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梵淨山驟殺帖》拓本(1 / 1)
空氣寂靜,鴉雀無聲。
眾位嘉賓都激動地攥緊了拳頭,呼吸急促,血脈噴張。
往事如塵,如煙,縹緲而過。
儘管肖氏上位的手段,算不得多麼光彩。
但,成王敗寇!
眼前這位,可是林府真正的掌權者,是整個乾州,最為尊崇的女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瞬息之間,雷鳴般的掌聲響徹而起,經久不停。
“感謝各位能參加老朽的壽誕,這是我的榮幸。”
“之前的些許小把戲,希望大夥兒能玩的盡興。”
“行了,話不多說,開席。”
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讓場上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老太,你這話可就說錯了,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
“不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哈哈,您快請入座!”
眾位嘉賓都面色激顫,連聲說道。
在肖氏身側,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氣度不凡,相貌堂堂,正是林尋。
那女孩穿著雲紋素色旗袍,容貌清麗,那雙靈氣的眸子,撲閃撲閃,如同無辜的小鹿。
“在哪呢?”
“在哪呢?”
她嘴唇喃喃,翕動不已,眸光不住地在人群中打量。
“馨兒,你在說什麼?”
一側,林尋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
“沒,沒什麼。”
林馨兒俏臉湧現一抹不自然,不敢跟他對視。
“今天可是奶奶的壽誕,你若是搞砸了,別怪我不客氣。”
林尋面色微沉,刻意壓低了幾分聲音。
雖同為林姓,但地位卻不可同日而語。
他乃是堂堂林府大少爺,二房的嫡系,肖氏的親孫子!
而馨兒,不過是大房的餘孽罷了,是賴在林家的蛀蟲!
當然,還有他那半死不活的父親。
現在,再加上林傲天這個恥辱……
嘿!
一個老廢物,一個小畜生,全了!
靜靜想著,林尋唇角勾起一抹微妙之色,戲虐的眸光朝人群打量而去。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隨著林老太入座,一陣陣腳步聲響徹而起。
十幾位身材姣好的女孩,端著各式菜餚,徐徐而入。
伴隨著撲鼻的飯香味,整個壽誕也迎來最重要的時刻。
那就是賀壽!
很快,許漢緩步來到高臺之上,環顧一圈,簡單說了幾句話,隨後便安排禮賓人員,坐在長桌之後。
筆墨紙硯鋪開,開始記錄壽禮。
“乾州吳家,明淨法師《松壽圖》。”
“乾州李家,清乾隆大肚瓶。”
“乾州……”
在場的諸位富豪,都身價不菲,所挑選的壽禮,自然都是珍品。
不過珍品中,自然也分高下,像吳家奉上的《松壽圖》,早在幾年前的拍賣會上,價格便飆升到了五百萬!
而且隨著最近古玩行情變化,價格也漲幅不少。
果不其然。
這當口,林老太輕輕抬起眼皮,招了招手,“把那幅圖拿來看看。”
很快,專門的禮賓人員上前,將嘉賓手中的卷軸接過,送到肖氏跟前。
“確實是好東西,吳家有心了。”
林老太輕輕頷首,徐徐說道。
聽到這話,吳家那名年輕人,面色激顫,狂喜不已。
其他嘉賓也都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們很清楚,有老太君這句話,日後吳家絕對差不了。
隨著一道道名諱被念出,壽禮已經送出大半。
但,能入得林老太眼的,屈指可數!
畢竟,雖說在場大多數富豪都身價不菲,但和這女人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餘下的嘉賓自覺排成兩隊,靜靜地等待著,心裡免不了有些緊張,手心更是在不知不覺間沁滿了汗水。
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份壽禮,能不能被老太君所看上。
“古家,一指長兩百年野山參一株!”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無數嘉賓都驚愕交錯,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在如今這大環境之下,老山參的價格,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不愧是底蘊深厚的古家,出手自然不同凡響。
在眾人炙熱的眼神中,楊鑫緩步走到林老太跟前,雙手自然下垂,躬身行禮。
“古家,有心了。”
林老太沉沉嘆息一聲,揮了揮手。
楊鑫緊張地嚥了口吐沫,這才大步離開。
以他的身份,能見到林老太已經是無上榮幸了,哪敢胡亂開口。
“林小兄弟,你怎麼排得這麼靠後?”
在人群中尋摸半晌,楊鑫才在隊伍末尾,找到了悠哉喝茶的林傲天。
“因為,我準備了一份……”
“重禮。”
林傲天慢慢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笑道。
“好,好啊。”
聽聞此話,楊鑫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角上沁出的汗珠,微微鬆了口氣。
有了之前的風波,他生怕林傲天再整什麼么蛾子……
還好是自己想多了。
“呦。”
這當口,一陣飽含譏諷的聲音傳來。
“重禮?小子,你不會打算將剛切出的那塊帝王綠送出去吧?”
光是聽聲音,林傲天便知道來人身份,當下便輕轉眸光。
果不其然。
正是任重。
“我送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林傲天唇角勾勒,輕笑一聲。
“哼。”
任重眼神驟然一冷,“小子,你別囂張得意!”
“除了那塊帝王綠之外,你還有什麼值錢的物件?”
“來,不妨我們再比一次,有沒有膽量?”
林傲天瞥了他一眼,問道:“賭注呢?”
“和之前相同。”
任重陰翳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只要你能贏,我任你在我店鋪裡挑一件古董!”
“如何?!”
“好。”
林傲天想也未想,直接應了下來。
“哈哈!”
“小子,咱們走著瞧,你輸定了!”
任重摩挲著下巴,快意地笑了起來。
之前栽在林傲天手裡,他顏面盡失,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麼會輕易放過……
而且。
他對自己精心準備的壽禮,有十足的把握!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不少嘉賓,當看到約賭的雙方後,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顯然,之前雙方的恩怨,他們也有所耳聞。
“雖說賭石輸了,但任老畢竟是典當行的老闆,家底深厚!”
“不錯,據我所知,他那鋪子已經開了幾十年了,絕對有壓箱底的好寶貝!”
斷斷續續的議論聲中,任重輕蔑地瞥了林傲天一眼,旋即挺直腰板,朝高臺處走去。
很快,一道有些驚異的聲音,徐徐響徹而起。
“嘉玉典當行任重,《梵淨山驟殺帖》拓本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