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鄉隨俗（1 / 1）
英國詩人雪萊在《西風頌》中寫道：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但東江的冬天都來一個多月，春天卻似乎還非常遙遠。
儘管還沒下雪，但路兩邊的樹木已經凍得只剩一口氣，在偶爾吹來的一陣冷風中朝路人招招手，示意它在苟延殘喘。
江一帆低著頭往從一號門往回家路上走，心情和路兩邊的樹木一樣，一邊在職場的寒冬裡殘喘，一邊期待春天到來。
一輛紅色的路虎攬勝身後緩緩開來，最後突然在他身邊停下。
正想是誰要跟自己搭訕，便看見莊喻潔那張在記憶中漸漸模糊的臉從車裡探了出來。
從二人分手到現在時間已過了六年，江一帆都快要忘記她的模樣了，甚至都覺得自己的生命中都不會有她的身影了，沒想到彼此竟還能在這樣的情境中見面。
這是一場突兀的重逢，讓江一帆一時間根本無法緩過勁兒來。
“上車吧。”莊喻潔臉上露出了一絲暖暖的笑容，像當年戀愛時一樣。
“去哪？”江一帆面對突然出現的莊喻潔，江一帆感到一頭霧水。
一個已經很久沒接觸的前女友，突然像當初戀愛時一樣笑容滿面地出現在面前，而且還刻意表現出了一種熟絡感，這種感覺還真是難以言喻啊。
可是這種輕鬆就能表現出來的熟絡感，卻讓江一帆本能地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跟雲熙都約好了，等我一有時間就把你和她一起約出來聚聚，她現在應該在‘朵奇’咖啡等我們了吧。”她繼續營造著那種熟絡的感覺，好像彼此之間從來沒有出現過隔閡一樣。
“你們約了叫上我？我怎麼不知道？”
“這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加上最近要忙的事實在太多了，所以約你們一起出來聚聚這事兒比較倉促。”
“那你怎會在這裡？”江一帆冷丁地問了一句。
“我剛從你們上唐港的業務部出來，本想打電話給你，跟你說我在一號門等你，沒想到在這看到你。”她依舊笑得很自然，然後等待江一帆上車。
江一帆上了她的車，但腦袋還是突兀地處在真空的狀態。
路虎車空間很大，聞著車內的高階香水味，江一帆不禁自慚形穢。
如果莊喻婕當年堅持和自己在一起，如今能開上這麼好的車嗎？恐怕也要和自己一起擠出租屋吧。
看來選擇的確比努力重要。
“有六七年沒見了吧？”沉默中，莊喻潔主動開了腔。
“額……是呀。”江一帆應了一句。
“準確地說，應該是六年零四個月。”
莊喻潔語含機鋒地說出更準的時間。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曖昧，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曖昧。
除了尬笑，江一帆不知如何回應，他非常搞不懂，她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靠近自己？
“這次回來，我發現你變了很多啊。”她的聲音像一朵棉花，軟得像要引人一頭扎進去。
“我覺得還好吧。”
在江一帆心裡，和前女友最好的接觸方式，就是避免聯絡，可莊喻潔卻反其道而行之，不僅主動聯絡他，還對他說些曖昧的話。這說明什麼呢？
是想藕斷絲連？還是想讓我看看她目前的高階生活？或者說，她是對當初把我甩掉而產生的愧疚感？
“真的，你成熟了，沒有以前那麼有稜角。”她又笑了一聲，“以前，我們年少時，你稜角分明的性格把我吸引的不行，但現在，我覺得你沒有稜角的樣子更吸引人。”
“謝謝，我還頭一次聽見別人這麼誇我呢。”江一帆聳了聳肩，對她投來的熱情視而不見。
莊喻潔握緊方向盤，又突然問道：“對了一帆，你覺得雲熙怎麼樣？如果她對你有那種意思，你覺得你們有可能嗎……”
她故意擺出一副歡快的樣子，然後從江一帆嘴裡得到的卻又是一聲突兀的回應：“我跟她一直處的挺好的啊。”
“你高中時不是追過她嗎？”
“那是高中時的事，現在我已經從稜角分明的少年變成沒有稜角的青年啦。”
她跟著尬笑了一聲。
“朵奇”咖啡館_(:з)∠)_包廂裡，坐在座位上的韓雲熙正一邊優雅喝著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服務生送來的選單。
見到莊喻潔和江一帆進來，韓雲熙放下杯子，起身給了莊喻潔一個熱烈的擁抱。
江一帆被丟在一邊，只好百無聊奈地翻看選單。
韓雲熙和莊喻潔親熱了一陣，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老同學，菜看的怎樣啦？”
江一帆攤攤手說：“不怎麼樣，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西餐廳，看這些菜名簡直像看天書，點菜的活還是請兩位美女代勞吧。”
韓雲熙接過選單，開始拉著莊喻婕點菜，兩女人對西餐有點了解，加上又一起邊看選單邊討論，點菜的流程倒也符合吃西餐的程式。
兩人先點了焗蝸牛作為開胃菜，接著又點了兩份意式蔬菜湯和一份俄式羅宋湯作為湯類，副菜都點了海鮮咯爹。
主菜是一份丁骨牛排和兩份菲力牛排，至於蔬菜沙拉和甜品飲料都點了一樣的菜。
“來，為我們久別重逢乾一杯吧。”菜上來後，莊喻潔端起飲料建議。
碰了杯子，三人各自抿了一口飲料，莊喻婕笑說：“在國外吃西餐都得配紅酒，我還是第一次喝飲料當紅酒呀！”
韓雲熙說：“沒辦法，我們還要上班混飯吃呢，就是知道這些講究也不能喝酒呀！你就回鄉隨俗吧。”
江一帆附和道：“是呀，我對吃西餐一竅不通，等下我放開吃，你們千萬別笑。”
韓雲熙說：“你甩開膀子吃都是正常，你是什麼人我們還不知道？”
吃了一會兒餐點，無關痛癢的聊了半個多小時，莊喻潔突然一本正經朝江一帆道：“一帆，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我最近剛註冊了一家海運公司，我希望可以利用業餘時間給我當顧問，我在公司給你留一些股份怎樣？”
莊喻潔的提議一說出來，韓雲熙便笑盈盈接腔道：“喻潔這提議非常好，一帆在業務部工作，手上多少都有點資源，這樣你尋起貨源來就省事多了。”