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二房肖氏(1 / 1)
略顯喧鬧的氣氛中,楊鑫眼皮半垂,娓娓道來。
其實,這樁舊怨,在乾州也算不得私密,稍有權勢的商賈老總,都曾聽聞。
當然,以他的實力,還遠遠沒有資格,是從古展飛的隻言片語中獲悉的。
近三十年前,林家如日中天,為乾州執牛耳者!
盛極必衰,古之自有,這個極其龐大的家族,也未能倖免。
林家從微末起價,是林老爺子一手建立起來的,他在商業上的天賦,毋庸置疑,所有人都得伸出大拇指,道一聲奇才!
然而,他在年輕時卻風流成性,四處拈花惹草,光是娶回林家的妻妾,就足足有三位。
外面飄著的彩旗,更是不計其數!
風光也好,風流也罷,林老爺子終究被女色掏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而後,他特意請了當時聲名鵲起的古川,用藥調理。
古川並未推辭,每日盡心侍奉,兩人既是醫患關係,又是朋友關係。
倘若,局勢按照如此發展下去,林老爺子長命百歲有些難,活到七八十歲卻不成問題。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
林老爺子明媒正娶的正妻陳氏,身患重疾,臥床不起。
古川本要問診抓藥,卻被二房肖氏橫加阻撓,明裡暗裡針對!
而後,林老爺子不知聽信什麼讒言,與古川反目成仇,徹底決裂!
本來就病入膏肓的正妻陳氏,很快便撒手人,溘然長逝。
而林老爺子也沒堅持幾年,駕鶴西去。
要知道,林家這種高門別院,紛爭是極為激烈的,明爭暗鬥層出不窮!
畢竟,資源就這麼多,誰能跟錢過不去?
之後幾年,二房肖氏雷霆出手,肆意打壓大房,謀奪家產!
林家大公主林雪華,遭遇追殺,不知所蹤。
林家長子林雪奇,也被刻意針對,病魔纏身,日漸淡出視野。
至此,林家大權全部歸於肖氏手中,可謂權柄滔天,風頭一時無兩,一舉成為乾州最炙手可熱的女人!
要知道,論家族地位,她不過是小妾而已,卻能魚躍化龍,這份心性,這份歹毒,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當時,也有不少家族看不過眼,出言阻撓。
但肖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大權在手,立即撥亂反正,將這些不忿的聲音,全部鎮壓!
隨著年頭增長,這件事也逐漸在人們腦海中淡忘……
也沒有人敢再次提起。
而古川也從當年的健壯小夥,成為了一方神醫,醫術高超,醫德無雙。
因為之前的舊怨,他從未與肖氏掌權的林家再有牽扯,但念在往日的香火情分上,還會在大喜之日,準備壽禮,派遣外人送過來。
一口氣全部說完,楊鑫猛地把杯中酒灌入腹中。
旋即,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見沒有任何異常,表情微微緩和。
“這麼說來……”
“如今的林家老太,就是肖氏?”
夏婉兒黛眉緊緊蹙在一起,聲音微寒。
光是聽著,她心中就氣憤不已。
按照規矩來說,大房應該佔據最多的家產,可肖氏卻橫加阻撓,甚至還派人追殺!
實在是太過分了!
“正是。”
楊鑫緊張地點了點頭,心虛地道:“夏總,這樁舊怨已經將近三十個年頭了,其中的真相,也許未必是我們知道的這般……”
“所以,您聽入耳中,就爛在心裡,千萬別說是我告訴您的。”
他也是看在林傲天的份上,才把這一切全盤托出。
否則,斷然沒這個膽量!
惹得林家老太不快,整個乾州都將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我知道。”
夏婉兒微微頷首,玉臉中尤帶幾分憤恨之色。
她性子嫉惡如仇,否則也不會從事記者這個職業。
“對了,那如今的大房如何?”
“他們怎麼樣了?”
似是想到什麼,夏婉兒壓低了幾分聲音,問道。
“唉,一言難盡。”
楊鑫嘆了口氣,這才回道:“林雪華失蹤,至今音訊全無,應該是死在外面了,也不清楚有沒有留下一兒半女。”
“至於林雪奇,過得生不如死,不提也罷。”
說完,他自顧倒滿酒,看向怔怔出神的林傲天,“來,天哥,我敬您一杯。”
林傲天並未多說什麼,深邃的眸光,在燈火的映襯下,彷彿要燃燒了一般。
他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又倒滿,再次灌下。
直到那瓶度數不低的洋酒,還剩下半瓶,他這才止住動作,抽出紙巾擦拭嘴角。
一旁的楊鑫看的完全呆住了。
照這個喝法,恐怕還沒等壽誕開始,就得躺下吧……
“天哥海量,小弟自愧不如,我先去旁邊轉轉。”
嘴角抽了抽,他趕緊掩面而逃。
“傲天……”
夏婉兒明顯察覺到老公心緒不定,緊張地攥緊了他溫熱的大手,“你怎麼了?”
如春風般輕柔的話傳入耳畔,林傲天從當年的是是非非中,逐漸回過神來。
他回眸一笑,搖頭道:“沒什麼,口渴了而已。”
正在這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嗤笑聲,從不遠處的空地上傳來。
“嘿,任老,看見剛才那個人沒有,一口氣喝了半瓶酒!”
“鄉巴佬,走了狗屎運進來,估計沒喝過這種檔次的酒。”
“哈哈,還真是可笑。”
肆無忌憚的話語中,幾人時不時朝這邊張望,伸出手指指點點。
林傲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勾勒,並未放在心上。
他牽起夏婉兒的手,自顧朝一側的角落走去。
注視著二人的身影,那幾名穿著華貴服飾的中年人,更眼神輕蔑,嗤笑不已。
……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壽誕將會在八點正式開始,通宵達旦。
林傲天找了個涼亭,靜靜坐了下來。
夏婉兒在他旁邊,輕臻玉首,依偎在他的肩頭。
兩人似乎與外界喧鬧的氣氛格格不入,但又在享受當下的清淨與安然。
涼風習習,旁邊的人工湖,波瀾皺起,那輪寒月,碎成點點星光,隨著漣漪起起伏伏。
這當口,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女孩,沿著湖畔,快步走了過來。
可她還沒走兩步,卻被一道聲音,猛然喝止。
“馨兒!”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