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摘星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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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號稱樓頂可摘星,雖然是誇張之詞,但確實是南章郡郡城內最高的樓之一——酒樓,上下七層,可說是此時建築業的典範之作。與南章東城的報恩寺落雁塔,西城太明湖鳳棲樓,並稱“南章三高”。

據說行走各地的商人來到了南章城,瞻仰另外兩大勝景是一回事,上一趟摘星樓頂層吃一頓席面,又是一回事,回去立刻就有了顯擺的本錢。

名勝因為傳說而聞名,傳說依託名勝而存在,千丈樓也不例外。在“南章三高”之中,摘星樓建成最晚,不到百年曆史,建到第四層的時候,就出了問題——違制了。

整個郡城,郡守府邸最高的正殿才十八丈,你一個飯館子酒樓,也敢起這麼高?啥意思?

郡守晨家當然不答應了。

於是查樓拘人。

但是,不知道這摘星樓的老闆身後站著怎樣一個後臺,未過多久,竟然就放了出來,出來之後,照舊建起了這一幢七層之高的參天大酒樓,而且開張當日,當時的晨家家主,南章郡郡守親自出席,提筆書寫了“摘星樓”三字金漆招牌。

這樣的主當然會在南章城內呼風喚雨。

這樣的樓當然也能列入南章三高之一。

出現在摘星樓的大門前,唐默倒抽一口涼氣,孃的,這樣巨大一幢高樓,竟然單純的只是一間酒樓?

多大?

擺著高大石獅子的五丈大門,一個小湖映入眼底,湖邊散落著幾座五層高樓,參見至尊一般拱衛著湖中心雕欄玉砌、氣勢恢宏的七層高樓,佔地足足有上百畝。

這可是南章城城中心,可謂是寸土寸金之地,佔地上百畝的酒樓,整個交州,甚至中洲大陸,都可算罕見之極。

真有那麼多客人,來這一幢七層大酒樓請客吃飯嗎?

唐默暗暗的驚詫不已。

當然他的擔心顯然多餘,高樓前車水馬龍,客流如潮,也許正到了傍晚飯點時分,熱鬧程度絲毫不下於熙熙攘攘的大街,只不過能來摘星樓吃飯的主,沒有一個不是錦衣華服,豪僕簇擁,像唐默這樣單身一人來此的人,疏不多見。

穿過白玉橋,走近了氣勢恢宏的摘星樓,門口彎腰站著兩排身著長衫的知客來往迎客。

遠遠見到一個打扮樸素,牽著大馬,馬背上坐一黑毛猴子的少年徑直朝大門走來,當先有個知客笑臉一收,腰板一挺,不耐煩的揮一揮手,道:“去去去,賣藝的,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是你能進的嗎?”

“賣藝的?”唐默愕然,隨即噗哧一聲笑了起來,連續三天快馬賓士,身上這一套衣衫早已經風塵僕僕,加之帶著一隻黑毛小猴,還真像一個行走江湖的雜耍賣藝人。

“我來吃飯!”

他開口說道。

“吃飯?咱們摘星樓的飯,你吃得起?去去去!”那知客鄙夷的撇了撇嘴皮子,繼續揮手驅趕。

什麼人吶!

唐默自然犯不著跟這樣的下人計較,也不著惱,儲物戒中一摸,掏出一錠亮晶晶的金錠子,隨手甩了出去,當然不是甩給這一個狗眼看人底的傢伙,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迎賓知客,淡淡道:“給本少爺前邊帶路。”

金光閃耀,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後邊一個知客手心。

金子,十足的赤金,怕是不下十兩。

“是是,少爺,您這邊請,您這一匹馬,交給下人就是,包管喂得膘肥體壯……”那知客眉開眼笑,點頭哈腰,歡歡喜喜領著唐默這一個闊少爺進了摘星樓。周圍其餘的十來個同行眼中一齊露出羨慕之色,對這個好運氣的傢伙欽羨不已。

只有之前狗眼看人底的知客臉色灰白,心中的懊喪後悔自不必提了。

想不到這一個衣冠樸素的少年,竟是出手大方的豪客,雖然說在摘星樓做知客待遇頗豐,但光是這筆十兩赤金的賞錢,幹幾個月也掙不到啊。

尤其讓他內心惶恐的是,拿得出十兩赤金打賞,這少年顯然不是尋常之人,有可能,背後站著某個千年大世家,乖乖,自己竟然稱呼他是賣藝的,還說他吃不起?那些世家紈絝子弟,哪一個不是膽大妄為,唯恐天下不亂?得罪了一個世家紈絝子弟,會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一節,他“啪啪”扇了自己兩巴掌,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無比,一顆心也患得患失起來。

一樓二樓三樓都是大堂,尋常客商一般都在這三層用飯,四樓到六樓,隔成一個一個的包廂雅間,能上到四樓,地位就要高出一等,至少也要是數百年的世家弟子,至於頂層七樓,更是極少數位高權重的名門大閥嫡系弟子有這個資格,一般富商,出再多的錢都不成。

得了十兩赤金的賞錢,知客對唐默自然伺候周到,一直領到四樓處的包廂,才彎腰道:“少爺,大堂里人多嘴雜,環境不好,您這樣的貴人,小的斗膽為您在四樓開個雅座,風光不比上邊幾樓差,價格卻優惠不少。”

唐默原本來這摘星樓也不是為了扮闊,點了點頭,大馬金刀挑了個位置坐了,停在他肩膀上的黑毛猴子也跳下來,唧唧唧唧一陣亂叫。

“雞鴨魚肉,豬狗牛羊,儘管上來,我們家小黑可餓得夠嗆了。”

知客臉上堆著笑,點頭哈腰離開了。出了門,他臉上笑容立刻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鄙視。唐默用金子樹立在他心中的威信,在聽到這一句話後消淡不少。

“原來,這小子並不是世家子弟,一個暴發戶而已。”

……

席面流水介擺上來。

唐默還算斯文,但是黑毛小猴子小黑,卻是不顧油膩的上下其手,大嚼特嚼,甚至整一隻猴子就跳在桌子之上,好好一個雅間包廂,弄得烏煙瘴氣,油水四濺。

這也難怪,畢竟是妖獸,飲毛茹血慣了,要求它有良好的吃相,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一人一猴這樣的表現,無疑讓站在旁邊伺候的知客白眼球亂丟,心生鄙夷,當然看在金子份上,甩袖離去是不可能的。

摘星樓開業至今上百年,何曾有過這樣的不講門面的惡客?

還好將這一人一猴帶到四樓包廂之中,要不然,三樓大廳人多眼雜,這麼一搞,豈不是要炸掉鍋,摘星樓的金字招牌都要被人戳戳點點。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紛雜之聲,有人大聲的吆喝:“在哪裡?那個小畜生,人在哪裡?”一干人衝上了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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