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清(1 / 1)
回到房間之後的陳燃重重關上了門,長期的營養不良讓他一下子虛脫的坐在了地上。
但是陳燃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解脫的微笑。
現在一切都還不晚,幸好早早看透了這些人的真面目。
今天還好只有大姐和二姐在家,要是其餘幾個姐妹也回來,怕是能把陳燃霍霍個半死。
上一世的陳燃死於積勞成疾,三年之後陳強會突然中風癱倒在床。
女性不得進入公司決議層,只有陳默一人獨攬大權。
但是陳默表面光鮮亮麗,內在敗絮不堪,哪裡能吃得住那些董事會的老滑頭?
沒幾個月,陳氏集團就岌岌可危了,而陳默每天還在花天酒地。
張淑芬不得不把陳燃安排進去給陳默做副手,陳默深入基層,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夜以繼日地處理檔案。
最終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之既倒,展現出鐵血手腕,清理集團上下的蛀蟲。
不僅保住陳氏集團,還成功上市,更是讓董事會那些元老級股東對他青睞有加,本以為這樣就能真正融入陳家。
不過等來的是卸磨殺驢,對外,陳燃只是一個不入流的私生子,長期的操勞讓他面容蒼老,完全不像二三十歲的年輕人。
而陳默注重保養,是陳家最拿得出手的招牌,張淑芬等人把功勞全都轉到了陳默頭上。
而陳默只是動動手指,就否認了陳燃這些年的努力,還給他扣了一頂貪汙受賄的帽子,成功將陳燃趕出了集團。
家中的四個姐姐,一個妹妹,也是對陳燃嘲諷挖苦至極,她們不知道,自己的千金生活全都是陳燃在為她們負重前行!
在陳燃被趕出集團之後,流落街頭,身上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陳思思在陳默的示意下對陳燃進行封鎖。
所有天海城的企業一律將陳燃拒之門外,哪怕打零工,幾個姐姐也會陰魂不散地追來。
給老闆甩出一沓紅色鈔票,將各種餛飩攤上的泔水給陳燃從頭澆到腳,然後丟下一句:“乞丐就該是這個樣子。”
老闆也會笑著在旁邊拍手叫好,然後將陳燃一頓拳打腳踢踢出門外。
就這樣,陳燃死在了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心頭的悲傷一下子全湧了上來,陳燃抬起頭,將淚水抑制住在自己的眼眶內。
重活一世,他會活出自己的風采,瞧不起自己的人,他可以將他們踩在腳下!
“砰砰。”
敲門聲將陳燃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吃飯還要人叫?要不是小默弟弟給你求情,你就是餓死在屋內也沒人知道。”
陳燃開啟了門,門外的陳思思一臉不耐煩。
“真不知道你天天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幹什麼,陳家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陳思思不知道,陳家女兒成年之後每個月有五十萬零花錢,陳默則是有一百萬。
但是陳燃,經過陳強再三思索,決定一個月給陳燃五千塊錢,美其名曰怕他由儉入奢易,擔心陳燃花錢大手大腳。
但是就這五千塊錢,每個月也都被陳默的小弟搶去,而陳家家中自然不會有零錢,所以陳燃在學校一大半時間都在餓肚子。
“我不吃了。”
“什麼?”陳思思不可思議,她親自來喊這叫花子吃飯,他竟然拒絕自己?
“我說,我不吃了!”陳燃一字一頓道。
陳思思還想說什麼,但是和陳燃對視,從陳燃的眼中她看到洪水滔天,這讓她直接失了神。
回過神來之後,陳燃已經關上了房門。
“奇了怪了,這小叫花子眼神怎麼這麼可怕。”陳思思嘟囔著:“肯定是因為他在學校沒少欺負人!對,肯定是這樣,以後我得多注意些,別讓他欺負小默弟弟。”
......
“現在首先要務是離開陳家,考上大學,然後還要有一幅好身體。”陳燃自顧自收拾起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
學校,自己是肯定不會去了,那是天海市唯一的貴族學校。
當初陳強執意要將陳燃送到這貴族學校去,說的好聽是絕不偏袒任一兒子,還能讓他倆在學校有個照應。
但是事實是陳強極為好面子,怕陳燃上普通高中丟他的臉!
陳燃自嘲一笑,自己這一輩子,就是個笑話,一直在被陳家利用。
“得儘早離開了,想走就走!”陳燃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幾件短袖罷了,其餘奢侈華貴的衣服全都是陳強為了維護家族的臉面在外出時讓他穿上,在家中陳燃是沒資格穿的。
一雙皮鞋的腳步聲傳進了陳燃的耳朵,陳燃也收拾好了行李,背上了揹包。
下到樓梯時,一個兩鬢微白,儒雅偏偏的男人正站在大廳。
“陳燃,聽說你又闖禍了?”陳強的話不怒自威。
“嗯。”陳燃淡淡應了一聲,轉頭就要走。
“可不是唄,人家可硬氣了,連思思親自去叫他都不吃飯呢。”陳雪一旁陰陽怪氣道。
“現在估計是人家自信心受損,要離家出走了吧?”陳思思火上澆油道。
“胡鬧,你這像什麼話?趕緊洗手過來吃飯,爸爸要和你好好談談。”陳強壓低了聲音皺起了眉頭。
“你們吃吧,我不餓。”陳燃搖了搖頭。
這是他第一次違抗陳強的命令,往常如果陳強這樣呼喚他吃飯,他可能會感激涕零,並且真心來一場父子交談。
但是說是談心,不過是誘導陳燃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沒有感受過愛,經歷過培訓的陳燃自然說出的都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什麼要好好對父母,和姐姐相處融洽,不過這些在陳家人聽來都是天大的笑柄。
陳燃抬腿就要往外走,自始至終沒有回過一下頭。
陳強皺起了眉,他的耐心隨著陳燃越來越靠近門口也消失殆盡,終於在陳燃即將邁過門檻時爆發。
“你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我沒你這個兒子!”陳強此時不再儒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陳燃的腳步堅定地邁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