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到底是誰幹的(1 / 1)
陳鈞抬頭看了一眼冷新月,發現此時的冷心月,滿臉的疑慮,不由得搖了搖頭。
“之前我不在村裡,這個我就不好說了。”
他眼角餘光,在旁邊的高峰臉上掃了兩下,隨後問道。
“你們在村子裡有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或者說,在你姑媽生病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
提起這個話茬,冷新月非但沒有避諱,反而冷笑了起來。
“要說仇人,怕是村裡人都不待見我們吧。但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實在想不出有誰會用這麼陰毒的招害我們。”
她一邊說著,一邊跪坐了下來,一隻手握著姑媽的手,另一隻手,則是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擦拭了一下。
一直表現的極為高冷的冷新月,竟然流下了兩行眼淚!
“小師父,我姑媽中的毒,是不是很嚴重,還能不能救活?”
陳鈞有些意外的看了冷新月一眼,搖了搖頭。
“這些毒素的毒性並不大,只是日積月累,時間太久了,所以開始侵蝕這位施主的五臟六腑,導致展現出了眼下這種情況而已。”
“我剛才問起這個問題,只是想要確定毒源在什麼地方,僅此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揹包整個放了下來,把裡面的銀針匣取出。
姑媽的情況,比起那個高升村長,要複雜了不少,用腰上常備的銀針,並不夠用。
冷新月看到這個匣子,眼神一閃。
她腦海之中的某些記憶,被拉了出來。
同時懸著的心,也總算是緩緩放下。
看樣子,這個小和尚並沒有欺騙自己!
不用陳鈞吩咐,她就極為配合的將姑媽身上蓋著的破被子掀開,更是把姑媽身上的外衣,給拉了下來。
高峰乾笑了兩聲,轉過頭去,不再朝著這裡面觀看。
陳鈞在兩人緊張的目光之下,出手如電,快速的將銀針扎入了姑媽身體的十幾個穴位之上。
伴隨著真氣順著銀針進入到了病人身體的穴位之中,她血管中的毒素漸漸聚集了起來。
陳鈞按照一定規律,依次緩緩轉動穴位上的銀針,並且不斷灌注真氣進去,形成刺激。
直到幾十秒後,才將銀針逐一取出。
伴隨著銀針的拔出,站在一側的冷新月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銀針入體的部分全都已經變黑了,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銀針變黑,就是遇到有毒的物質了。
看到冷新月擔憂的神情,陳鈞下意識開口說道。
“放心,毒素全都凝聚在了這十幾個穴位附近,這樣可以停止毒素對內臟的侵蝕”
“但這樣還遠遠不夠,我必須要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毒,才能對症下藥,將毒徹底溶解。”
陳鈞的話,讓冷新月眼前一亮。
她下意識問道:“如果毒素都聚集起來了,是不是劃開這些穴位旁邊的皮膚,就能把毒血放出來?”
陳鈞看了一眼冷新月,感覺自己牙縫裡面都在冒涼氣。
這個四姐姐,還真是夠冰山的。
連這種主意,也能想得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作出解釋。
“我之所以分了十幾個穴位來凝聚這些毒素,是因為毒素的腐蝕性如果全部凝結到了一起血管會承受不住。”
“所以若是用放血排毒那麼流失的血液量會很大,姑媽的身體已經這樣了,若是伴隨著大量失血會休克甚至死亡的。”
以陳鈞的本事,想要排毒還不容易,但是具體問題需要具體分析,眼下的情況只能用湯藥進行化解。
“可是我也不知道姑媽中的是什麼毒,家裡窮,吃的都是自己種……”
忽然,冷新月想到了什麼,趕忙對陳鈞說道。
“對了,我不是說之前姑媽腸胃不舒服麼。因為沒錢,就一直沒有去醫院,後來來了個道士說手裡有特效偏方,姑媽就買了。”
道士,偏方?
該不會就是今天遇見的那個吧?
“那方子還有麼,拿給我看看。”陳鈞心中怒火漸起,本以為這倆騙子只是單純騙騙錢,沒想到竟然敢自己開方子給別人!
中藥講究的是精確與搭配,有時候一模一樣的藥方只是某味藥多加了一些藥效都會改變。
就連陳鈞,也要按照病情詳細問診,作出判斷之後,才能按病下方。
那兩個騙子,根本就是四六不懂的坑貨,還敢給人開方子,簡直害人不淺。
尤其是自己這個四姐姐,病急亂投醫之下,居然也敢相信他們?
等到冷新月把藥方拿來之後,陳鈞只是簡單看了幾眼,心頭就升起了一抹冷意。
一共三個小方,組成了一整副藥。
每個小方單獨拿出來,還真算是有板有眼,看不出什麼毛病。
其中用藥,更是中和平正,沒有半點問題。
但是三副藥放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慢性毒藥!
這種藥方,一般人還真開不出來!
哪怕是陳鈞,也要反向推理片刻,才能搞清楚其中原理。
這藥方的主人,恐怕並不簡單。
陳鈞沉默了片刻之後,將藥方狠狠撕碎!
看到這一幕,倒是把旁邊的冷新月給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藥方裡面有毒?”
冷新月的腦子也算活泛,這時候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臉色頓時鐵青一片。
如果真是藥方有毒的話,那豈不是相當於她親手給姑媽下了毒?
陳鈞看了冷新月一眼,沒有回答她,而是轉手從揹包裡面取出了紙筆,刷刷刷的按照剛才的藥方,針對性的又開了一方藥,隨後遞給了高峰。
“按照這服藥,抓三份回來。”
“裡面不準有半點偏差,否則我不但不會再給村長治病,也不會對你客氣!”
高峰之前站在屋子裡面,不知道是抱著看戲的目的,還是什麼想法,陡然被陳鈞威脅了兩句,吃驚之餘,心頭巨震!
陳鈞為什麼會這麼對待自己?
難不成,他是看出了什麼問題?
高峰的腦海裡,驟然閃過了這個念頭,隨後也不敢怠慢,連聲應是,從茅草屋裡面,走了出去。
此時的他,壓根不敢再在陳鈞面前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