任何瞭解,因此也不會冒然答應,如是禪師則是雙掌合十,認真思考,司徒萱眉頭稍微皺了一下,隨後便舒展而開。

“厲師者,不知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楊業的擔憂楊無錯其實也知曉,但稍微考慮一番,楊無錯還是決定要去。拋開其他的原因,單說那山河鼎下封印的可是魔域強者,即便過了這許多年,但誰也不能保證魔域強者都已經化為本源。倘若有一息尚存,楊無錯便有機會從他們的嘴裡得到關於青孃的一些線索。

“這……”厲天行雖醉心於劍,但為人處世也都精通世故,聞言輕搖頭,道:“厲某初來乍到,哪有排程楊兄弟的資格。去或不去,應由楊老將軍與如是禪師做主。”

“我一定要去。”楊無錯緩緩站起身,朝著營帳之外行去。看著他的背影,楊業和如是禪師同時搖頭,看樣子,即便他們不同意,楊無錯也會孤身前往。

撇下眾人之後,楊無錯也並沒閒著,將厲天行透露出的那許多資訊重新整理,串聯出一個完整的脈絡之後,他便對李少帥、貓女等獸戰分別做出了部署。李少帥具有無可比擬的飛行能力,他必然要隨同前往,貓女速度奇快,同樣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至於阿黃,雖然具有強大的輔助戰力,但他留下輔助楊業作用顯然是更大。當下,他便將阿黃召過來,在他識海里打入一道通靈符,這樣一來,楊無錯離開之後,阿黃便能夠掌握紅毛鼠、鷹戰傳來的資訊,憑阿黃的智力,足夠勝任。

佈置完這些,楊無錯便在營帳之中盤膝而坐,將自己的精力調整到最旺盛的狀態。第二日距離日出還有一個時辰,也就是人最疲倦、睡眠最深的時候,如是禪師輕手輕腳來到楊無錯的營帳,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甚至不需要言語交流,便暗中離開了營帳。

距離營帳五里左右的一塊空地上,厲天行、司徒萱、楊業,以及先一步趕到的李少帥早已在那等候。楊無錯驟一出現,厲天行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似這個少年不得不讓他重新審視。

楊無錯不知道的是,在他安頓阿黃這段時間,司徒萱找到獨處的機會,將楊無錯殺死令狐宏光的事情已經和盤托出,講述的過程中難免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最後,司徒萱甚至推斷,楊無錯是半佛半魔之體,如此積極主動的去尋找山河鼎,不排除有為了獲取邪道本源的可能。

感受到厲天行目光中的變化,楊無錯稍微想想便已弄清楚,他微眯縫了一下眼睛,目光具有侵略性的從司徒萱臉上、脖子,逐漸落在胸-口、小-腹,以及雙-腿,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少有的邪魅笑容。

楊無錯對天機門沒有什麼成見,甚至因為寶清賢者修煉儒術的關係,他對天機門還有不少好感。可惜,先有三個宗門傳人不問青紅皂白痛下殺手,後有司徒萱搬弄是非,間接使令狐宏光死於自己之手,再加上此時又不知跟厲天行說了些什麼,讓楊無錯頓時著惱。

或許是因武魂魔性增長的關係,也或許是因和寶清賢者有了實質性突破的關係,楊無錯從心理到生-理都完全成熟,他知道無法跟司徒萱動手痛痛快快打一架,那便用這種男人欣賞女人的目光噁心噁心對方也好。

司徒萱也明顯察覺到了楊無錯目光當中的那份不純,儒修宗門講究天行地德,對禮教之事禁行的極為嚴格,雖僅僅是目光,但司徒萱還是有一種被玷-汙的感覺。眼裡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不過很好的被她隱藏起來,甚至臉上還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錯兒……”楊業沒有注意到這三人眼神交流時刻的異樣,快步來到楊無錯的跟前,欲言又止。

“爺爺,放心吧。”楊無錯衝楊業用力點點頭,隨後看向司徒萱:“司徒小姐的天機門擅長的便是求神問卜,有她隨行想來也能趨吉避凶。”

“命由己造,倒也不能完全依靠推衍之術。”司徒萱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厲師者,”楊業聽出了這二人話裡的火藥味,拉著楊無錯的手來到厲天行跟前,面色肅穆,坦蕩的說道:“為了守護蒼生,我青陽楊家損失慘重,楊業修為雖弱,但卻沒有彎下蒼生修者的脊樑。”

厲天行抱拳點頭,楊業又道:“今日,我孫兒無錯跟隨你們找尋山河鼎,我便將他交給你。若是並無外力干擾,我孫兒或傷或死,我楊業縱然憤怒也只能替孫兒認命,但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楊家世世代代都願血染蒼生!”

“老將軍言重了,厲某必定護衛楊兄弟周全。”楊業的話說得也算直白,厲天行也果斷應承。

“楊老施主,此間事了,小僧便要返回大悲寺守護山河鼎,到時候我會帶著楊居士一同前往。”如是禪師衝著楊業合掌,這句話表達了兩個意思,一是他會保護楊無錯,二,楊無錯武魂上的異變,必然要請師尊離憂法師查探。

“老夫應你。”楊業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拍了拍楊無錯的肩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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