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生不如死(1 / 1)
我看著這行字,腦子裡快速的猜想,推斷。
“一道生,生就是生門;一道死,死就是死門;一道生不如死,這個……”我摸了摸下巴,說道:“奇門遁甲中有人盤八門,其中吉門三門,開門,休門,生門;凶門三門,死門,傷門,驚門;中性門兩門,景門和杜門,其中景門偏吉,杜門偏兇,如果按照這‘生不如死’的解釋,那這個應該是杜門了。”
“你確定嗎?”
葉蜧這麼一問,把我都問猶豫了。
我聳聳肩說道:“你要是這麼問,那我還真不好說了,雖然這邊有三個門,但這分明就是城牆的正門和兩個偏門,看著也不像人盤八門啊,人盤八門應該是一樣大小才對。”
“算了,你直接說吧,我們走哪個門。”葉蜧乾脆就不囉嗦了,直接問我走哪個門。
她是意思是我拿主意,我決定走哪個門,她就義無反顧的跟我走哪個門。
這特麼我壓力更大了,要是帶偏了,那罪過大了。
我自己遭罪沒事,害了葉蜧,我怎麼忍心?
“走哪個?”葉蜧見我猶豫,又問了我一句。
“本來這門或許與人盤八門就沒有任何關係,是我們想多了而已。”我看向了大門,說道:“是生也罷,是死也好,生不如死也順其自然,做人就要堂堂正正走正門,走什麼偏門?”
“對,你說得好,做人堂堂正正走正門,走什麼偏門,走!”葉蜧一聽我說這話,瞬間樂了。
我們朝著正門走過去,伸手去推門。
裝逼是很過癮,但其實我心裡也沒底,這萬一進了死門,誰知道會碰到什麼鬼東西。
還有那‘生不如死’,誰知道又是什麼套路?
咯吱一聲,大門應聲而開,但是前方卻是霧濛濛的一片。
葉蜧準備要走進去,我一把拉住了她。
“幹嘛?”葉蜧詫異的看著我。
“咱們把兩個偏門也開啟來看看。”我猶豫著說道。
葉蜧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嘀咕道:“剛才某人不是義正言辭的說道,做人要堂堂正正走正門的嗎?現在幹嘛要開偏門?”
“我……”我老臉一紅,這妮子啥時候也這麼會堵人了?我抓抓腦門說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大家都想著撈偏門,所以這兩個偏門咱們還真有必要看看,反正開啟了之後,看看裡面是不是一樣的,貨比三家嘛,挑好的進。”
“切……”葉蜧白了我一眼,一甩手說道:“那趕緊,別磨蹭。”
我們朝著左邊的偏門而去,伸手用力去推門,但無論如何,左邊的門紋絲不動,彷彿就跟城牆焊死的一樣。
然後我們又換到右邊,右邊也是一樣的,哪怕我用腳去踹,那門也紋絲不動。
“別推了,我估摸著這一旦選擇了其中的一扇門,其他的兩扇就徹底走不通了,它就沒有同時讓你開三道門來選擇的道理,就好比人盤八門,能夠同時讓你看三道門,然後讓你挑選嗎?不可能,對不對?”
“是,你說的應該沒錯。”我嘆了口氣,沒道理什麼事情都按照我們想的來。
我們回到了正門前,葉蜧也沒有多話,一步邁入。
“你等等我。”我準備伸手去拉她的手,但是遲了,她一步邁入,身影就隱匿於大霧當中,消失不見。
我也一步邁入,眼前的景色突然消失不見。
眼前的大霧慢慢散去,葉蜧卻不見了。
“葉蜧,葉蜧……”我目瞪口呆,葉蜧不見了。
“葉蜧,你在哪裡?”我轉頭看向四周,甚至出聲吶喊。
“葉蜧。”我有些慌了,也似乎覺察到了,我們進入了大陣當中,而且彼此看不到對方。
想通了之後,我反倒是冷靜下來了,猜想剛才進的應該是什麼門?
生門?這個不確定,說不定一會就來事了。
死門?我暫時也沒有感受到威脅。
生不如死?暫時也沒有,真的沒有一絲絲的跡象可以判斷。
如果是真像地獄那般,那很好判斷啊,絕對就是死門。
可眼前卻山清水秀,風景和空氣都好得不得了。
咦?
眼前的景色怎麼有些耳熟?
臥槽,這不是我們村子的後山嗎?
我怎麼跑後山來了?
然後低頭一看,我手裡竟然拿著柴刀在砍柴,我身後的不遠處已經有滿滿的一堆柴火了。
通往村裡的小路上,突然來了一個人,大老遠的,就覺得這個人很眼熟,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樣,還衝著我喊著什麼。
“陳墨,你爺爺快不行了,快下山啊。”那人急匆匆的朝著我招手,喊道:“這山上沒有訊號,大家都在打你的電話打不通,讓我上山來喊你下去。”
我心裡猛然咯噔一下,臥槽,我這是做夢了嗎?
我全身起雞皮疙瘩了。
心裡預感到了什麼。
我丟下柴刀,二話不說,就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而我的眼裡早就噙滿了淚水,大喊一聲:“爺爺,我來了……”
我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因為我真的很想再見我爺爺一面。
我一路狂奔,周圍的一切都像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路上我摔了一腳,褲子撕破了,小腿肚被石頭劃開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淤青流血,疼痛感十足,不像是假的。
人們如果懷疑是在做夢,都會甩自己一巴掌,或者捏自己的大腿,看痛不痛。
如同痛,那就是真的,如果不痛,那就是在做夢。
可我現在的痛楚如此真實,它也不是真的。
我是真的摔倒了,但周圍的環境絕對是假的,剛才割我的可能不是石頭,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比如是怪物的爪子或者刀子什麼的,它們隱藏在環境當中,我看不見,因為我能看見的就是他們提供給我的幻境,我的家鄉!
我擔心的一點是,這幕後黑手會不會耍手段,讓我和葉蜧在兩個不同的幻境裡迷失自我,然後在迷幻中相互廝殺,以達到它們的目的。
我猜想我們走進來的這個門,應該是生不如死了。
我不顧一切,衝進了我家的老宅子裡。
老宅子的前面已經坐滿了鄉親,大家讓開一條路,讓我進去。
我跑到爺爺的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看見躺在床上的爺爺,我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爺爺已經瘦得沒了人樣了,那深陷的眼窩,快要合上的眼縫,皮包骨的臉頰,黝黑的皮膚上閃耀著油光,那凸出來的顴骨,還有那許久未剪的花白鬍渣子。
乾裂的嘴唇一直在抖動,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一直說不出來。
這是表明他還有一口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