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鬥將(1 / 1)
我怔怔的看著他們,大口喘息,問道:“為什麼要救我?”
“陳孝伯,請受我們一拜。”老者帶頭,在水裡向我彎腰行禮。
禮畢,老者感動萬分,老淚都出來了,他抹著眼角說道:“在您來之前,其實我們就商量好了,不會與你為難的,畢竟你幫過我們太平村那麼多,我們雖然死了,但是我們還有子孫後輩,他們更需要你。”
“可畢竟有人持不同的意見,最後他們要求,試探您一下,如果您真的跳下來,說明您是真心對我們好,對我們太平村好,但如果您不敢,或許您有別的考慮,您有大格局,我們也不會為難你,不就是不能轉世投胎嗎?不就是一輩子要在水裡嗎?不就是一輩子見不了陽光嗎?這算什麼?難道我們上岸了,他鯉城鬼蜮就能幫我們投胎轉世嗎?”
“不可能的!也只有您的鬼蜮才真正願意幫助我們這些窮苦百姓,所以我們怎麼敢害你?我們怎麼敢與百姓為敵,與人民為敵呢?”老者掏心掏肺的說。
“可你們……”我心生愧疚,我剛才還想著對他們動手來著,幸好忍住了。
“沒事的,我們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只要您能一如既往的庇護我們太平村的村民,我們就很知足了,謝謝您。”老者帶頭,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就在此時,咯吱一聲,天后宮的大門開啟了。
城牆大門開啟之後,裡面的前堂大門緊接著也開啟了,然後是中堂,到最後的大堂大門依次開啟。
開啟之後,傳來一個和藹的女聲。
女聲柔和,但卻不是威嚴。
“渡人渡己,陳孝伯,你的捨生取義令本座很是感動。”
“這是鯉城鬼蜮的惡行,本座沒有及時阻止,也是想試探一下你到底會怎麼做?果然沒讓我失望,這也算是透過了我的考驗。”
“本座乃是海神,在茫茫大海之中,為漁民商船保駕護航,大海都難不住本座,何況是這護城河!起!”
只聽見一聲‘起’!
那些落水的水鬼竟然慢慢從水中升起了身子。
一點點升起,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提起來。
他們憑空懸浮。
而且更神奇的是他們原本綠油油的身軀竟然正在一點點的洗刷。
肉眼可見,從頭到腳,顏色正在一點點消失,恢復正常鬼魂的顏色。
當他們徹底離開水面之時,身上的綠色全部消失了。
不僅如此,他們的獠牙,他們的利爪,他們猙獰的面孔都一點點的消失了。
當他們落地,站在我身邊之時,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
他們全部跪下,向天後宮裡的媽祖磕頭拜謝:“多謝媽祖娘娘搭救。”
“陳孝伯有情,你們有義,他捨身救你們,你們卻不傷害他,將他託舉上岸,本座被你們的舉動感動了,因而搭救你們,你們就隨陳孝伯去插旗吧!”
“是,多謝媽祖娘娘。”
“陳孝伯,你可以上香了。”
“晚輩遵命!”我從鬼上的手裡接過了三柱清香,用陽氣點燃,拜了三拜之後,說道:“晚輩陳孝伯,乃是泉山陳孝鬼蜮鬼伯,今日前往城隍廟點燈插旗,路過天后娘娘廟,特向媽祖娘娘上三柱清香,希望以後我鬼蜮的鬼差和陰兵路過貴寶地,還請行個方便。”
說完,我恭恭敬敬進廟,將三柱清香插在香爐裡,對著媽祖神像再拜三拜:“等晚輩插旗成功,再來給媽祖娘娘上供。”
“去吧!”從媽祖神像裡傳來了媽祖的聲音。
“是。”我慢慢轉身,走出了天后宮。
天后宮的大門也依次關上,從大堂一直到城牆的大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心算是落地了。
鬥兵這一仗贏了。
天后宮是最後一站,再過二十來分鐘就到達城隍廟前廣場了。
“這次運氣不錯啊。”鬼上冷笑一聲,明明是好意,但聲音甚是低沉。
“嗯,確實是。”我頗為感慨,說道:“其實即便是惡鬼,也都還有良知,活著的時候是好人,死的時候也會是好鬼,惡鬼的形成,多半是遭受了不公的待遇,因而產生的惡念和怨恨。”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哪怕是惡鬼,我們也不能一棍子就打死,打死一隻惡鬼容易,但要是能度化感化一隻惡鬼,那才是真本事。”
“度化感化,談何容易,而且費時費力,惡鬼千千萬,你一隻只去感化,你能化身千萬不成?”
“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們,我們大家所有人,即便是惡鬼,也要給他機會!”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鬼上接著說道:“不說這個了,前面就是城隍廟的前廣場了,老子的專屬環節來了。”
從鬼上的聲音,我能聽出他很興奮。
這個傢伙簡直是變態,這是要搏殺的,他不僅不擔心緊張,反而是興奮不已,他就這麼弒殺嗎?
我們的隊伍來到了城隍廟的前廣場。
但廣場上空無一人。
我檢視了一下地令,整個心都涼了。
我們出來總共有二十支隊伍,但其他的十九支隊伍已經從我的地令上消失,沒有光亮了。
他們犧牲了。
而前往其他幾個縣的隊伍,光亮還在,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畢竟他們有人帶隊,我的這幾個核心成員還是很不錯的,無論是實力,還是指揮謀略上。
一陣陰風颳過,整個廣場上粉塵漫天。
廣場倒不大,可能還不到兩個籃球場的面積。
陰風朝著我颳了過來,我抬起袖子遮擋。
陰風還沒到我的面前,突然就散了。
我抬眼望去,發現鬼上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拿著劍,那陰風竟然猶如龍捲風一般,只不過是被他的劍所吸收了,一直在劍尖端盤旋。
我瞅了一眼,鬼上的對面站著一道身影。
白面書生?
我特麼無語了,他是來鬥將的?
開什麼玩笑?
之前就被鬼上抓到我鬼蜮裡暴打了一頓。
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戰鬥力,純粹是文職人員而已。
“白面書生來鬥將?”我小聲嘀咕。
鬼上沒有理我,而是嚴陣以待。
雖然右手拿劍的姿勢很帥,但別在身後的左手卻有點抖。
對,發抖。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對面那人的實力,竟然連鬼上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