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泣天一劍(1 / 1)
噗嗤,噗嗤,噗嗤……
這道劍氣沖天而起,乾脆利落的劈開虛空,鋒芒之氣,無人可擋。
驚見這一幕,縱然是唐默都不由得面色驟變,體內內勁狂湧,手腕一抖,上品神兵紫陽劍演化成血戰刀勢,一波波的氣勁與那道劍氣碰撞,被生生的龜裂崩碎,竟然無法阻擋。
千鈞一髮之際,唐默不再留手,紫陽劍似緩實快的往上揮出,在劍尖到達頂點的那一刻,蘊含著強大威能的金屬性神秘氣勁噴薄而出,血戰刀第六式“狂龍怒濤”,以劍代刀,發揮出了自己的最強大一擊。
鏘鏘鏘鏘……
這一擊足以斬斷山峰,狂猛的鋒芒之氣同何飛白空手激發出來的無形劍氣碰撞在了一起。
上品神兵紫陽劍劍身之上,出現了一條裂縫,隨後“哐當”一聲,在片刻之後斷成了兩截。
唐默的身影往後疾退。
噗!
何飛白眼露不可置信之色,張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怎……怎麼可能,你的戰力居然如此之強?硬擋住了我的……劍意?”
劍意?
居然是劍意!
唐默心頭一震,臉上露出同樣吃驚不小的樣子,難怪對方這空手一擊,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威力,這個何飛白,還真是不可多見的了不得人物,後天境界,領悟了劍意!
那位郡城八大天王之一的柳風搖,修煉殺戮劍道,號稱跟傳說中的劍意只有一絲差距,但事實上跟何飛白方才激發的真正劍意相比,天差地別,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領悟了劍意,這就難怪何飛白信誓旦旦要把自己擊殺了。
一般的後天武者,在劍意之下就如土雞瓦狗一般,更別提自己這樣只有後天八重的弱手。
可惜自己實力並非何飛白所能意料,硬接下了他最為強大的一擊。
唐默神色冷然說道,“你確實很厲害,但是天底下厲害的人物多了去了,我把你擊殺,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下輩子做人低調一些!”
又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柄中品等級的神兵,雙手高舉劈了下去。
一步踏出,他的氣勢更盛。
劍意確實強大,可何飛白應該也只是處於領悟劍意的初級階段,最多隻能稱之為半步劍意,勉強動用一次已然力竭,根本無法肆無忌憚的再度施展出來。
他受得傷不輕,加上失去雙腿無法行動,沒辦法躲開唐默的攻擊,手中也是多了一柄神兵,強行激發劍氣抵擋,可惜這次的結果,就是他的人影被劈翻了出去,一直滾出幾十米,嘴裡鮮血不要錢似的噴灑出來。
神態極其狼狽,和先前不可一世的氣度截然相反。
唐默的招式很簡單,但是卻和雷電一樣,迅猛狂霸,勢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蘊含著一道神妙莫測的神秘氣勁,如同戰無不勝的戰神,把何飛白壓制的沒有了一絲脾氣,疲於防守。
哇!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灑出來,何飛白身受重傷,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嘶啞著聲音吼道:“可惡的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擊成飛灰,給我燃燒。”
他體外碧綠色內勁相互擠壓摩擦,生出一絲火花,火花如草原上的星星之火,瞬間席捲全身,把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下一刻,身上燃起碧綠色的火焰,氣勢倍增。
“燃燒精血?”
啵啵啵啵啵……
精血燃燒,內勁激盪,嘴角溢位鮮血的何飛白心下發狠,他明白失去了雙腿,自己絕無逃命的可能,現在擺在他面前唯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是跪地求饒,第二就是發狠拼命。
不過以何飛白高傲自負的性子,讓他認輸求饒無異於比殺了他還難受,如此一來,唯有血戰到底。
置之死地才有活命的機會。
他身體一震,身上的火光無比旺盛,熊熊燃燒起來,使得整個人看上去明亮無比。
半步先天的高手燃燒精血,所帶來的威能加成簡直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如果說之前的何飛白已經失去了再度激發劍意的能力,那麼此刻,短時間內,再次發出兩到三次蘊含劍意的攻擊,並非痴人說夢。
感知到了何飛白身上不斷提升的氣勢,唐默在瞬間的臉色就變得極度凝重起來。
面前這人顯然近乎瘋狂,此人方才激發劍意,就讓自己出盡了全力,那麼現在燃燒精血之後,威能暴漲,只怕發出的一擊很難讓自己抵擋下來。
不如避其鋒芒?
等對方燃燒精血時間一過,用不了自己出手,何飛白就要一命嗚呼了。
跟一個將死之人較什麼勁?
心念一動,唐默身影極快的朝後退去。
“哈哈,想跑?跑得了嗎?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周身精血,給我燃燒!”
似乎看穿了唐默的想法,何飛白也是徹底發狠,他原本大致燃燒了三成左右的精血,但現在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發出足以擊毀唐默的一劍,瞬息之間,將精血燃燒到了極致,周身轟隆一下,徹底變成了一尊滾滾火焰湧動的火人。
氣息一漲再漲,甚至引動了周邊的天地元氣,形如一個漏斗般朝著他體內瘋狂的湧入。
此時此刻,何飛白展露出來的實力,已不是半步先天,而是,真正的先天……
“泣天……一劍!”
他的人影以數倍音速般迅捷的斜掠而來,火紅色光芒在身後拉出一道道紅色氣流,甚至連瞳孔餘光都在虛空中延伸出兩點血色軌跡。
驚豔,妖異,霸道!
“給我,毀滅吧!”
燃燒精血讓何飛白不成人形,周身火焰蒸騰,留給他的時間也只能讓他垂死掙扎片刻,不敢有任何的拖延,手中神兵長劍瘋狂的點出,以最瘋狂的姿態將領悟的劍意威能爆發了出來。
哐當!
元氣潮汐如一圈巨大無比的衝擊波般迅速擴散,橫掃八方,清空了周圍一大片建築,不過這條通道,不知道是用了何種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犀利劍氣只是劃開了通道巨石的表面,卻無法徹底將之損毀。
倒拖著神兵長刀,唐默飛退開來,身上卻毫髮無傷。
反觀何飛白,七竅中鮮血淋漓,如同一條條血紅色的小蛇般蜿蜒下滑,形似厲鬼,他發出了不甘心的咆哮,“沒理由,沒理由啊……我燃燒了精血,戰力倍增,絕對已經達到了先天,爆發出泣天一劍,怎麼,怎麼還無法將你擊殺?”
站在他面前的唐默猶如一座巍然不可動搖的大山,讓他生出一種無法抗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