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謝春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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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蒼生為魚肉。”

“萬里飛雪,將蒼穹作烘爐,熔萬物為白銀。”

“雪將住,風未停,一輛馬車自北而來,滾動的車輪碾碎地上的冰雪,卻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龍城作為海港山城,百年來從未下雪,可,今天卻飄起鵝毛大雪,這讓沒見過雪的南國市民都歡喜不已。

近年來,工業大發展,環境汙染嚴重,一些怪異的天氣頻現。

六月飛雪都不奇怪,更不要說冬天下雪。

阿坤望著漫天風雪,高聲吟道:“冷風如刀啊!怎麼樣?我寫的這兩句不錯吧?我準備寫小說去了!指定年薪千萬!還販毛的毒!”

左小林像看白痴一樣看看他,一腳踢飛一個滾動的雪球,嚇的旁邊扔雪球的小孩哇哇哭了起來。

蕭準則更直接,道:“古龍,多情劍客無情劍。我們都看過。”

“咳……”阿坤尷尬的笑了笑,道:“下一個話題!下一個話題!”

“下一個話題,就是我們應該回家,雖然是晚上,但是街上人多眼雜!很危險!”左小林提了提圍巾,遮住半邊臉。

“恩!回家吧!”蕭準也裹了裹圍巾,道:“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下著大雪,又是晚上,行人稀少,再加上有帽子和圍巾遮擋,其實極難有人發現他們。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冒險出來散步。

這些天可憋壞了他們,因為風聲太緊,他們連門都不敢出。

三人結伴向家走,踩在雪上吱吱作響。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極其舒服的音樂,如環佩叮咚,又如清水潺潺。

一把吉他能彈出這等勾人的音樂,手法當真值得稱道。

三人不由自主的齊齊側過頭。

不遠處,是龍城博物館,巨大而宏偉的歐式柱子組成了一扇大門。

大門緊鎖,門前,一個姑娘坐在椅子上,抱著吉他正在輕輕彈奏。

大雪蒼茫,白如砌銀世界,而她也別出心裁的穿了一件白色的風衣,還染著白色的頭髮,穿著一雙白色的鞋子。

就連她的吉他都白的像雪。

她身前的空地上,沒有一個腳印,也沒人靠近她。或許,這種美好沒人忍心打破。

連最調皮的孩子都沉醉在這種迷醉的平靜中。

一個個行人在她的音樂中駐足,任由大雪打溼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一個拿著雪球的小孩,隨著舒緩的音樂中,五根手指一鬆,雪球跌落在地上。

他腦袋一歪,靠在媽媽的腿上,眼皮越來越重,“媽媽!我想睡覺!”

阿坤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推了蕭準一把,道:“看上了?”

左小林也甩了甩頭,道:“走了!回去睡覺!”

蕭準一動不動,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道:“你們先回去吧!”

“真看上了?”阿坤道:“人家是仙女!你是啥?別作夢了!”

蕭準沒搭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彈吉他的女人。

“你是罪犯!”阿坤壓低聲音,道:“還是沒明天那種!”

蕭準厭惡的推開他,道:“你擋住我了!”

“我不會想強姦人家吧?”阿坤道:“咱可別惹事了!賺錢才是王道!”

“滾!”蕭準一腳踹在阿坤腰上。

阿坤屁股一扭,卸去力道,嘿嘿怪笑。

蕭準不想理他,踩著雪,向女人走去。

阿坤和左小林相視一眼,還真去啊?

“打個賭?”阿坤道:“你說這貨能勾搭上嗎?”

“不能!”左小林膀子靠在電線杆上,道:“你們在監獄憋多久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阿坤不高興道:“人家這叫愛情!一見鍾情懂嗎?俗!”

“愛情就不上床了?”左小林反唇道。

“上床怎麼了?上床一點都不髒!愛一個人就該帶她上床!”阿坤理直氣壯道:“想草她,就是最愛他的表現!”

左小林撇著嘴點了點頭,道:“哦!那你可真夠博愛的!”

蕭準走到女人面前,抽著煙,靜靜的看著她。

女人面無表情的彈起著琴,不過,隨著煙氣瀰漫,她的眉頭越皺越深……最後,終於咳出聲來,停止彈奏,用手撲打著煙霧。

她的演奏一停,剛才靜止的世界突然又開始騷動起來。

汽車緩緩開走,行人回過神來,要睡覺的孩子也又開始蹦跳起來。

蕭準蹲下身,深深吸了一口,吐在女人臉上。

女人冷著臉,俊俏的容顏在迷濛的煙霧中更加冷了。

左小林和阿坤目瞪口呆。

“這貨真是他媽流氓啊!”

蕭準又吸了一口,準備吐個菸圈,花式噴她臉。

女人見此,臉色一變,菸鹼的味道她真的有點受不了。

她冷冷道:“你很討厭我?”

“有點!”蕭準聳聳肩。

“很巧!”女人道:“我也很討厭你!”

“哦?咱倆竟然還有共同點!”蕭準還是堅持吐出一個菸圈,道:“真讓我沒想到!!”

“我發誓你敢再吐一次,我就打爛你的嘴!”女人銀牙咬碎道。

“我好想試試啊!”蕭準無所謂的笑了笑。

可女人顯然沒給他機會,吉他狠狠一甩,精準無比的把菸頭打斷,又快又準,就像一把刀。

“厲害!”蕭準不避風雪坐在雪窩裡。

“我給你發了一個星期的摩爾斯電碼,你瞎還是裝傻?”女人罵道:“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一個星期,彈了一個星期的鬼吉他!”

女人怨念極深,畢竟等了一個星期,實在難熬。她又不敢走,又不聯絡不上蕭準,急都要急死了。

“我不懂摩爾斯電碼!”蕭準掏出手機,看著簡訊中的數字,道:“不過,你吉他彈的蠻好,不是鬼吉他!是好吉他!”

“我們之間無法建立最基本的信任是吧?”女人死死攥著琴頭,大有一吉他拍死蕭準的架勢。

“是真看不懂!”蕭準補充道:“吉他真的彈的挺好!”

女人白皙的額頭上蹦出一根青筋。

“對了!頭髮也挺好看!這叫什麼?奶奶灰?不對!應該叫奶奶白!”

“這他媽是雪!”

女人怒的將一頭秀髮亂甩,雪花白茫茫的飛了起來,她在這裡太久,久到滿頭風雪。

蕭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裝的極像,他當然知道那是雪。

“我不是來插手行動的!”女人怒道:“只是一些心理疏導!你不要這麼牴觸!”

“噓!”蕭準把手指放在唇間,道:“小心監聽!”

“別跟我裝傻弄鬼!”女人怒道。

“你叫什麼名字?”蕭準突然問。

女人斜斜瞪了蕭準一眼,並不想說。

“說了就讓你參與行動!”蕭準勾引道。

“謝……”女人頓了頓,道:“謝春花!”

“我靠!鄉土氣息撲面而來啊!”蕭準哈哈大笑。

謝春花沒理蕭準,拿起吉他準備走,真對這貨無語。

可蕭準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接著一摟腰,雙唇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謝春花想躲,可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脖頸。

一吻……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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