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無明業火(1 / 1)
既然藥王親眼所見自己打不過這楊劍。
再打一次也沒有任何意義。
況且不讓他進去也只是出於他個人的判斷。
剛一進門,楊劍就聽到屋裡的怒吼和哀嚎。
很明顯,發怒的是藥王。
“我花這錢高價養著你們,平時只給我報喜從不給我報憂,整整三天過去了!合著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
嘩啦!
“啊!!”
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嚎叫的聲音一起想起。
廠房裡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所有的工人都站在西面。
東面中間站著的是橫眉豎眼,喘著粗氣的藥王陳安翔。身後封瑞低著頭一言不發。
“快住手!”
楊劍看到場地是中央一名製藥工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頭頂已經被砸的不斷滴血。
心中不忍出聲阻止。
藥王聞聲望去,瞥了眼楊劍,冷哼了一聲。
“你算什麼東西?敢阻止我?”
說著,手中試劑瓶再次扔出。
砸在那可憐工人的頭頂。
楊劍清晰地看到。
這一次工人的頭頂凹陷下去。
玻璃瓶是在落地後才摔碎的。
再被擊打一下肯定要沒命了!
“藥王!這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要趕緊找到這個人,逼問下落才是啊!”
“下落下落下落,老子早tmd把人抓住了,現在我看著車間裡都tmd是幫兇,合起夥來騙老子是吧!”
藥王根本不聽楊劍的話。
說著再次拿起一個玻璃試劑瓶。
“不可!”
楊劍快速上前兩步一把奪過藥王手中的玻璃瓶。
藥王轉頭怒視楊劍大喝道:
“你想幹什麼?反了你了?”
楊劍收斂心神沉聲說道:
“藥王,這麼做不妥吧,這全場的工人都在這看著,在砸下去這人可就沒命了,以後還怎麼讓他們工作!”
藥王聞言也緩了緩神,看向楊劍背後的眾人。
製藥工人們可不就像楊劍說的那樣一個個抱著肩膀哆哆嗦嗦。
他們知道,這跪在地上的將死之人大機率是個冤死的。
如此一來,說不上下一個會輪到誰。
楊劍見藥王略有遲疑,知道有戲。
繼續勸說道:
“藥王,這殺雞儆猴現在已經足夠用了,再打下去可就動搖了軍心了。”
藥王心中也是煩悶,本就有火無處發。
這楊劍還跑過來充當那白蓮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大袖一揮,惡狠狠的瞪了楊劍一眼。
“老子怎麼做還不用你教,管好你自己吧,別讓我查出你也與此事有牽扯。”
“來人,給我把那千刀萬剮的叛徒拉上來!”
黑衣人聞言匆匆離開廠房。
回來的時候,還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這男人滿臉血汙,眉毛都擰成了一簇一簇。
渾身的傷口有刀傷,有鈍器擊打的壓痕還有燙傷。
從胸部的微弱起伏看,此人多半活不長了。
不過楊劍更好奇的是這個人的身份。
和他這麼做的動機。
“藥王……這是……”
楊劍絲毫不在意之前的怒罵呵斥,仍舊開口詢問。
藥王冷哼一聲,抬手招呼了下黑衣人,沒有言語。
黑衣人直接取來一盆涼水,澆在此人身上。
眼皮微微顫抖,整了半天卻還是翻著白眼!
“去!給他弄醒!”
此話竟是衝著楊劍說的。
楊劍心領神會,暗自嘆息。
轉身跑到實驗室,三下五除二配製出四隻藥劑。
跑回來的時候將其中三隻都給那血人注射進去。
這下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就是他,把我們公司八成的配置藥方原件全部偷走了。”
藥王再次開口,似乎是在為楊劍解釋。
“就是他,害得我們變成這樣,殺了他!”
圍觀的製藥工人們中竟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而後一群人像是沸騰了一樣都開始惡毒的咒罵起來。
楊劍只是微微一怔,想了想也就釋然了。
在這些人的眼裡。
藥王就是他們的老闆,是給他們發錢的人。
而他們非常清楚在做的是非法的事。
僅憑藉著僥倖心理和貪婪地慾望每天苟且度日。
卻被這可能只是自詡正義的無聊可笑之人牽連攪爛。
看來,這個工廠已經爛到根了,根本無可救藥。
“什麼是人性,老子比你清楚,有那個心思多學習學習,別到時候不了他們的後塵。”
藥王揹負雙手,緩步走到楊劍跟前。
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再次給楊劍上了一課。
隨後面容再次變得狠厲,回過頭去大聲吼道:
“都tmd這麼急幹什麼?急著投胎嗎?要不要老子送你們一程!”
說著,手裡掏出槍,朝著地上那人的大腿射去。
果然,在這不法之地,道理和法律都是講不通的。
只有鐵血無情和足夠的實力才能讓你站穩腳跟。
藥廠工人們再次恢復到安靜的狀態。
地上那人即使被射中,也並沒有發出哀嚎。
只是低沉的呻吟了幾聲。
像是剛從噩夢中甦醒。
是啊,受了這麼重的傷,已經足夠痛了。
又有什麼是忍受不了的呢。
藥王彎下腰去。
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臉。
那人突的轉過頭來對著藥王突出了一口學沫。
嘴唇因為血汙,早就沾到了一起,此時也沒噴出來多少。
藥王沒有怒吼,用手背擦去再次給手槍上膛。
手臂高高抬起,又緩緩落下,指向那人的腦袋。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藥王!不可啊!我們還不知道藥方的去向呢!”
封瑞一臉苦澀的開口提醒道。
畢竟這次的事件又是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向自命清高、不苟言笑的他。
居然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藥王這是擺明了不給任何人面子。
他也將失去將功補過的機會。
一旦此人死掉,自己恐怕也要被扒層皮。
“封瑞你個王八蛋還好意思說話!”
“那好,你代替他死!”
說著,藥王居然真的一臉猙獰的將槍口重新對準封瑞。
封瑞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雖說平日都是幹些見不得人的生意。
走到這一步,自然對於拷問、毆打、威脅甚至爆頭都司空見慣。
可真到槍口對準自己,還是兩腿發抖冷汗直流。
嘴唇青紫還不斷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