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姑且一試(1 / 1)
“既然我說了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雖說已經到了花期,但眼下還沒有到最佳的時間,你要是毛手毛腳的跑過去把花給採下來,肯定是要出亂子。”
“難道,你們打算因為這樣一個陌生人,而把我們整個谷的人,全都置於危險境地?
谷主大聲朝著言玄呵斥了幾句,明顯是十分不滿於他的表現。
但是這樣一來,非但沒有讓言玄閉嘴,反而是激起了言玄心中的逆反想法。
“是麼,我二十年前可是親眼看見你摘下了萬神花送給某人當做留念,這件事情我可一直記在心中,只是一直沒說而已。”
此話一出不僅谷主還是倪漫,全都震驚的看向他,谷主更是又氣又驚,連連退了好幾步指著他怒斥道:“你,你,你,你胡說!”
“那個人就是老……”言玄開張嘴,立刻就被谷主打斷。
只見谷主憤怒的指著言玄怒吼道:“你若是再敢說出半句,我立刻就將你驅逐出谷,永世不得入內!”
倪漫被如此言辭激烈的谷主嚇了一跳,平日裡她雖冷言冷語卻也言辭平和,自己還是第一次見谷主如此暴怒如雷。
可越是這樣,倪漫越是認為言玄說的是真的!
而且她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她看著咬著牙不敢繼續說的丈夫,頭一抬視死如歸的說道:“那個人就是陳鈞的師父對吧?”
“倪漫,你!”谷主氣的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她衝著外面大聲喊道:“來人!言玄倪漫竟然敢頂撞我,將他們給我關入地牢聽候發落!”
外面立刻進來四個人將這二人押住,倪漫還想繼續說什麼,
但是言玄立刻制止了她,此時谷主在暴怒之中沒有將他們驅逐出谷就代表谷主心中磐石已動,剩下的還是讓她自己仔細思考去吧,若是再多說恐怕就會弄巧成拙了。
言玄和倪漫被帶走之後,谷主拄著手杖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有一面鏡子。
不過它在大多數時間都是被反扣在桌面上的,谷主每日的梳妝都是有專人打理,她已經有很多年不曾看過自己的樣貌了。
谷主輕輕揭起鏡子中的一角,然後慢慢將其掀起,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谷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青絲垂髫面若桃花,可如今已形容消瘦容顏不再,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以為自己心中早已放下,可往事重提時心中悸動依然存在,看來過了這麼多年,他只不過是被自己埋藏於內心深處,卻從未放下過。
就在谷主遙想當年時,忽然身後傳來了陳鈞喃喃自語之聲,好像是在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谷主聽不真切,於是站起身特意走到床邊彎腰側耳傾聽。
陳鈞的聲音十分微弱,但是這並不妨礙谷主清楚的聽到了他說的話裡面的內容。
赫然正是幾個女人的名字。
聽到這幾個女人的名字之後,谷主頓時就愣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陳鈞這個小和尚的嘴裡,聽到這麼多女人的名字。
這場面,實在是有點出人預料了。
“老方丈估計打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培養出一個情種來吧?”
他哈哈大笑了兩聲之後,抬起頭來。
看著陳鈞的臉,谷主忽然有些晃神,這眉目之間竟然有些他師父的神韻,不知道他心在怎麼樣了,還記不記得自己。
早些年間,谷主跟老方丈還是有些交情的。
只不過,那些往事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卻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是陳鈞這個老方丈的弟子,突然出現在藥王谷,突然出現在谷主的面前,恐怕他這輩子都未必能主動想起來大佛寺的老方丈。
谷主微微皺眉,看著躺在旁邊的陳鈞,心神有些不定。
片刻之後,他到底是有些沒耐住心中的那種怪異情緒。
一些支離破碎的回憶就像是濤濤江水,洶湧而出,再也無法阻攔。
谷主在陳鈞的身邊坐了足足十幾分鐘的時間,周圍根本人沒有人敢上來打擾。
原本站在旁邊的幾個人,更是連聲都不敢吭一下,生怕打擾到谷主。
大家都是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為什麼谷主會出現這種情況。
直到足足十幾分鍾之後,谷主才回過神來。
“小夥子……你若是死了,那傢伙會很傷心吧?”
谷主慈愛的輕輕撫了撫陳鈞的頭髮,然後嘆了口氣站起身喊道:“來人!傳我的命令,讓言玄去後山之巔採摘萬神花!”
他也豁出去了,不就是鎮谷之花麼,三十年前自己敢摘,現在還敢,真要是有災禍降臨,大不了一起搬家!
這個命令一出,周圍的人全都震驚了。
誰也沒想到,谷主的心意竟然會轉變得這麼快。
尤其是,還是因為一個外來的傢伙。
那個和尚,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值得谷主這麼關切?
一時間,整個藥王谷當中,都是議論紛紛。
不過沒有人敢違拗谷主的意思,雖然心裡面有所不滿,但並不妨礙命令被高效的傳遞了下去。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到了言玄這邊。
原本還愁眉不展的倪漫,在聽到訊息後,頓時十分高興。
兩人帶著谷主的命令,徑直奔向了後山。
但是在趕到了後山那萬神花所在的崖壁下後,他們才陡然意識到,有些事情沒有搞清楚。
他們光想著萬神花那傳說中的功效了,完全忘記了它生長於懸崖峭壁之上。
那個位置可以說是上不到頂下不及地,就在那崖壁的半腰石縫之間,想要摘取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回去喊幾個人來,找些粗的繩子,等會我直接綁著繩子吊下去,一定會幫你把這萬神花給摘下來的!”
言玄沉默了片刻之後,微笑看著自己的老婆。
他的身手雖然還算不錯,但是想要從這裡摘花,也沒有那麼容易。
光是一個懸崖峭壁,就給萬神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一般人根本不得近。
但此時已經由不得他,更何況他為得不是陳鈞,只是想讓妻子開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