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海上驚魂(1 / 1)
海面恢復平靜,楊劍倒不想主動去招惹。
仔細察看了下週圍的布繩捆紮,好在海水的浸泡讓布繩暫時還比較結實。
樹幹的結實程度也比較喜人。
楊劍抿了口水,沒有將水壺放回去。
本以為無事發生,再次躺下,卻更加清晰的能聽到水底傳來的陣陣悶響。
楊劍掏出匕首,坐了起來,警惕的等待著兇險的出現。
他不知道的事,從天空看去,楊劍的木筏周圍竟有三條黑影環繞著遊動。
突然,木筏再次劇烈顛簸,楊劍猛地向前一跌,雙手撐地,死死的扣住布繩,保持身體的平衡。
木筏開始無規則的快速飄動,向左右搖擺了片刻猛地向前衝去。
像是安裝了渦輪推動一樣,一秒化身快艇,整個木筏向後傾斜。
由於慣性,楊劍直接雙腳一滑趴到了地上。
用於遮擋陽光的寬大葉片也都被震掉到海中。
楊劍伸出匕首,插在木筏的縫隙中穩住身形。
側頭向後方看去。
木筏尾部已經沒入了水中,隱隱可見一排細密的尖牙咬噬在筏尾。
鯊魚!
它們向把楊劍弄到水裡去!
且不說這樣可以支撐住,筏體卻有些承受不住。
本來整齊排列的木樁此時變得七扭八歪,參差不齊。
楊劍抽出匕首,順著木筏向下滑去。
一腳實實的踹在那畜生的鼻尖上。
很明顯,這是有作用的,那畜生尖牙微微張開。
可皮膚過於光滑,導致楊劍一腳之後迅速滑向一側。
臂膀恰好劃入剛剛張開的血盆大口。
楊劍拼命從側面又踢了一腳,這次卻收效甚微。
卻接住這一下推力將自己的身體推開,手臂在尖牙再次咬下的瞬間抽離出來。
木樁濺起絲絲木碎,那尖牙就像是兒時削鉛筆的刀具,銳利無比。
看來此戰避無可避。
楊劍左手緊扣木樁,右手匕首深深的刺入鯊魚的短吻側面。
鯊魚劇烈的搖動起來,為了不被它甩入海中,楊劍極為費力的拔出了匕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木筏的另一面突然也被躍起的鯊魚咬住。
本就沒有成年的木樁發出吱呀慘叫,好像隨時都會攔腰折斷。
好在這邊剛被刺傷的鯊魚回到了海中。
不過這麼一來,木筏不會斷掉,楊劍卻又要開始乘坐新一輪的海上滑梯。
這次的鯊魚明顯更加活潑、兇猛。
牙齒並不是死死地咬住不放,而是不斷的開合,像是一個粉碎機。
楊劍只要掉下去,一定會被切成數段,慘死魚腹。
嘭!
正在思考對策之際,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被一開一合咬動著的木頭雖只是破裂,上面的布繩卻被繁複磨切到直接崩開。
那鯊魚嘴上的兩根木樁全部脫離了木筏,被拖入到水中。
這樣不行,必須儘快繫緊!
趁著木筏恢復水平,楊劍大步向前將自己的衣角擰緊,用匕首插在筏上。
深呼一口氣,準備伸手去水中撈起斷開的繩頭。
手指還未觸及水面,剛才的大白鯊就再次衝了出來。
楊劍向後倒去,卻心中一橫,抽出另一把匕首,直接插入它的腹中。
反手向上猛力一推,將那畜生開膛破肚。
水面波濤翻湧,不遠處時不時會有鯊魚越出半個頭部,從他頭上的傷口來看,應該是第一頭被自己刺中的鯊魚。
楊劍只得暫時死死的把住面前即將散架的木樁,等待時機。
這種食肉魚類一旦感知到血腥,會立刻圍攏過去。
同伴的血也一樣!
相比此時水下正在上演一場驚險的混戰。
對於楊劍來說,這種方法有利有弊。
他只盼著那些鯊魚不會太多,能夠在分食兩條後滿足的離去,不要再來騷擾自己。
不過多時,附近的海面飄起偏偏血色,最初那隻鯊魚再次浮出水面,只是這回眼睛一片灰白,安安靜靜的飄在那!
楊劍這才放下心來,伸手下水,飛速的摸了一圈,找到了繩結。
一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暗暗後怕。
接下來就是固定木筏。
然後向那鯊魚方向靠攏。
用匕首硬生生在上面挖下來兩大塊肉。
就這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除了有點鹹,其餘的一切正常。
最後的淡水也全部喝完。
當真是奢侈的不行。
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漸漸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已經是豔陽高照。
楊劍揉了揉眼睛,掙扎著爬起身來。
卻發覺身下是堅實的地面。
兩個長得像芭比娃娃一般的雪白小童拄著腦袋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啊!快看他醒了!”
“難道他是從海外飄來的!”
楊劍很快認清了現實,他居然飄回來最初的島上。
只是近日來在海上漂泊,現如今有些不太習慣,總感覺渾身還在雖浪搖擺。
“看,我就說嘛。第一次坐船我也這樣。”
“那是你太弱了!我想這個人一定是在海上飄了很久很久很久!”
楊劍面露微笑的走過去,想要問一下現在的日期,卻被一個米國男子擋在了身前。
自己應該是被當成怪人了。
可沒等他開口,那男子越過他滿是胡茬的臉看向竹筏,一臉不善的說道:
“請離我們遠一點,可惡的偷渡者!”
楊劍無奈搖頭,不想多生事端,也就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再次響起那天真爛漫的可愛聲音:
“叔叔,這個給你!剛剛我們都聽到你的肚子在叫,你比我需要他!”
跑來的是剛才看著自己的羊角辮女童,手裡拿著的竟是一根棒棒糖。
楊劍微笑接過,伸出手來自然的想要撫摸她的頭,卻見身後父親雙手交叉,看嘴型,說的是個“no”。
便也無心繼續打擾他們。
期間路邊也曾見到不少巡邏警察,可能是因為楊劍如今樣子頗為悽慘,根本都沒多看他一眼。
衣服和褲子破破爛爛,血漬和汙垢還有些魚腥味,讓過往的路人都對他退避三尺。
黝黑的皮膚上多處乾裂,嘴唇就像爆開的棉花,慘白一片。
只有那雙眸子仍閃爍著銳利的光,路邊混混本想欺負他,走上前來與之對視卻都沒來由的心生寒意,讓開去路。
伸手掏了掏,拿出已經團成一團的米鈔,找了家報亭借用電話打給陳凌飛,讓他過來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