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兩隻冰蜂(1 / 1)
“你到底想幹什麼?”黑袍人抬眼望向了我手裡的冰焰和火焰。
我終於瞅見了帽子下它的臉。
果然沒錯,那就是一顆透明的骷髏頭。
沒有臉,沒有眼睛,沒有眉毛,沒有臉皮……
就是一顆透明的骷髏頭,那空洞的眼窩甚是嚇人,他望向了我的雙手,似乎他能夠看得見。
殭屍也同樣看向了我的雙手,催促道:“沒錯,殺了他,取得他的骷髏頭,就能到拿回你父親被剝奪的那些壽命。”
“你閉嘴,你個滿嘴鬼話的畜生,咱們兩個仇還沒有算呢,給我死來!”黑袍人勃然大怒,一股磅礴的氣勢迸發出來,朝著殭屍衝了過去。
隨著他的衝刺,地上的灰塵塵煙滾滾,不一會兒就與殭屍打在一起。
他們廝殺的方法非常的殘暴和野蠻。
也沒有任何花俏的動作和招式。
就是單純的物理對戰。
只是讓我咋舌的是,在對戰的過程當中,他們的身上時不時有零件掉落下來。
不一會兒,殭屍被打掉了幾顆牙齒。
又過一會,黑袍人身上的肋骨被打掉落一根。
至於碎肉,頭髮,衣服啥的,這就再正常不過的。
我懷疑他們打到最後,會不會只剩下一堆的零件。
到最後就只有兩個骷髏頭咬在了一起。
我也沒敢多看,因為除了他們之外,我的眼前還有一隻蔭屍。
而且據我的預估,這隻蔭屍的兇殘甚至還要勝過其他兩個。
蔭屍朝著我一步步走了過來,對我比劃著動作。
還是雙手做著捧頭的姿勢,意思是讓我把頭顱還給他。
我一怔,這特麼是不是神經病啊。
他剛才對黑袍人做這個動作,我以為黑袍人割了他的頭顱,想要黑袍人還給他腦袋。
但現在黑袍人跑了,他再次對我做這個動作。
莫不是他見了任何人,都會做這樣的動作?
他的頭顱去了哪裡?怎麼逢人就要找頭顱?
與一個瘋子,有什麼好鬥的。
我朝著他吹了一口氣。
一口冰氣,冰氣化為冰霜,暫時將其凍住了。
我也不想耗費太多的能量去跟他鬥。
我的目的是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逃跑。
“父親,走。”
見蔭屍暫時被凍住了,我拉著我父親,往溶洞的低窪之處而去。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後面傳來哐當哐當的水缸破裂聲音。
我回頭瞄了一眼,應該是那口水缸被蔭屍給打破了。
裡面的人彘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反正他也不屬於這個時代,死就死吧。
我和父親跑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了下來。
周圍都是石柱和溶洞,看上去都是一樣的,真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感覺我是迷路了,而且我壓根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裡。
父親大氣連喘,非常疲憊辛苦的模樣。
以前的父親身強體壯,幾乎每天都會鍛鍊。
作為道士,除了要學習術法之外,最重要的鍛鍊體能和拳腳功法。
很經常收拾邪祟的時候,術法不一定管用,但體能是一定要用上的,有些邪祟的力量出奇的大,在與其搏鬥的時候,如果沒有好的體能,分分鐘被掐死。
之前父親的體能一直很不錯的,甚至比我還好。
但現在如此不堪,可能有被冰凍住,剛剛解凍的原因。
但我懷疑,父親只怕是真的被借壽了。
“爹,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雖然你被冰蜂冰凍住了,甚至受到人彘磁場的干擾,但我相信你一定記得發生了什麼?”坐下來歇息之時,我轉頭看向了父親。
父親大汗淋漓,搖搖頭說道:“大部分我已經不記得了,我被控制了意識,他們讓我做什麼,我自然不知道,但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我迫不及待的問他。
“我夢見你母親了。”說到這,父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他接著說道:“我夢見和你母親在咱們家老宅的院子裡納涼,我喝著啤酒,你母親給我剝著水煮花生配酒,她問我要幾顆,我說越多越好,她說不行,我吃不了那麼多,而且酒也快喝完了……”
我目瞪口呆,這不就是借壽嗎?
“您作為那麼資深的道士,這種借壽的伎倆,您怎麼會看不出來嗎?”我皺著沒有看向父親。
“你母親是我這一輩子的死穴,被他們點中了!自從你母親死後,我就一直想夢見她,但從未夢見過,或許是她不想見我,所以這次夢見了,而且如此溫馨,我不想這個夢那麼快醒,哪怕真知道她是黑袍人或者人彘幻化的,我也不忍心醒來,因為我想多看你母親一眼。”
“我……”我深呼吸一口氣。
這我還能說什麼。
如果我猜得沒錯,每撥一顆花生給我父親吃,就要借掉我父親一年的壽命。
要不然也不會說我父親吃不了那麼多。
因為他已經中年,人生過了一半,所剩的壽命並不會很多。
“不行,還是得把您的壽命給要回來。”我思量了好一會兒,覺得不能就這麼走了。
但對方實力太強大,我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何況形式複雜,有好幾方的勢力。
而且我現在又累又餓,能量消耗太大了。
就在這時,兩隻冰蜂從不遠處飛了回來。
我瞪大眼睛,怎麼會有兩隻?
父親體內的那隻不是已經被我收回來了嗎?
頂多就是宋嶽庭體內的那隻沒來得及收。
但我突然想到,剛才對著蔭屍吹的那口冰氣當中,有可能有冰蜂跑出去了。
所以想也沒想,張開嘴巴,讓兩隻冰蜂鑽進了嘴巴。
可當冰蜂一進入身軀之後。
我就感覺有兩股巨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注入到我的身軀當中,補充著身軀的每個部位。
我猛然瞪大眼睛,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壞了,這兩隻冰蜂肯定是化了什麼活物了。
但這裡的活物除了人,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宋嶽庭,還有長毛……
嘔!
我一陣乾嘔,差點沒有吐出來。
我甚至拿手指去扣喉嚨,但死後就是吐不出來。
更讓我害怕的是,我的身軀竟然感覺非常的舒服,滿足,對於這兩股能量如飢似渴。
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嘴裡說不要,但身體倒是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