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被監視(1 / 1)
在一八零醫院的普通病房裡,我見到了枯瘦如柴的小米奶奶。
那一刻,我竟然想哭,心裡特別難受。
因為我爺爺在過世的時候,那狀態,那模樣就跟著小米的奶奶一模一樣。
可謂是精,氣,神全無。
醫院沒給她放在重症監護病房,而是給她放在了普通的病房。
雖然給她打著點滴,但我仔細一看,竟然是生理鹽水。
我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找到了她的主治醫師。
這醫生瞄了我一眼,認出我來了,之前我就是交待他的。
“哎呦,你可算來了!我打了你幾十個電話,幾乎每天都打,但就是打不通,包括之前來的那個女的,她的號碼我也每天都打,可一樣打不通。”醫生先開口。
這話一出,我竟然無語了。
莫不是山上沒訊號?
可是也不對啊,我有到太平村啊。
太平村裡不可能沒訊號。
我拿起我的手機一看,訊號滿格。
我突然想起,我似乎好久都沒有接到電話和簡訊了。
“你馬上再給我打一個。”
“好。”醫生拿出手機,給我展示他的撥號記錄:“您看看,總的有六十七個撥號記錄,都是您未接!這個是您女朋友的,也有五十三個記錄。”
我瞅了一眼,確實是有那麼多的記錄。
他邊撥號邊說:“不是我們不給他們治療,而是賬戶裡沒錢了,開不出藥來!”
“那個小女孩是因為沒藥費停藥了才去世的嗎?”我冷著臉問向這名醫生,如果是這樣,那我真是該死了。
“不,不是!這小女孩是因為白細胞激增,擴散到五臟六腑了,救不了!其實在您願意給她治療的那時候,就已經救不回來,後續只不過是在延長她的壽命,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
“那她奶奶是怎麼回事?”
“主要是心病,她唯一的孫女沒了,沒有了盼頭,失去了精神支柱,整個人就垮了,再加上長年累月的勞累和睡眠不足,以及營養不良,把身體都透支了。”
醫生看著手機,說道:“您看看,一直處在撥號的狀態,一直沒辦法撥出去,就你和你女朋友的號碼是這樣,我要是撥其他人的,一下子就通了。”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繳費,你趕緊給小米奶奶開藥治療,錢我有的是,把人先救回來。”
“好的。”
我拿著手機到了收費處,掃碼繳費的功能一樣可以用。
我拿著手機撥了葉子的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竟然通了。
“喂,陳墨哥哥!你怎麼回事啊,我打你好多次電話都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在處理什麼要緊的事呢。”
“這不剛處理完,我馬上就給你打過來了嘛!可能是電話壞了,我一會去買一個新的。”
“家裡都挺好的,你父親也轉好了,現在跟沒事的人一樣。”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嗯,陳墨哥哥,你啥時候回來呀!上一次你和我爹鬧掰了之後,我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最近一直在張羅著我跟其他的一些男孩子見面……”
“他想幹嘛?”我一聽,整個人都快炸了。
葉百川是我對不滿,準備另找女婿,想把我爺爺的絕命卦破了?
“陳墨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同意的,大多都是交朋友,畢竟他們的父輩和我們家都有生意往來,權當以後的人脈吧。”
“嗯,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嗯。”
然後我就掛了電話。
我真沒想到,葉百川竟然會這麼做。
我是有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
我到醫院外邊的一家華為手機專賣買了一部最新的手機。
我把卡換了過去,然後讓店員給我打個電話。
電話一下子就接通了。
就在接通的那一刻,我發現我那部舊的手機,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能量波動,準備飄向我手上新的手機。
我一把後退,手裡捏了個結印,中指一彈,彈向了這抹波動。
“啊……”
突然一聲慘嚎,這聲音是個女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把店員給嚇懵了,整個人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喂,發啥愣呢!”我喊了他一聲,他晃了晃腦袋。
“剛才……”
“剛才是我舊手機發出來的噪音,那聲音太嚇人了,這就是我換手機的原因。”
“哦,怪不得。”
“走了啊。”我把舊手機一起帶走。
我確信我的手機是被人做了手腳。
很大的可能是鯉城鬼蜮的人。
他們這麼做,可能是為了阻隔及監聽我的電話和資訊內容。
靈體說到底也屬於是一種能量波動。
我們的手機訊號也屬於是一種能量波動。
能量與能量之間是可以相互干擾的。
好比以前的國定電話,就會出現串線的現象。
再如此在特定的範圍之內,訊號不能傳播,比如在會議室的外面弄一些電磁干擾,防止有人竊聽或者監視會議的內容。
而我的舊手機,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之下,被動了手腳。
那東西看上去應該是個人魂之類的東西。
因為哪怕是在我的重瞳之下,他也只是一股能量波動,並沒有人的外形。
不行,我不瞭解的東西還太多了,得回去問問三眼判官等人,畢竟他們懂得多。
我回到了醫院的病房,坐在了小米奶奶的病床前。
“小米奶奶。”我出聲叫喚她。
她聽到我的聲音,頭微微搖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一條眼縫,瞅了我一眼。
當看清我之時,她猛然睜開了眼睛。
眼眶裡的眼淚在打轉,然後再也忍不住了,冒了出來。
她全身都在顫抖,想要起身,卻已經起不來了。
“恩人啊……小米,我那可憐的小米沒了啊。”
斷斷續續說完,泣不成聲。
“小米奶奶,你別激動,我都知道了!你別太難過,節哀順變。”我安慰她,將她扶好,讓她再次躺下。
“我可憐的孫女,還是沒有救回來啊,我對不起你啊,恩人。”她用枯槁的手抹了下眼角,說道:“花了你那麼多的紙字,還是還能讓她活下去。”
在閩南這邊,鈔票叫做紙字。
“沒事沒事,是我不好,我來晚了。”我看見病房外有人在圍觀,我趕緊走到門口,把門給關上了。
回來之後,我小聲的跟小米奶奶說:“我看見小米了,是小米去找我的,我才知道她已經走了,她讓我來找你,她說想見見你。”
“什麼?小米去找你的?”老人一下怔住了,問我:“小米呢?我想見見她。”
我把窗簾也拉上,然後小聲的對小米說:“小米,出來。”
小米出來了,雖然只有一道淡淡的身影,就那麼直直的站在她奶奶的床前。
老人看著眼前的小米魂魄,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摸她,但手停在半空,還是沒敢伸過去,眼睛裡的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整個嘴唇都在顫抖。
正常是人看不見魂魄的,但一些人在特定的情況之下是可以看見的。
比如朝思暮想的人,像小米奶奶這種思念成疾的人。
還有就是將死之人。經常都能聽見病入膏肓的人說看見已經亡故的親人要來領他走了。
而我擔心,小米奶奶也已經是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