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非常渠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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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趙放突然笑了,揮了揮手:“好,我不踩你的肩膀向卓書記邀功,你自己跟卓書記說去,餘槿布去了哪裡!”

原本以為上述一段話,可以把趙放踩在腳下,沒成想趙放這麼一回過來,卻自然而然地又佔了上風!

王同海咬牙,不再吱聲,憤然地看著趙放走出去。

半個小時後,王同海走進了卓寶剛的辦公室。

“書記,我有些情況想向您彙報!”王同海躬著身子說道。

卓寶剛微微地點了點頭,他心裡有底,趙放剛從他這裡出去。

“好,你說!”卓寶剛面帶微笑。

“書記,我也聽說了餘縣長失蹤的事,昨天上午,她電話讓我到她辦公室。”王同海不轉彎抹角,直接說道,“她讓我把她的護照給她……”

卓寶剛心裡一震,餘槿布拿了護照,不會已經跑出去了吧?可是,她在海關的黑名單上,她是跑不出去的!

心裡疑惑,嘴上卻問道:“她的護照怎麼在你手上?”

“前幾個月,市裡說要組織縣領導到國外考察,我幫她從紀委那裡把護照領出來,就忘記交回去了。”王同海說著,從檔案袋裡拿出餘槿布的護照,放到卓寶剛的面前,“我沒有給她,我知道她要護照的意圖,我沒有跟他說實話,說已經交到紀委那裡去了。”

卓寶剛拿過護照,一頁頁地翻看著,護照還在這裡,說明餘槿布還在國內,說不準還在望西!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定了下來。

“後來她去了哪裡?她還跟你說了些什麼?”卓寶剛眼睛直直地看著王同海,似乎要看到他心底的東西。

王同海說道:“她知道護照在我手上,是我故意不給她,把我痛罵了一頓,然後把我趕出她的辦公室……我擔心她出問題,又往她辦公室跑了二次……”

“說重點!她說她要護照幹什麼?”卓寶剛揮了揮手。

“她沒說,可我知道她要護照的目的就是想出國!”王同海說道。

“你最後一次到她辦公室是幾點?”卓寶剛不動聲色。

“不到三點吧。”王同海鎮定回答。

卓寶剛猛吸了幾口煙,吐著煙霧道:“可有人看到你三點多的時候下樓,那是餘槿佈下樓後不久。”

王同海的心裡怔了怔,好在自己有所準備,卓寶剛早已經盯著自己。

“書記,我三點多下樓是到汽車站去,我媽給我電話,說老家來人,讓我去接。”王同海低聲說道,“對不起,上班時間我辦私事去了。”

王同海的話無懈可擊,卓寶剛把菸蒂在菸灰缸裡按了按,說道:“好,情況我知道了,如果餘槿布跟你聯絡,你要及時彙報!”

卓寶剛對王同海壓著餘槿布的的護照,沒有半點表揚的意思,這多少讓王同海有些失望,但不管怎麼說,他的這一齣戲的開場,效果很好,至少卓寶剛找不到嫌疑。

……

王同海離開後,卓寶剛把紀委書記陳雅和政法委書記宋則元找了過來。

陳雅走進來,馬上就說道:“書記,我首先檢討!”

宋則元雖然臉色陰暗,卻掩飾不了內心的愉悅。

餘槿布的失蹤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否則,挖出蘿蔔帶出泥!

卓寶剛笑了笑:“找你們來,我還沒開口呢,怎麼就先向我檢討了?”

陳雅嘆了口氣:“餘縣長失蹤了,我……我懷疑她已經透過非常渠道出國!”

“非常渠道?”卓寶剛一愣。

陳雅點頭:“她的護照不在紀委……前幾個月,市裡要組織縣領匯出國考察,她的護照拿去了,一直沒有送回來……這是我們紀委的疏忽,我們應該及時地把護照收回來……”

此時的卓寶剛沒有心思聽陳雅的檢討,他只在乎陳雅剛才說的“非常渠道”!

“你剛才說‘非常渠道’是什麼意思?”卓寶剛問道。

陳雅欲言又止,瞅了一眼宋則元。

卓寶剛知道陳雅的意思,不再追問,而是說道:“餘槿布沒有拿走護照,她的護照在我這兒呢。”

說著,卓寶剛從抽屜裡拿出餘槿布的護照。

陳雅和宋則元都傻眼。

“不……不是說餘縣長失蹤了嗎?她怎麼把護照交到你這兒來了?”宋則元的臉色愈發難看,小心翼翼地問道。

“書記,難道餘槿布被秘密雙規了?我可是紀委書記,這個事我怎麼不知道?”陳雅發出了質疑。

卓寶剛笑了笑:“這是王同海拿過來給我的……”

話音未落,陳雅和宋則元都吃驚地看著卓寶剛手裡暗紅色的護照,特別是宋則元,更是錯愕到半張著嘴巴。

王同海跟餘槿布的親密關係,他最是知情者,難道王同海見風使舵,看著風向不對,出賣餘槿布站隊卓寶剛?

如果真是這樣,不僅餘槿布瞎了眼,自己更是有眼無珠!

“書記,這是怎麼回事?”陳雅疑惑,王同海跟餘槿布的關係,她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多少而已。

卓寶剛淡然一笑,眼睛的餘光瞟了瞟宋則元:“咱們的王副主任大義凜然,拒絕餘槿布索要護照,把護照交到了我這兒來。”

一句大義凜然,宋則元聽起來卻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帶著嘲諷或譏笑。

王同海跟餘槿布的關係,說卓寶剛一點兒不知道那是假的!

現在王同海這一“大義凜然”的行為,是否真能讓卓寶剛對他另眼相待?

卓寶剛的話,讓作為紀委書記的陳雅更是不安,再次檢討:“書記,我願意接受失職處分!”

卓寶剛揮了揮手:“我說了,找你們來,不是讓你們檢討,再說了現在也不是追責的時候!餘槿布失蹤已近24小時……”

“護照都沒有拿走,說明她走不遠,或許在某個地方面壁思過呢。”宋則元想了很久,終於說出了他自認為比較妥貼的話。

“哦,對了,聽說宋書記昨天下午三點鐘左右還到過餘縣長的辦公室。”卓寶剛不動聲色,低著頭玩弄著手上的筆。

宋則元一怔,臉上掠過一絲驚慌,但即刻又恢復常態,說道:“對,沒錯,我是去了餘縣長的辦公室……我是想勸勸她。”

陳雅質疑地看著宋則元。對於餘槿布和宋則元的不雅影片,她是知道的,只是出於“放長線釣大魚”的計劃,她一直沒有吱聲。

“你勸她什麼?”陳雅問道。

“許部長……許隆生在會場被帶走,這是公開的,大家都知道。餘縣長跟許隆生的關係,勢必會影響到她。”宋則元一臉的沉重,“所以,我勸她想開些,有問題向組織交代清楚,該接受處分就接受處分。”

卓寶剛不動聲色地聽著,陳雅眨巴著小小的眼睛,對宋則元的話將信將疑。

“她怎麼回你?”陳雅問道。

宋則元嘆了口氣:“她沒有回我,只是讓我離開……”

卓寶剛沉思片刻,轉頭看向陳雅,沒有聲響。

從卓寶剛的目光裡,陳雅似乎讀懂了什麼,對宋則元說道:“宋書記,餘縣長失蹤之前,你跟她有過接觸,所以,我們需要一份詳細的報告,下班之前交給我吧。”

宋則元愣了愣,紀委書記的這個任務非同一般,無論如何自己是不能拒絕的!

“好,我下班之前交給你!”宋則元說著,瞅了瞅卓寶剛。

“宋書記,你先回去寫報告吧。”卓寶剛揮了揮手。

宋則元起身,躬了躬身子,向外面走去。

看著宋則元消失在門口,陳雅笑了笑:“卓書記,你這招還挺靈驗的,把宋則元試探出來了!看來,宋則元並不知道餘槿布的下落。”

卓寶剛點頭:“對,他應該不知道。但是,王同海未必不知道!”

陳雅看著卓寶剛笑了:“呵呵,薑還是老的辣啊,王同海以為可以瞞過你!”

卓寶剛卻笑不出來,搖頭:“可是辣也沒用,沒有證據,明知道他在搞鬼,我就玩不過他!”

陳雅頓了頓:“書記,你估計餘槿布還在望西嗎?”

卓寶剛搖頭:“剛才你的‘非常渠道’提醒了我,我琢磨她不只是不在望西,可能已經到了國外!”

陳雅一怔,脫口道:“難道真的偷渡出去?”

話音落下,陳雅心裡又是一頓,又顧自說道:“如果不是偷渡,難道她另有護照?”

“過了三天,如果還沒有她的任何訊息,估計真的到了國外!”卓寶剛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管是偷渡還是另有護照,她都跑了!都怪我大意了,我就想著她後面還有老虎,再讓她蹦幾天,把那些老虎引出來!”

“這也不能怪你,我們紀委這邊也還是按兵不動,上邊也有這個意思,透過餘槿布,挖出更多的腐敗分子!”陳雅安慰卓寶剛。

“餘槿布失蹤,她背後的老虎或許還會出來表演,就看你們紀委那邊怎麼做了!”卓寶剛說道。

話音落下,手機響起,卓寶剛看了看:“顧書記的電話!”

陳雅站了起來:“卓書記,你先忙,關於餘槿布回頭咱們再說。”

卓寶剛點頭,陳雅出去。

卓寶剛接過電話,張口就說道:“顧書記,我正想到市裡親自向您彙報呢。”

“寶剛書記,你要向我彙報什麼?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顧振宇聲音低沉,磁性更加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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