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真假不知(1 / 1)
他的嘴裡根本就沒有那種特殊的薄荷味,而是一股牙膏的味道!而且我問他,你的嘴裡怎麼變味兒了呀?他竟說,我從來都是這個味呀!
幾十年都用一個牌子的牙膏哇!我立刻伸手開了燈,邊整理衣服邊問他,你說實話,跟我這是第幾回?他不假思索地說,頭一回呀!我就提高聲音問他,你不是說跟我做過好幾回了嗎?他還是那麼從容地說,是呀,三回呀!我就生氣了一樣問他,你不是說這是頭一回嗎?他還是不緊不慢地說,真的就這一回,那三回都是在夢裡……我聽了簡直都要氣哭了,就對他說,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他就覺得奇怪,剛才還是熱情似火,怎麼轉眼就冷若冰霜了呢。他就說,我走行,不過我得把我給你摸出的命相告訴你。
我聽了就說,不用了,我不想聽,你趕緊走吧。可是這個傢伙卻說,不行,凡是我給別人摸完看完了命相就必須要告訴他,不然我自己就永無寧日了,所以你一定要聽。我見他那麼執著,也就默許讓他說出他摸出來、看出來的我的命相。
他就一本正經地對我說,你的命相真的很特別,小時候大難不死,還是你父親的仇人救了你,你的父親死在你的長兄之手,你成了你父親家裡惟一的獨苗兒,是救你的那個人做了你的繼父,但他的兒子卻……了你……我聽他說得簡直就像一個先知,就低聲問他,那你知道後來還有人來……我嗎?
他就說,當然還有,不過每次……最後你都從中獲益了。我聽了就又問他,那你摸摸出最近有人……過我嗎?他就說,有哇,至少三次呢!我聽了就直接問他,那你知道是誰……我了嗎?他就說,是誰我叫不準,但一定在咱們院的人,而且是你認識的人……
雖然尚醫生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他把我的命相摸得那麼透,看得那麼準,不由得讓我不欽佩他。而且我總是沉迷在他在給我摸骨摸到我的手腳的時候,摸出的那種難得的舒泰。但我卻不能因此而止步,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我的人,一定要知道懷的這個孩子是誰的才能決定是留他還是做掉他。
於是我一方面跟尚醫生還保持著只要他值班就讓他來摸骨看相的關係,另一方面就開始了新的尋找……
確定尚醫生不是那個停電……者之後,我又把目光鎖定在了鍾醫生的身上。這傢伙跟尚醫生一樣,也是“老三屆”的知青,不過他沒有門路,家裡沒有靠山,沒有憑藉關係進入大學成為工農兵學員的資格。
不過他的智商、情商都很高,雖然一直以“赤腳醫生”的身份呆在農村,但他的心永遠都在蠢蠢欲動。1977年一恢復高考,這傢伙就考上了醫科大學,畢業了還不過癮,還讀了研究生。可是畢業後還是沒能留校或進京,還是灰頭土臉回到了家鄉的醫院。不過由於他的業務精湛,醫術高明,在許多疑難病歷會診的時候都有獨到見解,漸漸的就成了院裡的業務大拿,誰都不敢小瞧他。
也許正是因為業務能力數一數二了,鍾醫生就總愛拿一把,動不動因為工資或職稱待遇什麼的就鬧情緒,撂挑子,特別是入黨提幹這類的事情,他更是在乎得有點超常。不過總是因為他不懂仕途的遊戲規則,屢屢在關鍵的時候被淘汰出局。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憤世嫉俗起來,大有與當政者不共戴天之勢,然而……幾天,鬧騰幾日,見沒人搭理他,也就自行消氣,該幹啥幹啥了。
不過最近一個時期他似乎時來運轉,院裡根據市裡的指示,說是院領導班子裡一定要有個業務副院長,鍾醫生從年齡、文憑、業務能力和成就還有日常表現都是最佳人選。院裡就找他談了話,說市委組織部近期就來院裡進行考察,如果不出意外,也就非他莫屬了。這個傢伙一定是聽說要提自己為副院長了才突然停止玩那個停電……遊戲了,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就有一種預感,他就是那種人。
鍾醫生另一個特點就是身體好,聽說下鄉的時候為了跟別的知青爭一個女知青就跟人家比舉磨盤。一般四五個知青都舉不起來的磨盤,他一股牛勁就舉過了頭頂,結果那個知青就乖乖地把那個女知青讓給了他。
可是當他拿著兩塊糖去向那個女知青求愛的時候,人家卻搶先給了他一把糖,說這是她跟大隊書記的兒子訂婚的喜糖。他接過那些喜糖心裡苦得就像喝了一肚子黃連湯,連流出的淚水淌進自己的嘴裡都苦得他直打激靈。
後來他把那個女知青給的喜糖都扔進了墳塋地,然後就化悲痛為力量,一心一意地做他的“赤腳醫生”了。再後來那個女知青在田間勞動,突然就覺得肚子疼,他以“赤腳醫生”的身份過去檢查,發現是臨產陣痛,他就不顧一切地用他超強的臂力把那個女知青給抱起來往十幾裡以外的公社醫院跑,可是跑到一半那個女知青就忍無可忍地將孩子給生了出來……當時的鍾醫生還是個小夥子,根本就沒接過生,更沒在野地裡經過這種事。
他就手忙腳亂,看見那個女知青流血不止,就把孩子的臍帶剪斷,丟下孩子抱起那個女知青就往公社跑。到了公社醫院,那個女知青的命保住了,可是那個丟在野地裡的孩子卻被野狗給叼走吃掉了。結果是大隊書記的兒子不饒他,說他是為了報仇才殺害了他的兒子;那個大難不死的女知青也不饒他,非讓他還她的孩子不可。
把他弄得兩三年焦頭爛額,什麼樣的好事都攤不到他的頭上——什麼參軍哪,入伍呀,回城啊,全都跟他不沾邊兒,一切都因為他為了救那個女知青棄了人家大隊書記兒子的兒子引起的。後來他也就認命了,也就打算在農村就那麼光棍兒紮根一輩子了。也就更加刻苦地在自己的身上扎滿銀針練針灸,經常把自己吃得半身麻木來實驗中藥,終於練出了一身的本事,不是妙手回春,就是藥到病除,十里八村知青百姓都願意讓他看病。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找他看病全是免費的。後來有個貧下中農的女兒看上了他,就要跟他結婚。可他的心裡還是眷戀著那個跟大隊書記的兒子結婚的女知青,也就回絕了那個姑娘,傷了人家的心。
而到了1977年,他一舉就考上了中國醫科大學。離開農村的那一天,他誰都沒跟誰告別,就去見了那個女知青,對她說,我有出息了,不過我永遠也忘不了你,你什麼時候離開大隊書記的兒子來找我,我都要你,跟你結婚。
那個女知青哭得像個淚人兒,送他送出十八里,半路上就在草棵子裡把……給了他。然後就又送出十八里,就又把……給他一回……完事兒他就上了路,可是走出十八里猛地一回頭,見那個女知青竟然還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就有來了一回……這回完事兒女知青就說,你要是今天能帶我走,我就跟你走;你要是不能帶我走,我回去就吊死在大隊書記家的房樑上了。
他聽了也就沒多想,就把那個女知青帶到了城裡的母親家,告訴母親,這是我女朋友,先住在咱家,等我大學畢業了就跟她結婚。那個女知青就真的住在了他的母親家。大隊書記的兒子丟了媳婦,就到處找,找到大學還跟鍾醫生打過一架,但還是沒能打回他的媳婦,後來因為他們沒孩子,也就放棄了。
鍾醫生大學畢業邊讀研究生邊跟那個女知青結了婚,那個女知青也辦了回城手續,進了一家工廠當了工人。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孩子,鍾醫生研究生畢業也回到了家鄉的醫院,他們也就團聚了,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這都是鍾醫生一見院裡來了新醫生新護士必定要講一遍的故事,真假不知,但大家卻都相信。而現實中的鐘醫生跟尚醫生正好相反,不是他怕老婆,而是他老婆怕他。一個是因為他是業務大拿,是院裡不可或缺的技術骨幹,在社會上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跟她反差那麼大卻不離不棄;另一個可能是由於當年是人家鍾醫生把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她從農村給解救了出來,讓她改變了命運,她哪能再說上句兒呢;
最後一個鐘醫生的老婆害怕他的原因就是大家傳的、他自己也有意外傳的——就是他的……過於旺盛,以至於他的老婆無法招架,一個勁地向他求饒:你到外邊多處幾個相好的吧,只要不鬧出什麼亂子我就一概不過問不追究。
鍾醫生先還堅持,後來一個是自己的老婆確實誠心讓自己有些外遇以緩解他強烈的……給她帶來的傷害;再一個自己也確實在老婆身上得不到……滿足,所以他也就不失時機地跟各種女人打起了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